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魔法師:駐急症室解咒師與女助手》: 三十六:神話重現
會長的封神, 只是其大招的其中一種用法。
「...此術, 乃神話之重現! 后羿之弓- 繁弱!!」
普通的弓箭, 在會長的大招「神話重現」下, 變成了傳說中后羿射落星辰的神弓!
「砰!」
拔地而發的光柱與天上下墜的光球互撼!!
接著我們通通突然耳鳴, 因為雙方法力爆炸實在非同小可, 向我們擲過來的流星與神弓的一箭和廿四魔穹同時消失, 赤徑的上空又變回了黑暗。當然我早已經捉住千雪伏於地上, 避過巨大的湮滅!
「終於用到呢招啊, 好似係叫神話重現會長。」施子雄道。
「你竟然只係為左你D咁無聊既理由變成咁,殺咁多人, 你聽日唔使返工啦!!」
「哼!!」泥偶突然從地上冒出,是元素魔法?!
「阿然, 幫我擋住D細怪!」
細怪?!
千雪道:「即係施隊長以外既所有攻擊!」
「好主意!」
會長一舉手, 手上又多了一個鐵錘, 這不是五金店的普通鐵錘嗎?!
「Mjölnir!」 鐵錘突然閃動雷光, 明明被荒天咒淨空的的天空突然捲起了烏雲, 雷聲滾滾, 同時附近地面竟然閃起了啪啪聲的火花, 火花組成了電光向錘身聚去---!
「砰隆!」
會長手上的鐵錘噴出雷電, 向施子雄劈過去!
電光劈開空氣, 把施子雄, 會長, 神錘與地面連結在一起, 電光把會長的臉照得一亮一暗!
「嘩..」
「千雪, 專心!!」我一拳灌進泥偶體內, 反瑪那湧入, 本身已經在瓦解的泥偶馬上粉碎!
「係!」
電光閃閃, 雷聲隆隆, 施子雄結出手印吸來了兩塊大石, 把電擊擋下:「維持時間比我想像中耐啊?會長大人, 係咪因為最近套戲上映?」
因為流行文化把本來不著名的北歐神話推廣, 在更多之間留下了記憶與認知, 所以神話重現的效果比較久, 於是選了雷霆戰錘嗎? 看來會長的遊戲也沒有白玩!
「嘿--哈!」會長大吼一聲扔出鐵錘, 岩石馬上被擊成碎片!接著會長向旁邊挪開避過萬千碎片飛來, 然後他向地上抄起了一條普通樹技--
「如意金箍棒! 長!」
變成了金, 紅, 黑三色, 兩端多了個金箍的樹技暴長成兩三層樓高, 直徑目測達二米的金箍棒直直向施子雄壓去!
「你條仆街! 死啦!死啦!」
巨大的金箍棒在會長手中輕如無物, 但在他每一下攻擊下施子雄那邊都揚起塵土, 發出「咚咚」如打樁似的的聲音, 地面震動, 但馬上施子雄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你你你--打打打--緊緊緊--乜乜乜--呀呀呀?」
一開始只有幾個施子雄, 接著一開二, 二開四, 四開八, 施子雄在空中, 樹間, 瓦礫旁, 小丘上--
「Jean! 唔好留手!」
其中一個與Jean交戰的幻影痛下殺手, Jean舞鐵鏈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但..係..」
「砰!」
千雪一拳打飛了那幻影, 幻影變成了枯葉散開:「Jean! 奏會唔會認同咁既你!?」
說得好, 千雪!
「呀..我唔理啦!!」鐵鏈的每一環在空中高速重組, 但是施子雄們通通往後退, 雙手飛舞, 接著空中出現一點雨滴, 但雨滴漸漸聚合, 變大成水球, 水球又漲成人這樣高, 接著三米, 五米--
「全世界過黎!」會長高呼!
我們才一走向會長, 巨浪從四方八面湧來, 隆隆水聲帶著泥土, 白頭巨浪向我們包圍--
「摩西之杖!」
「嘩啦!」
會長把變回樹枝的金箍棒再次插到地面, 一道狂風從以其為圓心吹外吹出, 巨浪反過來淹向施子雄們, 一個又一個的他化成枯葉消失在水流間, 只剩一個站在樹頂的他。
「阿然, 你既反瑪那唔係可以令佢用唔到魔法?」
我無奈的說:「已經用緊, 呢隻一個足球場內既人都應該用唔到大氣魔力, 直到我耗盡魔力之前,但係佢體內儲備既魔力量太痴線? 講真, 我未見過有人係反瑪那場入面可以用咁多魔法。」
「佢又分身又盛咁唔掂!」
施子雄好像知道我們在討論:「反瑪那...沈默然, 你既得意之作完全無用係咪呢。係地獄好好思考下點解啦!」
十二魔穹!
我展開十二魔穹為我們爭取一點時間:「會長你仲可以重現幾多次神話?」
「唔多啦屌。」會長道, 「威力愈大, 維持時間愈短, 消耗魔力愈大, 你預五次啦。」
「夠晒。」我道, 「我有個計劃, 你識得幾多束縛類既神話?」
魔穹為我們接下種種攻擊, 十二, 十一, 十....一重又一重的魔罩被擊穿, 魔法如雨一樣轟向穹頂, 我把計劃解釋完後千雪與會長又補充了甚麼封路, 控走位之類的, 最後--
「Jean, 對你條鎖鏈有點信心。」
最後三重魔穹。
「..嗯..我.我會!我會架!」
「唔好留手。佢..已經唔係之前個個施子雄。」
「....真係唔可以活捉?」
最後二重魔穹。
「唔可以。」
Jean 點點頭, 把鎖鏈抽出:「好。」
最後一重魔穹--
「啪啦!」魔穹粉碎!
「誓約勝....」會長抄起另一根斷枝---魔力沸騰, 金光萬丈--
接著--!
「砰隆鳴--!!」光炮發射, 沖擊波震飛了其穿過密林, 高溫把樹葉燒成焦炭, 接著光炮略過的水面產生大量蒸氣!我把反瑪那集中成球, 果然如他們說一樣, 施子雄走位被封, 樹林被光炮通通擊倒向他壓去, 他只能向旁避!
一口氣用掉了兩次神話重現!
「綑仙索! 天之鎖!」
千雪手上的鞋帶與Jean手上鎖鏈滲出金光, 然後直向施子雄身上扔去! 普通的扔鎖鏈即使有自動修正, 也難以有效--
除非他沒法使出魔法!
我手印一錯, 反瑪那球向前飛出, 正中因為要避開光炮的施子雄, 接著綑仙索與天之鎖飛向他, 他被綁住倒地!
不行, 他不知為何有無限魔力似的, 即使集中的反瑪那也只能封他幾秒行動!
但也夠了!
「吾名為沈默然!」
千雪與Jean都是在遠處扔出限制行動的神器, 千雪扔完後也早就躍後, 會長因為發射了太強大的神器身體沒法負擔, 雙手軟癱的跪在地上, 最接近的人就是我--!
「..此時此地, 顯現於此!!」
來吧, 槍!
百花映雪．無銘墓!
光芒把我與施子雄包圍, 世界沉入寂靜, 直到白雪輕輕落到我唇上, 那一點點冰雪才提醒我已經成功了展開自我結界。
「....沈默然, 最強防禦名不虛傳。」
「唔似你伐魔二字, 你本應係伐魔, 點解最後會變成咁!」
迴音在墓牌間激蕩, 最後消失在看不到的地平線之後。
「我講過, 我只係要做總幹事, 只要我做到, 北斗會館就唔使睇班北佬面色!」
「都唔係用咁既方式!」
鞋帶與鎖鏈從施子雄身上掉下, 失去魔法的世界, 拿著槍械的我可以輕易解決他, 如先前諸多邪法師一樣。
「仲可以有咩方式, 依加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 總幹事已經死係殺生天尊手上, 我會向我宣佈係我將殺生天尊討伐, 所有人都會信, 唔會再有人受傷害, 我已經成功, 點解要係呢個時候!」
「古Sir呢! 奏呢! 所有因你既計劃而死既人呢! 俾你D咁既人做到總幹事, 只會世界大亂!」
我的槍, 沒有一秒離開過他。
「我會照顧好所有遺孀, 我會....」
「重點唔係你會點做! 而係你已經鑽入左牛角尖! 你既執念, 已經成為左你既心魔!」
「我先無心魔! 無人肯做只可以我去做! 」
「無人肯咁做係因為咁做係唔岩呀, 白痴! 你癲撚夠未呀!」
「咁你講, 仲有咩方法可以令北斗會館唔會沉淪?! 唔會成為一帶一路魔法交流計劃既一部分! 大灣區魔法協議既一部分?! 佢地遲下話香港既魔法師如果被中華魔法聯會定為有罪, 我地北斗會館都要引渡佢地上去, 我唔做到總幹事我點樣拒絕呀!」
「委員會都拒絕唔到咩! 一定要殺咁既人, 犧牲咁多人咩!!」
「係! 佢地全部係垃圾! 出咁多糧收咁多錢你仲想佢地會拒絕! 我呢D係必要之惡! 只要成為總幹事, 我背後就要成個亞洲所有國家同魔法組織既支持! 具具一個中華魔法聯會算係咩!!」
「....不可理喻!」
「你都係!!」
我們在自我結界中互吼, 卻完全沒有結果。
「為左北斗會館, 連朋友都會殺既人, 仲以為自己係岩, 你實在太傷我地既心!!」
施子雄眼框卻流出眼淚:「我只係唔想北斗會館沉淪, 點解無人理解我?」
我手中的槍, 在抖震著。
潔白的雪, 靜靜的落在我們二人之間, 我們四目相視, 輕雪飄搖, 卻沒法理解對方的價值觀。
好的動機, 卻用了最惡劣的手法去實行。
即使他已經完成了所有計劃, 我也要阻止他。
現在的他已是如此, 萬一給他當上了總幹事, 只會成為災難。
但為甚麼我手中的槍還在在抖震著?
「阿然...」施子雄舉手投降, 「你依加一槍就可以殺左我, 但係你殺既, 係北斗會館既未來。」
很難。
這一槍, 很難開。
他成為了惡人, 卻不是為了自己。
也許他內心深處, 沒有被心魔侵蝕的那處, 還是當初那個走在所有人之前, 為北斗會館與香港所有魔法師奮戰的施子雄。
「...對唔住。」我道歉了。
施子雄笑了。
「砰!」
手槍射出的, 是普通子彈, 正中施子雄胸口。
「噹!」
這聲音.?!
一聲槍響震動大氣, 空中雪花被吹飛, 施子雄痛呼一聲撕開自己衣服, 把避彈衣向我扔來!
為甚麼我會射他右胸?
是因為我知道這兒只有肺組織, 還有肋骨保護, 不會致命。
但真的是這樣嗎?
我內心某處是不是認同了他?
我不知道。
正當我的問題湧上時, 避彈衣飛向我手上的槍, 沉重的裝甲把我的手往下一拖! 被自我質疑拖垮的我竟然沒有馬上作出反應, 而還是呆滯了一秒!等我看到他撲過來時才揮手打算甩掉避彈衣, 但是避彈衣把我整條右臂罩住, 我才一發力時施子雄已攻至!
「嘿哈!」
「砰!」
他猛壓我執槍的右手, 本身正想甩掉避彈衣的手百上加近地遭他壓下, 接著施子雄弓身旋腰收肘!
「啪啦!」
「啊呀呀!!」
我右手發出骨頭斷掉的聲音, 劇痛癱瘓我的動作, 我腳下一軟倒地!
「即使有..避彈衣, 都比想像中痛, 還返俾你!」
「嗚..多撚..嗄..謝..嗄..嗄..」我抱臂挪後, 咬牙切齒, 右半身每條神經也好像被火燒一樣。
「你以為得你一個準備好每個人既對抗手法?沈默然!」
這傢伙, 從一開始就賭我不會取他命, 早就穿好了避彈衣, 這純熟的槍械壓制與繳械, 恐怕施子雄也暗中練習了無數次!
施子雄..你到底努力到甚麼程度!
「依加, 空手對空手, 公平。」
要把自我結界收掉嗎? 那麼要面對的就是能全力使用魔法的施子雄, 會長因為過度使用神話再現而沒有戰力, 千雪...不行, Jean也沒有奏只是用郭融給她的半桶水武器..
「黎啊, 解咒師, 俾我睇下你有幾大決心! 比唔比得上我! 我不惜一切, 你呢! 你呢!」
施子雄一句接一腳, 一句接一腳的踹向我, 四周景象變得模糊, 一下又一下的重腳擊向我身體, 拖垮我意識, 肋骨, 肺, 胃...所有器官好像在空翻一樣, 自我結界開始崩塌...嗚..
「為左香港既魔法界, 我已經準備好一切, 亦犧牲一切, 我唔會俾你地係依加阻住我!!」
「阿然...」外面的吶喊聲傳來, 自我結界的宇宙與正常世界正在重新接軌!
接著--
「鳴----」
肋骨似乎終於斷了, 好吧原來人痛到極點就不會再痛, 他完全就是針對著打擊我的意識--
自我結界, 解除。
「阿然!!」
千雪向軟癱在地上的我跑來,施子雄舉手施法--
但是你能用魔法, 我也能!
反瑪那淹向施子雄, 他身上不斷湧出的瑪那被我通通抵消, 我咬住口中的污血抱住他的腳, 指甲陷入他的血肉, 因反瑪那還是沒法用上魔法的他一腳踢開我, 但我又爬向他在最近距離放出反瑪那, 可是他身上卻不斷湧出魔力!!
「嘿哈!嘿哈!嘿哈!」
強化魔法下千雪向他速攻幾拳, 霍霍幾聲, 拳如雨下, 但施子雄明顯也會武術, 短兵相接, 在強化魔法外千雪竟然沒法動施子雄半分!
「除左拙勁, 你無野係我之上!」
施子雄巧妙地化解千雪的攻勢, 與他纏鬥的千雪倒反成為了身後Jean飛舞鎖鏈的障礙!
糟了, 魔力量馬上就到一半!
「點會..阿然! 放手呀!」
現在放手他就能用魔法了!源源不絕湧出的魔力, 能賜予別人魔法能力的術式, 創造自己的名聲, 掃除阻礙者, 對我專用的計策, 習武學藝....施子雄他不是開玩笑, 他可是做了真正全盤的計劃!
不能放, 不然千雪會..
但這樣以反瑪那抵消他的魔力, 一但到達50%以下的話..千雪也會..
撤退, 相信我們所有人心中都有這個念頭。
但能嗎?
「神話..重現..!!」會長掙扎站起來, 但是現在這情況, 會長能重現出甚麼神話? 其實他直接扔個石頭可能會比較快!再不然由Jean...但千雪還在與他纏鬥著..
絕境嗎?
施子雄錯開千雪, 看準咽喉, 軟肋等強化魔法作用較弱的地點猛攻, 千雪痛呼幾聲節奏架勢大亂, 馬上被他捉住頸子對著Jean做人肉擋箭牌, 接著--
「嘩啦! 砰!」
地上猛然冒出一條巨木, 把我們附近的泥漿通通掀翻--!!
「挪亞方舟..!!」
附近最粗的一根樹幹猛然從已經變成了泥漿的土地轟然衝出, 但是因為會長已不勝負荷, 巨木馬上消失了神話特色, 只是將我與施子雄和千雪衝散!
糟了, 那麼他馬上就能施法!!
「....到此為止, 阿然, 千雪..姐姐。」會長一臉釋然的樣子。
他想幹甚麼!
會長伸出傷痕累累, 抖震著的手抓住空中的不知甚麼, 接著金光從他的指縫間滲出, 空間的景象變得不穩, 接著溶化的視野連結成一條裂縫, 如當日他在溫可柔學校打開通向迪士尼的傳送門一樣!
「會長, 你...」
Jean以鏈甲纏身, 但是完全不是施子雄對手, 恐怕十幾回合內再不逃就沒法逃掉, 成為施子雄口中殺生天尊手下的亡魂!
「佢唔會殺我, 因為...我既血脈, 佢..應該..我估唔會..殺我掛。」會長低頭道, 「睇黎, 伐商既一戰只係傳說, 我實在比唔上太公, 我地唔係同一個人。」
「你都走呀?!」我指著金光溢出的裂縫, 「佢冇權限, 用唔到所有傳送魔法, 你同我地一齊走唔得咩?!」
「咁Jean姐姐點算?」會長道, 「快D, 我唔走得。」
「會長...」千雪扶起我, 「你一定要..」
「好啦, 千雪姐姐, 喊就唔靚架啦, 阿然, 好好保護千雪姐姐!」
說罷, 會長一腳把我們往裂縫中踢, 我與千雪一時之間被金光包裹, 最後的一瞬間是看到會長點頭的笑容, 與從他後方被擊飛來的Jean, 空氣是泥土的味道, 但我只吸到鮮血的甜味, 我們四人...在施子雄的周全準備下徹底敗陣。
「砰!」
我背上撞上了泥地。
「阿然..」
天亮了?
青草的味道湧入鼻中。
「咳..!! 咳..!!」我吐出腔內的污血, 抱著痛苦的身軀...
強化..不, 身體受不住, 重力弱化!
腳下重力變輕, 我勉強的爬著站起來, 剛剛還是一片漆黑的天空變成了陽光普照的萬里無雲, 而且日光光如正午, 我不禁舉手擋住陽光。
「呢度..係..係..」
但我馬上就發現自己不用遮陽, 因為眼前巨大的石塊把陽光攔下了一半, 三塊巨石交疊成一道石門, 一道又一道的石門組成了一個圓環, 一重又一重的圓環互相包裹..
「Sir, Are you okay?」
「屌, 死開啦..」我推開旁邊的金髮婦人, 難得來到了巨石陣亡讓我打個卡給古Sir他們看看。
「Sir?」
外國人?
巨石陣?
「砰!」我白眼一翻, 倒地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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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在小屋內醒來的時候, 我還是好像在夢與現實之間, 千雪一看到我醒來馬上抱住我--
「啊啊啊啊---!!!」
肋骨! 肋骨! 肋骨!
「阿然, 我整親..哎呀!」她指著我紗布道, 「對.對唔住呀。」
「...千雪, 你咁樣點做醫生呀...痛死我...嗚..」
「對唔住, 對唔住...」
外面又變回了晚上, 恐怕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卻沒人告訴我已經過了一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