【為左老友，我將佢女神變成我女友】: 【第十八回：文憑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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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文憑試】

「總之記得要乖乖地讀書，之後做個好醫生。」

因為小玲這一句話，我就像《那些年》中的柯景騰，忽然變得十分用功讀書，甚至比起中四中五時候的我更加勤奮。為了文憑試而通宵達旦溫習，一下子成為了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

只不過我的結局和柯景騰有點不一樣。

柯景騰成功了，他入讀了大學。





我失敗了，我沒能考進醫科。

我的人生是完結了嗎？

過往十多個寒暑，我孜孜不倦地學習。我每天也逼自己七時正起床，這並不是因為路程太遠的緣故，而是我想增取時間背生字，希望能改善自己常常詞窮的狀況。放學後我一定會盡快回家，趕緊做功課，然後溫習。而且我更加經常到圖書館借閱有關書籍，並鑽研一番，務求把物理、化學、生物等科目的知識通通融會貫通。

我是個不折不扣的書呆子，為學習犧牲了十多個寒暑。然而最後我所得到的，就只有那張宣告我人生已完的死亡證。

還未滿二十歲的書呆子，如今一切也不剩了。





我已經一無所有。

「至少你有女呀！」A0的阿澤安慰道。

原來我失去了一切，但獲得了愛情。

寒窗苦讀十餘載，為情為愛嗚呼哀哉。我一直以來都能好好處理學業的問題，從來也不用令人擔心。雖然和小玲在一起，但我仍相信自己行有餘力。到底是哪個傻子説學業跟愛情是不能共存？到底是哪一個大傻人說有了愛情就要犧牲其他東西？

那時的我是多麼的自信。





現在，我好像發現了自己才是那個大傻人。

我找到了甜蜜的巧克力，忘卻了眼前的糖果屋。又好像在二擇其一的情況下，為了拿到夢寐以求的金幣，我放棄了用作維生的麵包。

我竟然是多麼的無知。

然而這並不是她的錯，只是因為我太過自以為是，以為魚與熊掌是可以兼得的。這一切也是我自招的惡果。

茫然若失，我在人生路上迷路了。我拼命在悲情的藍色海洋叫喊，努力游向本來的目的地。但是時間的洪流並不容許我改變現狀，儘管我拼盡力氣，無情的水流仍然把我帶走，不允許我邁向那個理想中的目的地。

倘若我能夠稍有自覺，或者我可以防患於未然，避免出現損失。

這時候的我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或許，如果我當初選擇了用作保住生命的麵包，而非那個小金幣的話，我的結局會變得不一樣。

同樣道理，如果我能夠「果斷地」放開愛情的包袱，全心全意投入我的ＤＳＥ作戰計劃的話，大概我此時已經在臉書上高高興興，極為自豪地宣告成功入讀港大醫科。而她則會在那一天走到我跟前來，祝賀我。在感激她的支持下，我會在那天正式牽她的手，不再讓她感到孤單和寂寞。

如果當天的我尚有理智，能夠克制對她的愛慕，也許今天我就可以學業愛情兩得意，成為人生贏家。

如果人生可以重頭開始，我根本不會落至今時今日的窘境。

我是説，如果。

但是，這個殘酷的世界裡只有現實，沒有如果。

在這思潮起伏的時刻，忽然來了一梢電話。

「喂？」





「喂？」

「小玲你揾我做咩？」

「我想同你講我得左喇，我真係入到港大護理系呀！咁都時我地咪成為左醫護界既神鵰俠侶囉！」小玲興奮地説着，想必是心情十分舒暢。

只可惜，她的夢想並不可能實現。

因為我雖然也入讀了香港大學，但我是被安排修讀工程學系，而非醫科。

情繫護理，「程繫護理」，沒有比這來得更諷刺的了。

但是，這一切也只不過是因為我時間分配不周，才未能兼顧愛情和學業。





也許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其實我也只是宇宙中極渺小的塵埃。書呆子自作聰明，自以為能夠四兩撥千斤，然後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但其實自己根本欠缺斤兩，卻偏偏要愚公移山，像一個嬰孩妄想能舉起重近千斤的銅鼎，最後只會弄巧反拙，反而傷害了自己。

並不清楚自己有多少斤兩下，我勉強自己在學業方面咬緊牙關的挺下去，成全自身的偉大愛情。

到底以學業作為愛情的賭注是否合適，我不知道。但肯定的是現在的我很難過。

或者這個答案一直都在，只是我沒有勇氣面對。

「這並不是她的錯。」我暗暗提示自己。我望向窗外的大海，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向她説：「嗯，恭喜你。」

電話傳來一句：「多謝你。」

我十分慶幸沒有將自己的負面情緒加諸在小玲身上。





「小玲是無辜的。」我再次悄悄地叮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