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魔法師:駐急症室解咒師與女助手》: 廿四:入魔 (2)
「沈醫生, 千雪~~」
不過, 我一看白千雪的表情就猜到了--
「可柔?」
溫可柔身穿著白袍, 稚氣中的確有多了幾分學者風範, 還帶上了沒有度數的眼鏡--
「嘻嘻, 過黎蛇個皇先。」
「嘩, 唔同晒啊啊啊?!」我痛叫道。
白千雪一腳踩到我腳上:「可柔你個樣好Pro呀!」
這是何等矛盾..我的腳..嗚..
「多..多謝。」胸前的名牌寫著她的英文名Carol, 職銜是初級研究助理 , 可柔, Carol , 原來是這樣..我的腳是不是骨折了?
「沈醫生, 你望乜. 野呀?」白千雪問道。
「咩都冇。」我移開溫可柔胸前的視線。
在阿Jean的監督下, 小玉將魔力注入試管頂的魔法陣, 管內由魔法影響馬上生出亮間間的藍白色結晶體, 如果把所有魔法師的樣本都採集一次的話, 犯罪者也不敢胡作非為。雖說是全民監測, 但....
我想起家人的慘劇。
這是好事, 好技術, 值得推廣。
效率改良後, 也許能在七號房中即場知道詛咒出自誰人之手。
相比起受魔法邪術所害的人, 甚麼私隱通通不算是甚麼-- 想到這兒我就忍不住望向白千雪。
「醫生?」她以為自己臉上有東西。
「冇..冇事。」
真可愛。
太..太可愛了吧。
「OK架啦。」工作人員收起試管, 「Carol, 送去Lab, 唔準用你個使魔, 會干擾到。」
「喔..咁我做野先啦, 拜拜啦千雪, 沈醫生。有咩打內線搵我啦。」溫可柔指指耳朵中的無線耳機,然後過去接過試管。 每次到天文台總是忘了這兒的成立由基於英治時期從不列顛流傳到此的古老魔法...一切實在太先進, 太現代, 太科學。
「你敢搵佢既我就唔幫你洗衫, 沈醫生。」
「遵命。」
「岩岩咁難先施到法既?想玩咩。」研究員離去後, 阿Jean質問道。
小玉低頭道:「證明我愈黎愈接近人類呀?」
「進度真係快..」
這樣急著趕來這兒的另一個原因是小玉正急速變人, 身上的魔法能力以超乎正常的速度消失,取而之的是月經, 疲憊, 傷風等正常人的特徵。也許作為人類存於世上的我, 一生也沒法明白作為人類生, 作為人類死有何值得羨慕吧。
收集了魔力樣本後就是那些研究者工作, 掃瞄, 取樣, 對比, 追蹤, 把古老魔法變成了法證先鋒的來玩, 真是服了那個從不見人的台長。
現在除了晴晴的補習時我間中到古SIR家中白吃白喝外, 也很少見到溫可柔, 但當然我知道白千雪心底的那條自卑的刺還沒拔去, 甚至還在發芽, 但我一直找不到表白的機會。
而且我表白, 是真的喜歡她? 還是為了解開她心中的咒?
我又質疑了自己起來。
至於給白千雪給予黑小玉與殺生石最後一擊的計劃, 我也告訴了阿Jean, 本以為她會拒絕, 但沒想到她卻會一口答應, 看來她比白千雪大方呢。
這就是現在電話狂響的原因。
阿Jean: [GPS坐標] 今晚打狐狸
「千雪。」我叫住打扮好準備又去找溫可柔玩的白千雪, 「我地有野做, 你要放可柔飛機。」
話已經沖口而出, 其實這有點不太好吧。
「好呀。」
卻一口答應..
那麼, 黑小玉的死期就是今晚!
香港被古老的大結界包圍, 身上帶有邪術, 亡靈的人穿過時會有反應, 而妖魔鬼怪更是沒法穿過, 當然有北斗會館批準的出入不在此限。
「沈醫生, 我地去做咩?」白千雪問道, 「我地又唔係魂俱使。」
「啊....」我極力想迴避談及我故意想給白千雪給予最後一擊的計劃, 最理想的做法是做到不留痕跡的令白千雪覺得是自己憑自己實力打倒了黑小玉與殺生石。
「醫生?」
「我地...要互相幫助架嘛..係囉..」我望著窗外風景瞎編。
「唔似你Wor.」白千雪輕描淡寫的說穿我。
「你今日都著得唔似平日既你呀?」白千雪沒穿平日的白紗長裙, 而是換上了小玉, Kelly的那種短裙, 清純路線的她搞得好像小女孩偷媽媽的衣服穿的樣子, 老實說....我不喜歡。
「夏天嘛, 同埋長裙唔方便活動。 係呀, 我下個月就會有車牌, 到時就唔使次次坐的士坐Uber啦。」白千雪自豪的說道。
雖說我暫時買不起車, 但---!!機不可失!!
「真係?!」我歡呼, 「終於考到啦? 千雪! 勁呀!!」
「...沈醫生, Over左啦。」
我覺得我演得不錯呀?!
「總之呀, 我會將架車準備好.....辛苦晒你啦, 千雪。」我在腦中閃過曉兒的名字, 如果是她的話, 賺到買一架私家車的錢應該不是難題。
「嗯..」
最近我不太能理解她的心思, 但我還是輕輕搭著她柔軟的臂膊, 她也靜靜的靠到我肩上。
獵戶座天文台掃瞄到在港珠澳大橋人工島上出現與小玉的魔力特徵相符的殘留魔力, 那邊是新落成的邊境設施, 結界還不及羅湖, 赤蠟角等地穩固, 的確是妖精突破結界的好地方。但相對地, 人工島上駐守的結界師也是比較多--
能趕及!
計劃內容也很簡單, 看準圍攻黑小玉時的最後關頭, 把所有人的魔法消除掉--
那麼, 只有白千雪一人能使用魔法, 自然能拿下最後一擊。
「我地上!」一下車, Uber馬上調頭離去, 現場---
妖氣沖天。
「咩味..好腥..」
我解釋道:「妖氣, 魔法師先會聞到, 原理我聽日同你講, 呢邊!」
還好時間是晚上, 行人都在入境區附近, 出境的區域比較冷靜。但以防萬一--
「敬告各位市民, 人工島出入境大樓收到火警報告, 請各位保持冷靜, 跟隨職員指示離開大樓。
女士們先生們..」
人們馬上發出鼓譟, 有人拍照, 有人錄影, 至於我們則在尋找先頭部隊的身影, 始終我們不在行動的編制之中。要找倒不是難事, 因為只要發現沒有在專心走火警的人, 那麼多半是魔法師, 那麼只要問問就能夠知道主力部隊在那兒。
馬上找到了--那邊有個坐在一角, 完全無視火警警報的女生。
「喂, 你係會館既人?」當然不會說出全稱, 始終還有機會搞錯。
她坐在一角沒理我, 抱著頭似乎在哭。
是遊客? 害怕? 迷路?
「千雪, 睇下佢做咩。」
「係。」
「小姐? 女士? Lady?」白千雪以三種語言叫喚她--
「咪煩我...」
聲音有點熟悉。
「使唔使幫手, 火警鐘響---」
等等, 不對勁, 身體情況不佳的魔法師是不會派來與一人打倒一小隊魂俱使的狐妖作戰的! 那麼這女生--
「我話, 咪! 煩! 我!!」
這聲音, 這樣子, 這身形--是黑小玉!!
「千雪!」
正當我要展開魔盾時, 白千雪卻一下躍起, 避開重擊地下的一陣腥風!
「嘁!」本打算扮成身體不適的黑小玉, 其偷襲完全落空!
「竟然呃我同醫生。」身在空中的千雪怒道, 「死啦你!!」
身在空中的白千雪鼓動魔力, 我也看準時機放出強化魔法---
「砰!」鐵拳從天而降, 地面的雲石磚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塵土飛揚, 這下糟了, 又要幫人來善後----
「卡啦....」煙塵散開, 視野風景破碎, 萬花筒般的光影在四周閃動。
鏡迷宮, 施法者是—白千雪?!
「醫生, 我成功啦!」第一次於實戰中放出鏡迷宮的白千雪笑道。
「唔好鬆懈! 佢唔簡單!」
被如流星飛墜的一擊震飛, 卻馬上躍起的黑小玉卻帶點平靜。
「原來如此...」她看著白千雪道, 「可憐啊。」
「唔會俾你係度妖言惑眾!」白千雪的確牢牢地記住我說:不用聽狐狸精說的任何話。
「可惡..」
在我一直放出的反瑪那下, 黑小玉相當虛弱, 而已看來她本身試過想穿越結界, 身上也有被結界造成的傷。
白千雪身影閃動, 拳勢行雲流水, 威力排山倒海, 甚至我開始奇怪強化魔法的力道是不是過強了,
強化過度的話對身體可不是好事。
不....還是這樣的強化魔法啊, 為甚麼白千雪的動作..
「哈啊! 哈! 哈啊! 哈!」
但是--不錯, 能壓制住, 就這樣令白千雪拿下這妖孽!
「點解.....」準備不了同幻術, 妖法的黑小玉所有法門通通被反瑪那抹殺, 失去了自己驕傲的魅惑技能只能任由白千雪宰殺。
「死啦! 死啦!」白千雪一掌印在她的胸前, 即使有那兩團肉球在, 這也恐怕非死即傷。似乎我想多了, 根本不用我放水, 白千雪正常發揮也足夠對付這妖孽!但白千雪好似有點激動, 就這樣深仇大恨嗎?
正中了白千雪一掌的黑小玉飛身摔開, 兩條毛茸茸的尾巴從背脊生出, 獸毛也侵蝕其雪白的肌膚, 犬齒暴長, 眼晴也變成了野獸的樣子。
「可惡, 唔通你都...有..恩賜..?」
恩賜?
「千雪, 等---」
「到此為止!!」白千雪旋腰舒背, 萬噸拳力轟向黑小玉身上, 她慘叫一聲, 口中嘩地噴出鮮血, 虛構的身體好像被火車撞上一樣墜向鏡迷宮的盡頭。定眼一看，伏在地上的已經不再是人類，而是一頭銀棕色交差的狐狸。
白千雪舉手向天，空中響起玻璃碎裂的聲音，鏡迷宮結界被她撤去，裂掉的雲石重組成形，震碎的玻璃黏回成一塊，只剩地上的狐狸屍體。
「千雪，有冇整親呀。」我飛奔到她身邊, 當然我知道黑小玉全無還手之力是因為我正全力的以反瑪那淹過去, 倒是黑小玉, 竟然還能維持人形。
「冇呀！！」她甩開我的手，然後才發現是我，「啊，對唔住，沈醫生...」
我笑著輕撫她的柔髮：「傻女，你冇事就得。」
遠方有腳步聲傳來，是阿Jean 她們。
「獵戶座，我係沈醫生。」我對耳機另一邊負責支援的獵戶座天文台職員報道，「 臨時注冊解咒師白千雪，單人匹馬擊殺狐......」
「小心！！現場依然觀察到與狐妖魔力特徵吻合既瑪那反應！！」
甚麼！？
我看看地上的血泊中的狐狸屍體，這就是變人後由小玉身上逃出的法力與她的舊肉體，但在我的反瑪那侵蝕下，原來能掀翻一隊魂具使的妖狐已經被白千雪解決掉啊？
「無可能，狐狸精既屍首係我面前，死得...」我用腳尖撩動屍體，「相當徹底。」
屍身幾乎都要裂成兩邊, 只剩下一點皮肉相連, 在反瑪那影響下連留下殺生石之類的機會也沒有, 始終對她們來說反瑪那可是絕對的沉默效果。
「但數據的確顯示...」
正當我在拍照打算傳給獵戶座天文台時，趕到的阿Jean ,鄭教授，嚴沙展已靠近。
「喂，收埋你兩隻狗啦，嚇到千雪呀！」
「胡...」低吟著的合成狗對著白千雪咆哮，「汪！汪！胡... 汪！」
「喂，唔對路下嘩？」阿Jean 看看地上的屍體，但又看看正在被鄭教授拉著繩子，阻止牠撲向白千雪，我也把千雪護左身後。
「Jean.」奏現身，「之前施隊長俾你塊照妖鏡呢？」
阿Jean 看看我，遲疑了一秒，但還是掏出一塊圓鏡，鏡框以金絲包裹，相當精美，似乎亦有點歷史。 旁邊的嚴沙展一把奪去，把鏡子照向我與白千雪！
有病啊！？
鏡身被注入魔力，一輪法陣浮現在現實與鏡像間，普通的光打到鏡面，折射出銀色光柱，光柱穿過我與白千雪，把我們包裹著一兩秒後直到嚴沙展挪開鏡子為止---
「到底...」
「沈醫生，你睇...」
我回身一看，被照妖鏡折射出的光柱沖刷後，白千雪的背後露出一條銀白交錯，毛茸茸的，，與小玉，與黑小玉，與Kelly 一樣的狐狸尾巴。
白千雪有點不知所措的後退了幾步, 而於鄭教授則放開了合成犬的彊繩, 奏也變回了木刀回到Jean手上--
「千..千雪..」照妖鏡的強制現形效果, 令她再沒法收起尾巴。
「醫生..我...」她低頭握拳, 「對唔住。」
給我解釋啊--
給我解釋啊喂!!!
道歉不就等於承認了嗎!!!
「阿然, 唔好要我地難做。」阿Jean刀指向白千雪, 「佢要交俾北斗會館處理。」
「解咒師, 呢度唔係你可以介入既地方。」嚴沙展收起照妖鏡, 「你依加可以走得。」
「走..?」我坐到白千雪身前, 掏出手帕, 輕輕拭去她的淚水, 「我唔會走-!」
「你即係要攬佢?!」
「係!」我結出手印, 魔法的光芒織成法陣, 「我要攬佢一世!」
「阿然, 你已經中左佢既魅惑, 快D過返黎!!」阿Jean手執奏的手在震動。
「我無中咩魅惑!」
「個個中魅惑既都咁講架啦! 快D離開佢, 如果唔係..唔係..我..」
阿Jean最終還是說出那句--
「我連你都會劈埋。」
「醫生..你唔好理我啦..」白千雪拉著我, 背上的尾巴卻隨她的行動靈活地擺動, 「錯既係我。」
「白千雪都係受害者。」我喝道, 「佢只係被小玉既法力附身, 依加我就可以將佢解開!」
「但----」
我舉起劍指,頂著白千雪眉心, 鼓動反瑪那--
「呀---!!!」白千雪慘叫一聲, 倒在地上咳嗽!
為..為甚麼..
「呀..咳咳! 好痛..呀....醫生...」
「千雪, 你做咩..」我手足無措。
那是典型的自己不願意接受解咒的現象, 就好像財迷心竅的人, 被身上的陰料佛牌反噬時還死要保住那帶來橫財的力量。結果身上的先天元氣便與詛咒纏成一團, 如果我要解開的話就會傷及本體--
本人的心魔, 沒法捨去邪術時, 即使是我也沒法把詛咒解開。
「我..我唔想再做負累..」白千雪跪在地上, 因為剛剛我的反瑪那干涉到她的先天元氣, 就如跑完馬拉松這樣的樣子。
「邊個話你係負累! 邊個叫你用D咁既邪道!!小玉身上既法力唔適合人體, 如果有咁方便我地就唔使咁辛苦修練魔法啦!!」
萬物皆有代價。
「冇人叫..係我自己想..」
那天, 白千雪沒有跟我去醫院, 而是自己留在了警局。
然後, 小玉身上的法力暴跌, 以超越正常的速度消失--
不, 而是轉移到白千雪身上。
「千雪..求下你..放棄啦, 個份力量你唔需要架!!」
「岩岩呀..我將黑小玉禁住黎打..我真係覺得自己好幫到醫生手..」
「千雪..」
不行, 她已經完全..沉迷在那份狐狸精的百年力量中。
「阿然, 夠啦。」阿Jean在後方喝道, 「佢唔會聽你講, 我地見過太多咁樣既人!你都唔好中佢既魅惑!!」
「收聲!!」我怒吼一聲, 身上溢出的魔力把玻璃欄河與玻璃幕牆震碎, 映在玻璃上白千雪的倒影裂成千萬片碎塊飛散到樓下, 「佢係我既人, 你地唔使旨意掂佢!!」
反瑪那沒用, 休止咒沒用, 自我結界更是沒可能, 到底..到底...
「最後警告, 阿然。」阿Jean眼角同樣泛著淚光, 「走開。」
我擋在白千雪面前, 一步沒動。
絕對, 不會動。
即使她沒有頌音的善解人意--
即使她沒有曉兒的法力高強--
即使她沒有可柔的聰明勤勉--
即使她沒有別人的優點--
白千雪對我而言就是那獨一無二的存在!
帶著淡淡咸味的海風從破窗中吹入出入樓大樓內, 我獨自一人的站在北斗會館的魔法師們前。
阿Jean又把奏握緊了一點。
「上!」鄭教授一聲令下, 兩頭狩獵妖精的合成犬出陣殺向我, 二狗每跑一步, 體格變得便大, 由半米長成一米, 兩米, 三米的巨犬!然後在血盤大口中捲起熱風--
「吼!!!」兩道火柱燒向我們--!
百花舞-!
結出手印後, 掌心召出的法陣才一觸到火柱, 火柱馬上被強行轉成飛揚的花掰, 我回身一避閃過接著殺來的奏, 再舉起手背!
萬咒寂靜的休止符!
休止符代表的終止狀態套用到這空間, 世界修正力顯現--
「嗚..汪..」合成犬土崩瓦解, 巨大的身體如爛泥一樣溶化, 變成粉塵被風吹散! 同時我舉起魔盾, 擋下阿Jean的砍擊, 半球的魔盾將我與奏分隔, 相比起堅固, 對付奏的靈活度更重要!
「阿然! 交千雪俾我地, 我地唔會對佢做D咩!!」
「無得傾!!」我提氣彈飛阿Jean, 她身上空中擲出奏, 但是--
魔罩!!
球形魔罩全方位保護起我, 連地板都陷了半圓, 我浮在魔罩之中等著--果然馬上奏從身後突然出現, 卻被魔罩噹一聲彈飛!
起舞吧, 反瑪那!
受反瑪那影響, 空中沒有一點魔力給阿Jean使出召喚奏回來的魔法, 它只能如普通木刀一樣掉到地上。
她手無寸鐵。
自我強化!
我飛身突進到阿Jean面前:「對唔住啦--!」
「砰!」
「嗚..」
被我一拳揍到橫隔膜的阿Jean橫向飛出, 倒在地上吹出胃液, 也沒法呼吸, 在急症室呆上了這樣久, 以我的拳力如何做成最大, 卻不致命的傷害---我總有點心得。
「咳!! 咳!! 啊..呀.!阿然..你好卑鄙..你早就..預計好..」
我搖頭道:「我都唔想有用到既一日。」
不只是阿Jean, 每人我都有一套對應方法, 阿Jean弱點在於依靠遠近皆宜的奏,本體相當弱, 只要看穿她擲出木刀一瞬間擋掉, 再打斷她召回奏的簡單魔法, 最高魂俱使也不過如此。
至於其他人--我希望不需要用上。
「為左白千雪, 值得咩..我以為我地係..咳! 咳!」說罷她就昏死過, 失去意識的她當然沒法操縱魂俱。
「 我地之間咩都唔係。」
魔盾!!
無形屏障張開, 擋下遠方魂俱使射來的引開我注意力的箭矢, 是當日的那幾個人嗎?
真正的殺著掉在地上的三根箭, 它們織成三角形的臨時結界, 銀光在三支箭間穿梭把我擋在其中。
「當日你救過我地, 唔好逼我地, 沈醫生!!」
「咁我還返俾你地!」我在禁錮中怒道。
「沈醫生..」後方的白千雪抽一口涼氣, 「唔好..你唔係話過唔會用個招既咩!」
「千雪。」我舉起手, 「為左你, 我可以打破任何戒律同法門。」
身為解咒師不應用的那招。
身為醫生不應用的那招。
與拯救無辜者的初心, 完全相反的那招。
「吾名為沈默然。」
簡單來說, 就是我在探知他們體力的妖法, 詛咒的時候, 我順道學習了。
學習了其魔力的分佈, 啟動的類型, 綁定的概念等等等等---
就是把詛咒的細節, 在分析時, 順便背了下來!!
但這樣做的話, 就再沒有回頭的路了。
不過, 我不打算回頭。
「......萬 咒 目 錄!!」
界為「妖術」; 綱為「狐狸」; 科為「自我心象」; 屬為「恐懼」
--名為「魅惑」!
「啊..啊..!!!」魂俱使重新再中一次魅惑, 紛紛倒地, 陷入自己的惡夢中, 又是慘叫, 又是自己咬自己, 又是尿褲子。
「沈醫生, 點解你要..做到咁盡..」白千雪難以致信的看著我, 我大概是向她說過作為解咒師,我們是要為身受詛咒所害的人帶來拯救云云之類吧。
「為左你, 我咩都會做, 即使要成為公敵。」
剛剛的行為完全不是解咒師--
而是邪法師了吧。
手機傳來通知, 獵戶座天文台與獵巫頻道已經發出了伐魔令---
「名稱:沈默然 年齡:29, 技能為反魔法與魔法抹消」
「名稱:白千雪 年齡:21 狐妖附身, 強化魔法」
這真是太糟糕了。
但最糟糕的還沒來。
「你殺我雙犬, 我要你填命!!」
我怒瞪回去:「呵呵, 連佢地都對付唔到我, 你有冇咁既力量?」
魂俱使, 全倒。
最強的魂俱使阿Jean, 在地上沒法動彈, 魂俱「奏」變成了普通的木刀躺在角落。
嚴沙展, 凡人一個, 沒甚麼能做到。
鄭教授, 沒了合成犬就是個垃圾。
把這些罪名一如以往的加到我身上就好, 白千雪的角色只是受害者, 只要我說服她放棄小玉的法力, 我將其消去的話, 她就是無罪之人。
「我地無, 但係, 佢有!!」嚴沙展得閒的指著門口,卻沒想到, 來的援軍將會害死自己。
糟了--!
「流星啊!!」遠處傳來熟悉的戰吼!!
「千雪! 過黎!!」
糟了, Jean!!
我與白千雪一起向阿Jean方向飛奔, 她一進入保護半徑, 我和白千雪一起舉手向天--
十二盾陣, 魔罩, 魔盾, 魔穹!!
「砰---轟---隆!!」
燃燒著的流星從天而降, 出入境大堂的天幕被砸出一個大洞, 爆風吹飛四周一切, 在震動中我看到兩個人形如斷線風箏的飛離視野, 頭上魔盾破了一重又一重! 從天上飛來的火球燒燬了附近的一切, 中了魅惑的魂俱使們反倒因為伏在地上而沒被波及, 但似乎在醫院住上一兩個月少不免!
我以全身護住白千雪, 只求防禦魔法能生效--
「呼...」風暴停止。
施子雄從擊起的粉塵中步出, 樓板沒有直接被砸穿, 似乎是他有控制威力。
「...施子雄。」
他卻痛心的道:「阿然, 點解你要咁做!」
廢話少說!
正當我要攻擊時, 卻發現自己一點魔力也使不出。
甚..
我低頭一看, 自己腳上已經被一條金色的繩子纏著, 繩子如蛇一樣向上遊走, 馬上把我的四方綑住, 這..這難道是..
「捆仙繩, 你身上係連神明都可以禁錮既法寶, 放棄啦, 我唔想傷害你。」 連會長的法寶也出動了。
可惡..不行, 一點魔法也用不上, 這就是那些被我對付的目標的感受嗎..不太好受。
「辛苦晒你, Jean. 頭先無波及你啦嘛。」
不, 剛才明明就是想把我們直接炸成碎片, 這傢伙...
「我無事, 放心。」手執奏的阿Jean點頭道--
咦? 甚麼時候..
我看看正在說話的「阿Jean」, 又看看昏在我旁邊的昏掉被捉的「白千雪」...
難道..果然, 在角落那兒, 真正的「奏」還在那兒躺著。
白千雪把自己與阿Jean的外形交換了, 是妖法中的「變化」魔法。
「帶走!」伐魔隊員把我與被千雪變成自己樣子, 昏死了過去的阿Jean帶走, 而變成了阿Jean樣子的白千雪說自己要收拾殘局云云就這樣在施子雄眼皮下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