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 1(未經修改版): 第十八章 ﹣ 馬丁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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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 馬丁的動機
馬丁看到我似乎已經對痕癢免疫,停下了動作⋯
「真的嗎?我果然猜對了!哈哈哈哈!」馬丁得意地笑著。
「好了,好了,天才先生,請問可以先把我的手腳鬆綁嗎?」
「當然!當然⋯」
我休息了一會,馬丁為了證實這方法能否順利阻止神經的入侵,所以他又嘗試去控制我。過程之中,儘管馬丁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可是卻對我完全無效,我亦無需花費多少精神去加以阻止。看來,我們的確是成功了!
馬丁好像小孩子一樣在房間內跳來跳去!
「一一!你已經不用再害怕白色物體了!我可以幫到你的東西都已經全部做了。那麼⋯ 我們可以進入下一步了嗎?」馬丁好像急不及待地說。
「現在就開始?」其實我已經好累,但我還是好想知道馬丁到底想我去做什麼⋯
馬丁望一望手錶,現在已經是晚上十時左右「如果你沒問題的話⋯ 現在就可以開始!」他說。
「嗯⋯ 好的。」
他在桌上找了個通話器按下去:「麗麗⋯ 麗麗!拿B-2那份文件給我!」 麗麗並沒有回答。
我好驚訝麗麗竟然還在工作⋯ 不到半分鐘,麗麗就敲門進來,手上拿著一份文件,臉上全是又累又無奈的表情。
「博士!我到底要等到何時呀!難得今天的工作不太忙,我還以為可以跟一一去喝酒!你們⋯」她看到那張奇怪的椅子⋯ 「你們⋯ 的⋯ 變態派對到底要繼續到何時呀!?」
我和馬丁面色發青,我們都太興奮了,完全沒有留意那張椅子堂堂正正地放在房間的中央⋯
「麗麗⋯ 相信我⋯ 你誤會了。」馬丁嘗試解畫,而我只是萬分無奈地坐著。
「你們⋯ 果然是⋯ 變態!哼!陳一一!我不理你了!我現在就要走了!」
馬丁把麗麗拉著:「都說你誤會了,唉⋯ 算吧,來!以下的工作你可以來幫忙!」
我和麗麗同時以奇怪的目光望著馬丁。可以找麗麗幫忙?關於神經的事情,不是個秘密嗎?馬丁偷偷在麗麗身後對我做了個「不要出聲」和「OK」的手勢,我只好看他到底什麼葫蘆賣什麼藥。
「反正如果下一個測驗通過之後,你和一一就要緊密合作了」馬丁邊說邊打開麗麗拿進來的文件,把它交到我的手上⋯
「這是一份由史丹褔大學所設計的智商測試題目,一一,給你半個小時,嘗試去完成它。」
「?」我和麗麗異口同聲地說,可是我立即就明白了,我和馬丁不可以給別人知道的,是神經的能力量可以控制別人,因為這會馬上令我們成為危險人物,可是對於我們已經百份百開啟的大腦到底有多聰明,根本就不需要隱瞞。
麗麗好像突然對這突如其來的差事很感興趣,說道 :「呵呵!好啊∼ 我也做過這個,結果我的智商高達一百三十啊!這個測試比起你在坊間找到的更加準確!如果你有官方的紀錄,還可以寫在自己的簡歷裡去找工作呢!好想看看到底是你聰明還是我!」
「我⋯ 應該怎樣做?我沒學過怎去做這種測試啊!」
馬丁補充說:「智商測試所設的題目是以數字,空間、邏輯、詞匯、創造、記憶力等等⋯ 基本上都不是專門的知識,只是純粹測試腦袋能力的一個標準。智商正常的人都應該可以明白那些題目,至於答對與否就是智商高低的分別了,麗麗,你就待一一完成這測試之後替他計分吧。」
我拿過問卷,馬丁開始計時。
這種類型的問卷,我從來都沒有做過⋯ 只在網絡上看過類似的東西,可是對比起這份由史丹褔大學所設計的,似乎不太一樣,這看起來精妙得多⋯ 我知道那有多精妙,是因為我看得出每一條問題的難度在哪裡,亦看得出設計者的心思⋯ 我不知道如果沒發生過那場意外,到底看得明多少,而自己的智商又會有多高,只知道眼前的每一條問題,對我來說似乎都不是太過困難⋯ 我用心地做⋯ 花了十五分鐘就完成了。
「你只用了一半時間啊!」麗麗驚訝地說,馬丁則在旁邊偷笑。
之後⋯ 麗麗很用心地為我計分,我看著她的表情由輕視變為懷疑,再變為驚訝。
「怎樣?一一拿了多少分?」馬丁輕鬆地問。
麗麗看了我一眼,再看著馬丁,用難以置信的表情說:「滿分⋯」
「好!好!一一!成功了!根據這個史丹褔大學的新智商標準,人的智商上限是不可能高於一百七十分的⋯ 可是這個標準,只是以普通人腦的極限來作參加而已!哈哈哈哈!」馬丁向著我單了眼。
我明白了,那証明了我腦袋的確已經完全發揮出它應有的能力!我心想,其實這是件非常可笑的事!因為我們每個人的腦袋本來都可以準確無誤地完成這個測試,我只是按腦袋原來的設計去使用它而已。到底是什麼原因⋯ 我們本來都可以這麼聰明,造物主卻偏偏把這能力從人類的腦袋裡隔離開呢?
「怎麼可能會滿分?沒可能的!愛因斯坦在生也不太可能拿得到滿分吧!這是國際認可的測試啊!你一定是作弊!」麗麗不服地說。
馬丁輕輕拍著麗麗的肩膀:「麗麗⋯ 我可以跟你打賭,儘管你再拿出一百條全新的問題,他也可以拿滿分。」
在馬丁的支持之下,麗麗漸漸由懷疑變為仰慕的表情看著我:「一一,原來你是個天才!?」
我是天才,當然⋯ 馬丁也是個天才了,但馬丁本來就已經很聰明呀,而我就全因只那次「意外」而已。我很高興,卻又有點無奈地回答:「嗯⋯」
「嘩!你好厲害啊!我從未見過有人可以拿到滿分的!簡直不能相信!一一!你可以做時代雜誌的封面人物了!」麗麗興奮地叫著。
馬丁插嘴說:「麗麗,我跟一一所要做的事,不是要在雜誌封面當名人。至少⋯ 在這之前⋯ 我們不想有太多的人騷擾⋯」
「那到底是什麼事?」麗麗問。
馬丁看一看我,我點頭:「對了⋯ 你想我做的⋯ 到底是什麼事情?」
馬丁走到我面前,在我坐著的椅子前蹲下來:「一一,你知道的,你和我(他低聲地說)現在所擁有的,是對人類無比重要的東西!如果我們兩個人合作的話,那麼全世界所有人都會因此而變得更好⋯」
我好緊張⋯ 到底那是什麼?
「我希望⋯ 一一,你可以跟隨著我去學習和研究數學!」馬丁以堅定的眼神看著我。
「嘩!」麗麗叫了出來。
「!?」 我有點不知所惜⋯ 同時感到失望,原來馬丁想我做的,只是跟隨他去學習數學?他所想我去運用的,原來只是腦子完全開啟後的智商,而不是控制別人的神經力量⋯ 本來我還以為會是一番很大的作為,例如去阻止戰爭、結束獨裁者的政權、救人於命等的事⋯ 可是一想起馬丁本來是個屬於數學世界的人,所有問題都可以變得容易理解。
「為什麼要去研究數學?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我覺得好沒趣。
「一一,不要小看數學⋯ 數學可以用在世界上所有的東西上面,包括科學、工程、醫學和經濟學等等⋯ 應用數學一詞就是代表將最複雜的數學理論運用在生活之中。一一,不是我自誇,但你和我加起來,比世界上最聰明的人還要聰明得多,只要我們合作研究,那一定可以改變整個世界的!你知道只要你創出一條全新的數學公式,或者解答得到一條沒人能解開的數學問題,那對整個世界的幫助有多大嗎?對於整個世界來說,那貢獻比起去結束一場戰爭還要多啊!」
「那⋯ 好吧⋯」在一個世界知名的數學家面前談論數學,我不知道自己還可以說些什麼⋯
「一一,我並不要求你會馬上回答我的要求,因為這個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為什麼?不是只需跟你去學習數學就可以了嗎?」
「美國『克萊數學院』宣佈了,七大數學難題懸賞求解。學院將這7大難題命名為『千禧年大獎問題』,並將發給每位正確解答者100萬美元獎金。研究數學,不是只是需要聰明的頭腦⋯ 還需要極大量的時間⋯ 這七大難題,每一條都困難至極,光是要一個普通人去理解也需花上極多時間⋯ 如果你真的願意開始去做,相信你沒有時間去做其他的事了,你知道⋯ 我們都不再年輕了,所以首先要做的,是讓你學習最上等的數學,然後我們一起去解開那七個難題⋯」
「你指⋯ 我要放棄工作?成為全職的數學家?」我簡直不能相信自己會變成這樣⋯
「是的⋯ 生活費方面你不需要擔心,有這份智商測試的結果和我的推薦信,相信你專注研究數學所得到的收入不會比現在的差,應該說⋯ 還會比現在的多出不少吧⋯」
「不是錢的問題⋯ 而是⋯ 唔⋯ 算了,我先回去想想吧。」
我沒有把說話全部說出來,產品設計不只是我的工作,更加是我的夢想和興趣,我好不容易才在這行頭裡捱出一點點的成績,現在要我為了學習完全無興趣的數學而就此放棄嗎?
在我和麗麗一起離開大學之前,我跟馬丁私下談了兩句⋯
「馬丁!現在我和你的腦子都開啟了,智商應該差不多啊!為什麼你要我的幫忙?」
馬丁無奈地看著我:「一一,如果聰明,讀書多就能解決那些問題的話,相信一早就有人可以解答出來了。數學的有趣之處是⋯ 同一個問題,你可以用不同的方法找到答案,而有些方法,一開始所依靠的不只是數學知識,而是創意⋯ 我可是個沒什麼創意的人,但我知道你有!」
其實自我認識馬丁以來,包括引導神經的電單車頭盔、床頭魚缸和今天的反抗痕癢測試等,我一直都覺得他很有創意!不過,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 我還是一時之間做不了決定。
***
我和麗麗一起離開了大學,去了一間酒吧。雖然已經十一時多,但我們都還未吃晚飯,所以我們又叫了點食物。
「一一,原來你是那麼聰明的嗎?第一次見到你時我還以為你是個愛打架的學生呢!」麗麗口咬著一個炸薯圈說
「哦哦⋯ 我說了多少遍呀,那時我的頭是因意外受傷!不是打架呀!」
「好了好了,話說回來,我聽說同性戀者一般都會比較聰明,那麼聰明的人是不是都特別愛玩性虐待的玩意?」她應該又再想起馬丁辦公室內的那張椅子吧⋯
「我⋯ 不是同性戀者!而且那張椅子⋯ 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哼!我明明在房間外都聽得見你的聲音∼ 『哈哈哈∼ 哎呀∼ 不要不要∼ 好辛苦啊∼』那樣!」她模仿著我,大聲地在酒吧內叫起來,我尷尬到不行⋯
「好了好了,求求你不要再扮了,總之我不是同性戀!亦跟馬丁沒有什麼特殊關係!我們只是在做一些測試而已!」
「你肯定自己不是同性戀?」她好懷疑。
「我不知道對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是呀!」
她突然雙手摸著我的臉:「那麼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了∼」
我撥開她的手:「哼!」 其實我心裡確是有點高興,可是我已經有了小米⋯ 說起小米,其實她沒確實地答應過做我的女朋友呢。
麗麗做了個扮作傷心的表情說:「怎麼了⋯ 知道你原來那麼厲害之後,突然覺得你的吸引力大增呢! ⋯對了!你到底會不會跟馬丁學習數學?」
「?⋯其實⋯ 我不想⋯」
「什麼!?」麗麗大叫!「你到底知不知道馬丁有多厲害?他可是世上數一數二的數學家啊!可以直接跟他學習是個很難得的機會呀!我大學時也是修讀數學的,就是因為馬丁的名氣,畢業之後知道他來了這間大學,所以才主動要去當他的助手的!」
「是嗎?⋯」我根本沒留意麗麗的說話⋯ 「可是我⋯ 我不想放棄我的工作⋯ 我喜歡設計新的產品⋯」
「真是的!唉⋯ 實在是太過浪費了!⋯不過我明白,馬丁說得對,只要你肯做,以你的智商,一定可以造福人類呀!哎呀!你真是要再三思考一下才好!」
「嗯⋯ 我知道⋯」
「而且⋯ 你跟馬丁學習,我們見面的機會就增加了!」麗麗把身體壓過來,臉部靠得很近,身體貼在我的手臂上。我看得出麗麗是個很隨性,也很愛開玩笑的人,不過這刻,我的確弄不清她到底是認真還是說笑。
我以超乎常人的忍耐力,才控制得住自己沒有往她的嘴唇吻過去⋯
***
麗麗今晚喝得很多,所以我送她回家,她雖然還可以走路,卻是以東歪西倒的步姿在走著,今次我只送她到樓下便離開了,麗麗好像想邀請我上去,但我婉拒了,身為一個男人,我似乎錯過了一次難得的機會,可是我昨天才跟小米表白啊⋯ 只能嘆息我們的緣份似乎來得太遲。
回到家之後,我第一件去想的事,並非決定是否放棄工作而去做一個數學家⋯ 而是⋯ 怎去運用我的神經。我好興奮,因為我終於可以控制人類!我可以隨意控制世上每一個人!而且我自己發明的神經加速,可以令我變得更快更強。我跟其他人已經不在同一個層次了!我好清楚自己已經與別不同,亦好想去証明自己的優越,慢慢地,我的思想似乎又變回控制猩猩前的那個自負又狂妄的我。這刻,無盡的興奮已經支配了我的思想。我突然決定,要去做一件事,一件每個男孩子都想過要做的事—
我想試試做個超級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