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魔法師:駐急症室解咒師與女助手》: 廿六: 三昧真火
古SIR一關上會議室的房門就說道:「我由溫可柔第一次失控個時已經覺得有唔妥。」
「唔妥既話, 你係話鏡迷宮既事?」
「嗯, 本來我地可以壓制住佢, 但係鏡迷宮突然係伐魔隊佢地黎到前被人由外面打破左, 而且當時我地係佈下雙重結界。」
當日我與古SIR同時張開鏡迷宮, 兩個圓圈重疊的檻欖形才是囚禁溫可柔的牢獄, 強度當然也是雙倍。除非殺掉我與古SIR, 否則鏡迷宮是不可能從內打破, 那麼----
「點解會被解除?」
「你終於發現有問題?」
我搖搖頭:「係覺得有D唔合理啦, 但係之後....好啦, 我係唔知點解無視左佢。」
我覺得不只是我, 而且很多人都是一種遇上小小不合理但如果不影響整體就會無視的人吧。
「之後子雄同伐魔隊都阻唔到佢逃走, 之前咪話溫可柔既能力可能係由人為誘發既, 我大膽假設, 誘發幻人既人, 同幫溫可柔打破鏡迷宮既人係同一人, 因為佢唔想溫可柔呢個作品被子雄, 伐魔隊, 我, 或者你是但一方捉到。」
「合理..即係佢就係黑手?」
「可以暫時咁稱呼佢。問題就係在於, 誘發溫可柔令佢失控,黑手到底有咩好處? 根本就冇, 諗極都諗唔到。」
「可能係長遠黎講先會得益..反正我都諗唔到就係。」
「狐仙事件都係, 小玉本來既法力不足夠佢開始變人既程序, 但係佢話突然得到法力---」
我猛然醒起!
「係呀!」我站起來, 點開手機中的圖片, 「你睇溫可柔第一次使出幻人, 同小玉得到法力個時, 瑪那雖然無大升大降, 但係你睇返折線圖---」
「一模一樣。莫非..係同一個人所為?」我想起了黑小玉與白千雪對峙時, 她說過莫非白千雪也得到了恩賜, 這恩賜指的就是突然得到的法力吧。
「好大機會, 咁問題又黎..」
古Sir接下去:「小玉變成人, 黑手有咩得益?」
「完全無。」我攤攤手, 「根本唔會有得益。」
「咁樣麻煩....我地捉佢唔住既話佢會再搞事, 如果人人都突然得到魔法能力, 會天下大亂。」
「或者應該由你通報北斗會館,」我建議古Sir, 「始終伐魔隊中有D聰明人, 亦有偵探頭腦, 搵兇手呢D野就應該俾佢地做。」
古Sir搖搖頭:「絕對唔可以, 如果講緊既係可以引發幻人, 變人D咁既野, 佢既法力一定唔低, 我怕北斗會館入面都會有佢既爪牙, 暫時唔好同任何人講。任何人都唔可以信。」
「咁你又信我?」
「你先唔會因為任何目標或者利益而犧牲白千雪, 你絕對係清白。」
「咁睇得起我...」
「如果佢係北斗會館入面既話, 無理由唔會利用埋打生樁個單野。」
我搖頭道:「唔知, 我地都唔知佢可以點得益, 連目標係咩都唔知既話, 我地只係係度捕風捉影。話唔定佢參與左我地都唔知。」
「總之萬事小心, 佢唔會咁易收手, 雖然我地連佢目標係咩都唔知。」
「我其實好少去北斗會館, 恐怕要由你去做。」
「得啦, 你顧掂自己先。」他拍拍我臂膊, 「照顧好自己同白千雪。」
要臭死諸葛亮也要三個臭皮匠, 更別說這兒只有兩個, 其中一個現在還是一名逃犯, 在這會議室之中折騰下去可沒有甚麼進展。
三個小時過去了。
「許船長。」我們走到他身後, 「結果係點。」
「啊...」他臉露難色, 「坐標係搵到啦..但係..無可能。但又無計錯數Wor...」
「下?」
「個個地方, 並唔存在呀? 自動觀察站又好, 衛星又好, 氣球又好都觀察唔到個度。」
「點會有D咁既地方!」我喝道, 「同我再搵!」
「唔使再搵, 搵幾多次都無用, 都只會指我地過黎呢度。」他指著屏幕上的地圖道。
這兒是..
「坐標係空中20米, 即係七樓咁高, 水平誤差值大約係直徑35米, 但係係35米內最高既建築都係得六樓, 而且坐標仲要無郁過, 除非白千雪懸停係空中, 如果唔係....你做咩咁既表情?」
不存在的七樓!!
不就是我們去過的安全屋嗎!!
「我要落船, 上浮!!」
「嗄?!」
「我知千雪係邊呀! 快啦!!」
氣急敗壞!
許船長完全沒有頭緒, 當然所有人也是, 也許頌音會知道, 因為當年我與她同樣有一間不存在的安全屋。「請扣上安全帶」的燈號再次隨著「叮」一聲亮起, 宋皇臺號解除潛航模式一邊航向岸邊, 一邊浮向水面, 隆隆聲停止後, 窗外--
星光燦爛。
「喂, 你坐咩車去呀, 幫你叫Uber?」
「乜ber都唔好, 廢事俾佢地Check到, 我飛的咩都好!」我甩開安全帶。
正當我跑向通向甲板的倉門時, 許船長一個箭步搶在我面前:「喂! 你傻左呀, 呢度唔再係西貢結界啦!」
我沒耐性的道:「咁又點呀?! 我唔用魔法一時間佢地都追蹤唔到架啦!」
「你傻的嗎? 你隻錶呀, 陀錶上面有追蹤術式, 你一離開宋皇臺號既附近或者西貢結界, 獵戶座天文台就會追蹤到! 獵戶座同北斗會館冇同你地講有呢個功能咩!」
沒。
我與古Sir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非常-非常難看。
因為我們都知道, 白千雪為我保管著北斗會館注冊魔法師的證明-- 陀錶。
「唔..唔會...」我的腳開始變軟, 甚至要抓著扶手才能站好, 「千雪..千雪.佢.唔會架...」
古Sir也沒有說話, 只是扶著額靠在椅背上。
我害死了白千雪。
為了她能安心與感到被信賴, 我把北斗會館的陀錶交給了白千雪。
結果害死了她。
從我被捕到現在已經幾天, 恐怕....
「沈醫生, 支持住!」昔日的助手頌音拉起軟癱的我, 「千雪冇事呀!」
「點可能無事!」許船長堅持道, 「我仲係獵戶座做個時見過, 離開西貢結界或者干擾咒語內, 陀錶一定可以....」
「你! 同我收聲!!」頌音怒喝道, 「沈醫生..冇事架, 冇事架, 你諗下傳送術式係由刻印係佢身上, 瑪那投入係靠千雪體內既魔力, 如果佢死左你呢邊又點會有魔力反應?」
的..的確是!
「..無錯, 無錯, 佢冇事, 佢咁叻女, 一定已經將隻錶扔左。」
我在自欺欺人。
白千雪是絕對不會扔掉我交給她, 著她好好保管的陀錶。
絕對不會。
但手上的傳送刻印還是不斷湧出微弱的魔力, 而且我和千雪之間的契約---
.....契約?
啊, 糟了。
「望就咁望啦, 如果佢真係將隻錶扔.......」許船長道。
我馬上打斷他:「喂, 我同白千雪身上有契約連接住, 獵戶住唔會反過黎分析出我地位置架可?」
「咁啊, 以佢地既水平的確唔係無可能啦, 但都要白千雪好似你咁係坐俾我研究...等陣, 個坐標咁耐無郁, 唔通佢被活捉左黎分析你位置?」
我搖頭道:「唔會..佢既位置係安全, 即使北斗會館既人係附近都唔係咁易搵到佢。」
「咁咪得囉。」
「但係, 契約者唔只有佢一個。」
「嗄?」
還有白千雪的哥哥。
岸上突然亮起一排燈光, 天上的星河馬上隱去, 附近也捲起浪聲, 兩艘快艇從水上駛來, 我們在上浮時便直接裁到了包圍網之中!
「仆街啦今次!」
「宋皇臺號, 你地已經被包圍, 即刻投降!」震耳欲聾的廣播在兩隻快艇和岸上響起, 伐魔隊的人馬列隊, 當中在逆光中我可以看到白千雪的哥哥也在陣中!
「竟然..只係契約, 同地理位置無關既契約都可以逆向搵到...」以為自己技術領先獵戶座的許船長重點完全錯誤, 現在我們可是被包圍啊?!軍事競賽重要嗎?!
有賴安全屋的防禦魔法, 白千雪那邊即使被找上一時三刻也不會有問題。倒是我們這邊才是當務之急, 白千雪的哥哥不會有危險, 始終還有用途, 那麼--
「呢度你地應付住先得唔得?」我問道。
郭融一臉無奈:「一般黎講都係我地話呢度我地頂住, 你走先啦---之類咁既對白, 邊有人自己問先架?!」
我苦笑道:「你地會唔會咁講?」
「求下我呀, 解咒師。」狗哥一臉得意, 這傢伙..
外面的廣播叫道:「你地有三十秒時間。」
「求下你。」
「嘁, 每戰鬥5分鐘 600蚊, 無力化一個魔法師2000蚊。」
「下?!」
「最後二十秒!!」人聲沸騰。
「無得講價。」
「....成交!!」
「我同阿融會掩護沈醫生, 你地呢。」狗哥與郭融拔出武器, 真是的..明明我才是這種守城戰的高手。
許船長道:「我諗辦法進入潛航模式走人。唔好意思, 戰鬥唔係我強項...」
古Sir點點頭:「我唔方便出面, 但係結界術可以解除佢地既壓制同為阿然爭取時間。」
頌音攤攤手:「我好似咩都做唔到?」
「識唔識渣船?」許船長問道。
「正常人點會無啦啦識渣船呀?!」
「岩岩睇你打機反應唔錯, 宋皇臺號有防制系統, 你可以幫手操作!」
「...唔該晒大家。」我真心感謝, 除了那邊那兩個計到盡的獵巫者。
「快D搵返千雪。」直往防禦系統控制台的頌音拍拍我臂膊, 「無左助手, 你真係唔掂。」
的確如此呢。
那麼--開始突擊!!
等我, 千雪!!
宋皇臺號的船身劇震, 引擎發出怪聲, 我們正在往後退! 伐魔隊的主力在於岸上, 元素師干涉泥土使不適宜靠岸的土地變出了一道橋樑和碼頭, 隨著他們的逼近橋樑一直往外長如長蛇一樣咬向我們!
「我出去甲板, 我可以令..」
「唔使, 阿然。」古Sir拉住我, 「前面交俾我就可以。」
他舉起劍指抹向空中, 隨著劍指劃過我感覺到瑪那的力量正被古Sir以風的形式釋放到四周, 果然一個無形屏障擋在前面, 橋樑沒法增生而卡在空中, 轉為向下紮根到海床上!
「砰!」
「呼!」
「轟!」
魔法的咒語, 火球, 風刃都向宋皇臺號砸內, 但古Sir舉起另一手成手印一揮, 風由亂吹變成了風壁, 將我們如風眼一樣包裹了起來, 即使在船倉中也能使出這樣的結界術, 難怪他很多時都是暗中出手, 暗中為我們提供保護, 在成功後也不沾半點喝彩聲, 默默地回家照顧家人。
「快D啦許船長!」我喝道, 「話就話有結界啫!」
「係船後退個時都會慢D架啦! 我想架?!」
「你地唔好嘈啦。」古Sir道, 「個兩隻艇好近, 我唔想反散魔力, 狗哥, 阿融。」
「交俾我地..」
「唔係, 千其唔好整沉佢地。」古Sir又是一輪施法, 似乎是施雲佈霧的咒語, 聚光燈的光線被乳白色的霧氣打散, 如果不是種種攻擊炸在結界上根本不知前面就是伐魔隊的主力。
「咁想點?」
「奪船, 阿然一有機會就上船走。」
「好!」我走到狗哥身邊, 「咁我地由呢邊出去。」
「嗯, 我既結界可以再擋。」
在種種防禦魔法中, 結界術可以說是最強的結界, 抗日戰爭時結界師以奇門循甲之術守護西貢不說, 歷史上不少著名魔法師都擅於結界術, 包括歷史中的偉大魔法師們都佈過不少強力結界, 特別是那三位。
那為甚麼我卻不會呢?
主要原因是我的強項是反瑪那, 與結界術相性甚差, 要不就是我以反瑪那粉碎結界, 要不就是結界以行星的龍脈噴向我把我的反瑪那淹沒掉。
而且這種藏在結界中某處呼風喚雨的風格我不習慣。
一出船倉, 馬上感到海風呼呼, 船首是古Sir的結界力敵伐魔隊眾人, 空氣如結成了膜一樣咒語打到膜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膜的一角有時會燒起來破向其他角落, 但古Sir卻總是修補得更快, 一時間他竟然真的擋下了眾人, 雖說是單方面的捱打, 船也不斷往後退, 可是也能看得出古Sir無形之中一夫當關的霸氣!
「好啦, 我都係其次。」我道, 「絕對唔可以俾佢地入船倉干擾結界!」
「拿, 你講架!」狗哥道, 「等陣咪話我放水, 我保護結界師先咋!」
魔偶在船的左舷集結, 我們三人在船的右舷集結, 許船長說宋皇臺號本身也有「反轉」的效果,平日是用來作排水用, 但是戰時受到攻擊會自動回擊, 能捱上一陣子, 但就怕伐魔隊員直接登船! 不但會威脅到古Sir, 還會....沒還會了,許船長我在心中不算甚麼, 只怕身為結界師的古Sir出事。
萬一他被發現在包庇我這逃犯, 那他的妻子和女兒晴晴也會被捲入吧。
「得啦, 有咩你睇住佢先, 最多我咪游渡海泳!」
船邊的人聲與嘈雜聲愈來愈大, 馬達的聲音逼近, 接著!
「呼!」
伐魔隊的人躍到空中, 這一躍就直接飛向船邊!
魔盾!
「噹!」火球被格下, 另一邊廂狗哥與郭融殺向想登船的伐魔隊員, 幾個魔法擊向他, 他大刀一揮馬上魔法盡數反彈回去, 似乎上次施子雄一戰後郭融強化了吸魔刀反彈的能力!
至於我這邊--
一個, 兩個, 三個...六個, 六個伐魔隊員登船, 沒有了白千雪的我實在不好應付!
「俾你三秒投降, 沈醫生。」
我結出手印, 反瑪那湧出:「咪救到千雪前, 發夢啦你。」
鬥法開始!
在甲板上為首第二人攻向我, 後方的四人放出強化魔法, 二人身上閃爍強化魔法的光芒,動作敏銳了起來! 我看準來勢以反瑪那還擊, 雖說他們身上的強化立馬解開, 但去勢未止已衝到我面前!
「砰!」臉上中了一拳, 白千雪平時就是這樣戰鬥嗎..?
「嗚..你條仆街打臉..」
「咪俾佢走! 再黎!」
自我強化!
在近身戰中可沒時間進行復雜的施法, 相比起重力扭曲, 風切, 火球甚麼的, 強化自己進行肉搏戰才是最佳解! 而且...
我一向都是站在身為前鋒的白千雪背後施法, 沒有她在....我不習慣。
可是沒有搏擊技術的我不似白千雪, 再硬的拳頭打不到空氣也是徒勞無功!我笨拙的揮拳, 雙拳雖然硬如鋼鐵, 但過快的速度使我重心失控的向前衝, 我連忙用手撐地, 甲板卻噗一聲被我打穿!
不理了, 等下潛航時進水別找我啊?!
我一站起來, 雙腳卻因為強化了而躍到空中, 接著又是狼狽的穩住著地的自己, 二人殺到, 風切! 不, 來不及! 繼續自我強化! 我自以為看準了來勢舉手格擋, 正當我以為能擋下時--卻是虛招!!
還有這種陰招嗎..?
「砰!」臉上又中拳!
「睇黎對付你根本唔使強化魔法啊? 定係你無左個女仔就只係得咁多料?」
可能他說得沒錯。
而且這些在船上的伐魔隊員, 應該是經過特別挑選--
--即使沒有魔法, 體術與格鬥也是高手的人。
看來我沒資格笑人家依賴魔法呢, 我甚麼時候也如此依賴白千雪為我爭取時間施法或是支援我?
...看來, 原來不是強化了自己就亂打也能贏, 白千雪一直在做的是很了不起的事。
我吐掉污血:「你...」
「砰!」又是一記重拳, 沒有自我強化的話這一招我死了吧?! 這傢伙看準了沒有白千雪的我沒時間對他放出魔法, 結果就是大家也沒法用魔法...這是普通拳頭架, 溫可柔口中的麻瓜式決鬥。
「用魔法啊? 依加我中左你招啦解咒師, 我用唔到魔法啦, 得你用到咋, 黎郁我啦?」
「嗚..」我半跪地上, 腦中一片空白。
只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一直在我前方為我而戰的少女。
不太妙呢...
千雪...我好想你...
半跪到地上的我, 口中因重擊而咬到了自己滲出鮮血, 果然他們是專對付我而來, 好像有人教授過一樣, 只要不給我召喚槍械和施法的時間, 即使被我封住了魔法能力, 還是能以格鬥技壓制我--
可惡, 全部被看穿了! 因痛楚而沒法集中精神的我甚至連反瑪那也沒法隨心的控制, 二人身上開始閃爍強化魔法的光芒。
前方傳來腳步聲---
槍械召喚!
「砰!」我打算即使硬接這一擊也要完成召出槍械的術式, 那一拳卻沒有擊中我。
「嘿啊!」古Sir雙臂並用擋住了伐魔隊的一拳。
「咩話!?」
金光溢出, 手槍握在手心中, 金屬的重量使我感到了--
--勝利!!
「古Sir! 伏低!」
古Sir聞言連忙推開與自己角力的伐魔隊員伏下, 我舉槍指向為首的兩個伐魔隊員--
「砰!」普通的子彈伴著槍聲發射, 熱風撲臉, 古Sir面前的魔法師馬上中槍倒地!
「唔好...」
休想!
「砰!」「砰!」「砰!」「砰!」「砰!」
給我去死! 去死!!
第二個,第三個...在沒法使用魔法的戰場上, 槍械就是壓倒性的力量, 於這種近距離中即使不是甚麼神槍手的我百發百中也不難。
六發槍聲過後, 六人倒地, 雖說我沒有瞄準要害, 但是我可不保證沒有因為眼界太差而誤中, 包括技術性誤中。
「你見點呀, 阿然。」
「死..死唔去。喂, 你又話唔可以俾人點相既? OK, 我滅佢地口。」我舉槍上前。
古Sir拉住我:「見到你頂唔順嘛, 喂, 唔使啦,痴左線咩...」
....還真夠朋友。
宋皇臺號已經後退至遠程魔法的射程外, 岸上再不構成威脅, 本來古Sir也能休息, 但看到我在甲板上因為沒有白千雪而陷入苦戰卻不惜暴露自己身份也要來支援。
「另外一邊我地無問題, 你上艇走啦。」古Sir指著在遠處以錨勾住宋皇臺號的快艇道。
「好....多謝。」
「老鬼土...你都係好似之前咁我習慣D。快D搵白千雪啦, 佢一定好掛住你。」
古Sir, 郭融, 狗哥, 與頌音控制的魔偶們力敵另一邊登船的伐魔隊員, 至於我連忙使出躍空魔法, 借力於凝固的空氣一躍飛身到快艇上。解開纜繩, 古Sir把手放到額角上向我敬禮. 我往他點點頭後發動馬達, 扭動陀盤吞往黑夜中的無邊汪洋駕去, 為了防止快艇本身也受到追蹤, 還不忘以反瑪那洗了一遍, 再施以攔截無線訊號的詛咒。
快艇在海面飛快地前進, 船底的海面被快艇割開, 有節奏的破海聲「啪啦---啪啦---」聲音圍繞著我, 安靜了下來才發現海面上是如此的寧靜, 除了馬達聲與破浪聲外幾乎聽不到任何東西。
在視野的盡頭可以看到疏疏落落的燈光在陸地上靜靜的亮著。
...也許找天和白千雪來遊船河她也會很高興呢。
但還有沒有這種機會?
千雪...
我抹去眼角的淚滴, 驅動快艇畢直的向前破浪, 如果我沒看錯地圖的話前面就是科技大學, 從那邊就能找到交通工具回市區吧。確認好方向後我把手機扔到海中, 反正這是雲端科技的年代, 回去買部新的就好, 至於身上的契約可絕不能解掉, 只求不斷移動, 在他們趕到前便切換掉地點。
快艇關掉馬達, 隨著波浪飄向科大碼頭, 幾隻龍舟被倒轉放在旁邊等待上陣, 我從快艇上躍到碼頭。
應該就這樣放在這兒就行了吧...
本來想用魔法炸沉掉, 但是現在使用任何魔法都有機會被獵戶座天文台獵測到, 還是罷了。
「阿叔你...」
....可惡。
在海邊坐著吹風的一男一女看著我。
「大學生咁夜就返Hall啦。」
「我地..坐下啫。」
「坐下坐到除衫......?不過我地大家唔好多事, 我係好市民黎。」
「睇..睇得出。」
我低頭看看自己身上, 不但滿身血污, 海水咸味與硝煙味混在一起, 到處都是破口, 完整的就只有醫生袍而然。
「喂, 大學生。」
「係?!」正想離去的二人被我叫住。
「除衫, 依加我要你除晒佢。」
於是我以錢買下了他身上的「科大天文」T恤與破爛牛仔短褲連皮帶, 然後把自己的衣服扔到海中, 好孩子別學, 請愛惜海洋。
「喂, 你, 你唔係應該同我交換衫著既咩?!」
「邊個同你交換, 我係買, 你自己諗計返Hall啦。話說你條褲穿晒窿想點呀?」
「潮流黎架!整件醫生袍黎著下得唔得呀!」只剩內褲的他看起來還怪可憐的樣子。
我搖搖頭:「唔得, 我呢件唔俾得你。」
因為白千雪說過我穿著醫生袍時很帥。
「嗚...」
幾千元買一件So T與全是洞的牛仔褲, 我一定是瘋了, 不過其他當成掩口費吧。
為了不捲入即將爆發的科大裸跑男事件, 我再三恐嚇我是中聯辦特工, 透露見過我就會死, 然後提早一步出發, 尋找方法回到市區。終於在人工島出入大樓後, 我再次回到了文明社會, 不知為何光是看到地鐵的標誌心中已生出了親切感。
我登上的士說出了安全屋的位置, 的士絕塵而去。
同樣的追蹤技術想必會套用到白千雪身上, 安全屋附近現在恐怕已佈滿了魔法師吧。
但卻想不到更糟。
安全區座落在舊區中, 附近都是舊式唐樓, 六層已經是高絕全街區, 當然不計一街以外60多樓的龍床盤。唐樓下的是舊式街市與排檔, 現在大半夜的只有便利店與麻雀館鋪面在黑夜中發出光芒。
「呢度就得, 七仔門口停車。」我付錢下車。
除了本身於深宵時份就便於路邊街角盤踞的南亞漢, MK打扮少年少女, 撿著破爛的露宿者,與醉在角落的男人外, 今天似乎有點不對勁。
多了一些不應該出現的人。
比方說-- 麻雀館外的睇場大姐由一人變了二人, 還多了一個泊車仔。
比方說-- 便利店中早應收工的撈麵部, 竟然還在營業。
比方說-- 醉在角落的那個男人竟然不時偷看手腕上的智能手錶。
比方說.... 總之, 就是更多看起來相當合理, 卻是不應出現在這兒的人---全部都是魔法師。
還好我在當獵巫者時也賣弄過這種技巧, 一早知道他們是魔法師, 找到了白千雪的位置卻沒法抓住她那麼只要做一件事就可以了: 守株待兔。
我逃獄後, 一定會來找她, 這群人就是在守候著我。
這可是陷阱啊。
安全屋的原理就是複製出一層的建築結構, 並可以由我進行虛構與存在的切換, 實際解釋有點麻煩, 當成由我控制的門就好。如果是由許可進入的人進上去, 到六樓後眼前的樓梯就會出現「通向七樓的樓梯」, 通過了這樓梯後再上才是正常天台入口。而普通人進上去, 到六樓後當然馬上是通向天台的入口。因為即有我在時魔法才會發動, 甚至連測魔儀與獵戶座天文台也沒法觀察到安全屋。
除非他們把大廈的本體炸掉, 否則伐魔隊員從門前經過也不會發現那兒就是安全屋。
但是安全屋中沒有水電供應, 靠的都是儲備, 白千雪其中一個工作就是在當中的罐頭支裝水用盡後補充, 不過這屋很少用, 起瑪半年才補給一次吧, 萬一她在裡面耗盡了水糧, 那就一定要出來補給。
到時就太晚了。
雖說是陷阱...
但是, 只能上。
「沈醫生, 咪住!」
我心頭猛然一震, 回後一看卻發現叫住我的人是小玉和阿魚。
「..係你啊, 畜生。」我瞪向二人。
「...沈..沈醫生?」
如果不是她把自己的法力交給白千雪會有這種事發生!?
「我個時唔殺左你, 係我一生最大既錯誤!!」既然她已經成為了肉身, 那麼普通的子彈自然是致命武器! 我掏出口袋中的手槍指向小玉, 「依加我就做返我應該做既野!!」
「你開呢一槍, 附近所有魔法師都會趕過黎, 睇你呢身傷應該吃左唔少苦頭, 你真係可以應付佢地所有人?」
面對擁有300年在世經驗的她,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個孩童般無力。
「我都冇諗過會搞成咁, 我見到Kelly係北斗會館做野都無問題, 白千雪又喊住咁求我, 我先一時心軟, 估唔到.....好對唔住。」小玉躬身道。
的確她身上分別儲存著三百年的法力的三條尾巴,兩條變成了黑小玉拒絕消失, 一條轉移到白千雪身上, 現在她就是個普通人, 完全沒必要來插手。
卻來了。
「沈醫生, 依加我地先救千雪啦。」阿魚道, 「有咩要清算既話, 你事後向我清算!」
「好啊, 我會要你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小玉馬上著急了起來:「千..千其唔好! 係我既錯啦, 如果真係要清算既話, 求下你放過阿魚..」
要命, 看到這二個人的樣子我只想他們滾出我視線內。
「你地唔係第一日係度架啦。」
「係..由出事個日開始我地已經係度觀察, 係Kelly話出左事, 伐魔隊既人亦黎搵過我, 但我已經係普通人, 佢地亦實在唔可以對我做咩, 只係話有白千雪同你消息就通知佢地, 後來我跟蹤伐魔隊員, 發現佢地一直都係度守住, 恐怕白千雪就係附近藏身, 所以一直係度睇下有咩可以幫手。」
「有冇咩好計劃。」我看著安全屋身在的大廈, 希望三百年的人生經驗小玉可以給出甚麼意見。
「真係無。」小玉搖頭, 「呢度既伐魔隊都係由施隊長既第一分隊帶領, 去西貢搵你既人都係第一分隊既精英, 你應該知道佢地有幾專業。」
「見識過..」完全是針對著我的弱點來攻擊, 是施子雄的教導嗎? 不過他也只是公事公辦, 不能怪他, 伐魔隊不能因為是熟人而留手。
可惡, 明明白千雪就在面前啊!
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鬥智也沒用, 鬥法也不行的廢人。
而然,就於這時外面變故又起--
在唐樓下的排檔之間, 一把男人的聲音在慘叫--
「救命呀! 可惡, 係陷阱!?」
那男人的聲音, 像極了我。
「沈醫生, 今日就係你既死期!」幾個伐魔隊員放出魔法, 在排檔之間閃爍咒語的光芒。
「嗚..啊..」終於看到了, 那個身穿醫生袍, 打扮也像極了我的人被震飛, 重重摔到地上吐出鮮血, 「千雪..救我..」
這..這是..
這絕對是陷阱!
小玉與阿魚是非常不安的眼神看著我, 擺明就是開始質疑起眼前的沈默然是真是假! 但是我可沒空理會二人的感受, 因為我在那個分身身上感到不尋常的瑪那波動, 換句話說, 那是假的!
目標? 當然就是讓白千雪救「我」, 然後直撲陷阱之中!
竟然利用她對我的感情, 太過份!
「你地兩個去搵下有冇車之類, 千雪隨時會出現, 到時我就直接帶走佢, 唔戰鬥!」
「我知邊度有車! 玉玉你識唔識渣車?」
「識呀, 我咩牌都有架!」
玉玉..還是別叫白千雪做雪雪會比較好。
二人連忙離開便利店, 我也沖出自動門外躍過欄杆--
「沈..沈醫生!! 停手呀你地!!」淒厲的聲音響起, 一個人影出現在樓頂。
「救命..」冒牌貨跪在地上吐出鮮血, 「千雪...我唔得啦..」
「我黎救你! 一日都係我..我黎救你!」白千雪背後展現出狐狸尾巴, 從樓頂躍出!
中計了! 那不是我啊!!
躍空!!
我腳下空氣凝結, 魔力沸騰, 向前猛沖----
「千--雪!!!」
「砰!」因激動而爆發的魔力震發附近有沒有繫緊的東西, 紙皮, 垃圾桶, 空罐, 甚至掛在排檔外掛著的雜物也在晃動, 遠處停泊的車子防盜系統發出嗶嗶嗶的警號。
剛與魔力抵消墜樓衝力的她一看到我, 就向我靠來---
「沈..沈醫生!」
為甚麼她一眼就能認出我是真貨?
但當我想到這一點時, 「白千雪」整個人解體! 真的就這樣從一個人形解體成一條繩子, 纏向正想扶住她的我!
計中計?!
繩子瞬間從手臂遊走至全身, 一邊打結一邊收緊, 我雙手被粗暴的拉向背脊, 雙腳也被綑住並攏跪到地上, 我完全沒法發力, 甚至連魔法也使不出!
「真係單純啊, 解咒師。」
「...原來唔係用假既我引白千雪出黎, 而係用假既我引假既白千雪出黎再引真既我出黎, 高招, 高招。」
伐魔隊員從各方出現, 包圍著我, 這就是施子雄直接帶隊看第一分隊?
「使你講。」看似為首的女人道, 「順帶一提呢個係我既計劃。」
「係撚..」
「又黎啦..」
「明明唔係..」
部下似乎看她不太順眼呢。
我也是。
「咁你想點, 係度捉我返北斗會館?」
這兒發生的事在安全屋都能聽到看到, 從安全屋內看的話就如普通樓層一樣, 天下那有進了去就不知外面是否危險的安全屋之理。
所以避免白千正一時沖動再次自動羅網, 避免她們以我為誘餌引出白千雪如剛剛的幻象一樣, 我現在只求能夠馬上離開現場, 即使是送往審判也好!
「死唔切咩?」
「係呀, 好似你老母咁呀。」
眾人嘩然。
「你講咩話?!」
我擠出最令人討厭的表情, 仰起頭, 弄歪嘴:「廣東話呀死中女, 你敢就解開條知乜鳩繩同我隻抽隻, 你有壓力我有壓力呀!」
這繩子應該是魔力吸收的類型, 而不是會長的法寶, 級數也沒這麼高,以魔力繼續輸出給它吸收, 只要一到達飽和後破解的機會就大得多---如果我能使上全力的話。
「唔好中佢挑釁。」一個人從後出來, 「解咒師只係唔想你地帶佢離開。」
全中。
果然是你嗎, 子雄。
「施子雄...!」
「唔好恨我, 阿然。」施子雄看著我道, 「我只係公事公辦, 如果你唔係又逃走, 又搞咁多事, 我地根本唔會對立。」
無言而對, 他的確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
如警察一樣的伐魔隊, 與包庇邪道的見習解咒師。
的確....我們只是各有原由, 我實在恨不起他。
他只是一如以往的伐魔隊隊長, 施子雄。
公事公辦, 多殘酷的四個字。
「千雪係點既人, 你唔知咩?!」
「佢係咩人, 唔到我地去論斷, 阿然。」施子雄道, 「委員會自有裁決, 雖然佢係放棄人道, 接受妖力既人。」
「點解佢係咩人唔可以由我呢個最親近既人去判斷? 而係由D三九唔識七既人? 你地上次仲批左打活人樁添啦!」
「...我唔知你講咩。」他馬上裝傻, 「總之, 點解你就係咁唔信我地? 千雪即使落到我手上都唔有D咩事。」
「收皮, 你地根本唔了解佢, 佢係要重建自信, 令佢放棄妖力, 你地呢?! 你地只會縛住佢搵其他解咒師甚至其他魂具使強行消去妖力!!」
「咁又點呀?! 有做錯咩!!」
「佢既心呀! 佢心入面都係俾心魔控制, 你消到今次既妖力又點? 佢唔會用其他旁門左道?! 如果唔可以令佢放下心魔, 我地算係解到佢既咒咩---!!」
最後, 我是吼出來的, 帶著淚音的句子在寧靜的夜裡激蕩著。
「我地自然有方法令佢唔會再犯。」
我吐一口口水落地:「呸! 死人就唔會再犯, 你係講得無錯既又!」
「不可理喻, 你對白千雪沉迷太深!」
.....這點我沒意見。
但---
鄭楚楚因為沒朋友, 而被碟仙上身, 最終她懂得開放內心與人相處, 終於交到了朋友。
溫可柔受到欺凌, 仇恨心化成幻人向同學施以血腥復仇, 最終她學會相比復仇, 懂得自愛更重要, 終於放下了心魔, 幻人也成為了助力而不是怪物。
傅嘉琪為了自己悲劇不再重演, 不惜化成厲鬼纏繞學校, 最終她明白相比起報應, 關懷更重要, 了無牽掛的她與土地守護者的概念掛勾, 封神成土地神繼續保護師弟師妹。
所謂解咒-----反瑪那也好, 休止符也好, 自我結界也好, 消除的只是魔法。
只有解除心魔, 才能真正的解開詛咒。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詛咒。
世紀上最可怕的詛咒, 是心魔。
而這群只追求法力更強的魔法師們, 不會明白解開心魔後再破解詛咒對普通人來說, 是多大的救贖。
「總之...白千雪要交俾我地處理, 而你都要接受北斗會館既紀律聆訊。」
卻沒有人動手把我帶走, 只是在警戒著白千雪前來營救我, 然後連她也拘捕。
別來。
別來啊千雪。
風吹過充滿了嘆息的街道。
「睇黎佢背棄左你啊。」被我挑釁後表情變得超難看的女副長笑著說。
「...」我沒有回應。
「呢度交俾你地處理, 我始終同阿然係朋友, 要避嫌, 我走先...唉, 阿然, 你唔好再樣啦, 我都好難做, 我連幫你地講說話都就黎唔得。」施子雄語重深長的搖頭嘆氣消失於夜色中。
「咁樣等到幾時。」女副長道, 「唔得, 咁樣等落去會有變故。」
「咁樣...」隊員們面面相覷。
「你地走先, 我唔想你地要負責任。」
「負責任..?」
「燒死左逃犯既責任。」
燒?
眾人欲言又止, 但又馬上擺出「這女人又病發了」的表情連忙離去--
「你頭先好寸啊, 解咒師。」
「大家咁話, 死中女。」
「你..! 好, 睇你口硬得幾耐。」她結出手印--「都唔明點解施隊長要對你咁好!明明又唔係搞Gay既!」
你怒甚麼啊?!
「係咁先啦, 解咒師!」女副長完成了儀式, 「我地地獄見...我地好快送白千雪黎見你。」
接著---
「熊---」
火舌突然從空中冒出, 藍白色的火焰以我們為中心往擴散, 把一切可以燃燒的對象通通吞噬, 排檔噴出同樣的火舌, 接著一個接一個的鐵皮排檔如赤壁火船一樣連環的焚燒! 濃煙包圍了整個街區, 甚至連地面也燒起來, 這..這是--
「你知唔知三昧真火連齊天大聖都燒過? 」
遠方金魚檔的水缸一遇上了火舌, 連水也燒了起來, 水瞬間蒸發, 魚也燒成了飛灰, 這的確是以魔力強化了, 普通射水也不能救熄, 對魔法師與魔法生物用的三昧真火!
「雖然我有控制到火力, 但係如果太耐白千雪都唔黎救你既話, 你就一個人死, 如果佢黎救你, 你都可以同佢一齊殉情既!」
火焰在她身後化成火海, 在三昧真火下幾乎沒有東西不能燃燒, 瑪那與火焰互纏, 把這兒變成了地獄!
「不過街坊係無辜既。」女副長往自己身上加了一個擴音的魔法, 「大家向上跑---! 下面好大火!! 向天台跑!! 千其唔好落黎呀!!」
真是想得周全, 這女瘋子。
解開擴音, 她笑笑道:「你應該知穿過三昧真火既妖精同魔法師會點架啦, 祝你同白千雪見到大家最後一面。」
說罷, 女副長揮揮手, 三昧真火裂開一條小路, 她穿過火海離開。
千雪..不會來的。
當日, 我與她也是在火海中相遇吧。
白千雪本身對火, 甚至高溫的東西就有陰影, 料理學不好就是因為這樣。
她包壽司與魚生其實不錯的。
連這點也記起來了..
不過, 看到這火海我倒安心了, 只要她不穿過三昧真火, 不理這把火對妖精與魔法師有多巨大的傷害, 也不會傷到她。
人聲沸騰, 看到下面火海一片的普通市民也向天台避難。
那就好..千萬別下來要我救, 我最討厭的就是人類。
除了一個叫白千雪的女孩。
我漸漸失去意識, 沒法使出魔法的我倒在地上, 等待三昧真火向我收束。
藍白色的三昧真火把視野中的一切早已燒掉。
所以-- 那點傳送魔法的火光特別刺眼, 是我刻印在我身上的傳送魔法發動了嗎?
「....沈醫生。」
傻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