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魔法師:駐急症室解咒師與女助手》: 廿一:獵戶座天文台
沒想到這問題困擾了我兩天, 直到前往獵戶座天文台那天我才忘掉。不過只是忘掉, 而不是放下, 或許我心中...
梅會長產造的幻象又閃現腦海。
「沈醫生!」溫可柔出現在我眼前打斷了我的妄想。
等等..莫非白千雪也看到了..
原來是這樣。
「到左啦?」我轉身開步, 「等陣會有人帶你參觀。」
Uber在2分鐘後到達。
「我到左成分鐘啦....平時冇得參觀架?」
「普通人梗係冇..獵戶座就好似北斗會館魔法師既指揮中心咁, 北斗會館只係行政, 如果係講緊實際派遣魔法師, 我地都係聽獵戶座支笛。」
「哦...行政, 司法....三權分立..」
甚麼鬼?
白千雪硬擠到我與溫可柔之間:「沈醫生。」
「嗯?」
「無, 叫下你咋嘛。」
「...嗄?」
「嘻嘻。」
Uber來的是一架普通車子, 似乎是下班的人剛好路過附近接單, 同樣是青衣的街坊--要知道青衣島除了地鐵外, 全島只靠巴士小巴, 白千雪的車牌還沒考到, 所以我們只能轉坐這種共享車。
「去邊呀? 有冇詳細地址?」
「啊, 去獵戶座天文台。」
「沈醫生?!」溫可柔大吃一驚。
「放心啦, 呢度有個叫天文台既地方冇咩出奇, 係咪?」
司機點點頭道:「係啊, 大家都知架? 小姐你未聽過?」
與魔法師三字一樣, 獵戶座天文台同樣透過魔法使人會視為理所當然, 在合理化後漸漸忘掉。
車子沿著樹蔭間的馬路往前駛, 恍動的樹影在窗外後退, 車子駛向樹林深遠。
「千雪呀..」
看著結界接近..
「...你有帶我隻陀錶架可?」
「有呀。」她晃晃手上的陀錶, 好似錶面被擦過來, 乾淨如新的一樣。
「呼---」車子穿過結界,錶上的七星閃爍, 說明我們順利過關。例如我們沒有帶上這陀錶的話, 車子就會神推鬼使的轉回外面。
還是第一次這樣正式的到訪, 上次來是凶月行動的簡介, 我是坐阿Jean的便車來, 本來我就很少接觸北斗會館與獵戶座這兩個組織, 始終我是解咒師呢。
獵戶座天文台-- 還是這樣大刺刺的寫著。
我們離開車子後司機在沒有開地圖導航下就自己開車離開, 同時我手機傳來了扣帳的通知。
晚風凜凜。
「你真係係度做既話, 我諗你都要考定車牌..」
鬼影也看不到一隻。
不是指真正的....背脊涼涼的。
溫可柔倒是點頭認同。
走進了門口,與上次來的熱鬧不同, 獵戶座天文台只有冰冷的自動門與人造石的接待處, 當然我知道在我們才接近時, 附近的監測術式與閉路電視早已瞪著我們。
「有冇預約。」拿著炒麵皇的胖女職員推開木門, 懶洋洋的走出來。
「有。」
白千雪把陀錶放到枱面, 這錶除了有魔法外還有不少科技在內, 包括電子晶片。
「攞瑪那圖同參觀呀?」
「係。參觀既係佢兩個。」
「嗄?!」
「千雪, 陪下可柔啦。」白千雪對這兒更了解, 有助她在溫可柔面前樹立自信。
「..好囉..」委屈的她看來沒有明白我的用意呀。
「唔該你呀, 千雪。」可柔摟著千雪臂彎, 看來倒是她明白了。白千雪被溫可柔這樣抱一抱, 又氣不下去只能苦笑。
「沈默然, 職業係解咒師...解咒師啊..你都要攞圖?」
「唔係個個都可以向獵戶座申請瑪那觀察記錄既咩? 你地D資料要公開架Wor.」
「係就係。但係通常係魔法師自己用黎做研究用, 你係只係解咒師..」
「我知我係解咒師啦。」我反白眼道, 要是接待的是式神魔偶甚麼的還好,偏要是人類!
「你知就好..」
「咁樣我D圖有未?」
「等陣啦。」
「.....」
「...」
「..雪。」
「返工個時就專心D啦。得未呀。」我看著食炒面王的她道。
「Load緊呀。你去展覽廳邊坐住等啦,唔好隨便掂D儀器, 我地Print唔使時間咩。」
相反白千雪與溫可柔就已經被職員引導著開始參觀了起來, 平日也會有些外國魔法師與學生來這兒參觀, 所以本來就有負責介紹的人, 對二人來說也是好事。
我走過掛滿照片的走廊, 穿過一如以往一群職員坐在電腦前, 圍著圓形的, 滿佈光班光帶投影的香港地圖的勘天室, 找到了在小型展覽室的三人。
「獵戶座既觀察原理就係空間魔法。」職員解說道。
「空間魔法, 哦..哦..個種..」 出現了, 溫可柔鬼神一樣的抄筆記速度。
「係唔同地點之中打開睇唔到既微型傳送門, 大氣瑪那會傳送到工房,係工房中會有自動術式,主要係魔法陣,會穩定轉換成魔法, 產生容易探測既數據。以個模型為例, 呢度, 係自動術式:點燃, 因為需要穩定, 我地多數會用歐洲魔法體系既魔法陣。」
「嗯! 嗯! 原來係咁! 哦! 魔法陣! 自動轉化, 好似電路咁!」
「有冇人知呢個係咩?」
「係..」白千雪打算搶答。
「係溫度計!」 太可惜了, 溫可柔不但天分高, 還是填鴨式教育下的讀書機器, 被我寵壞了的白千雪是爭不贏她的。
「無錯。我黎做個示範...」
溫度計上顯示, 現在魔法陣上空氣溫度比室溫高上一點點的30度, 因為瑪那正被暗暗閃爍光暈的魔法陣轉化成熱力。
「依加當我隻手係微型傳送門。」職員把手塞到八隻角都裝有黑曜石的玻璃箱中, 「傳送門會將觀測區域既瑪那傳到工房, 就好似咁!」
掌心放出魔力, 魔力充斥玻璃箱內, 接著魔法陣把魔力轉成一圈火苗, 空氣溫度上升, 溫度計顯示現在是57度。
「.....如果區域中, 魔力濃動上升, 咁傳到工房既瑪那都會變多, 就會咁樣--」
「熊!!」魔法陣中燃起火球, 發出搖動閃爍的火光, 溫度計由57度暴增至80度90度。
「就係咁...我地只要觀察住溫度計讀數, 就可以計算出係傳送門後方區域既魔力濃度, 因為魔力轉成熱力係有公式計算, 當然, 熱力只係其中一種方式, 水壓, 風速, 電壓, 音量等等都會用, 除左觀察魔力轉化既數據外, 我地仲有其他方法, 呢個只係理論模型, 有機會既可以加入我地, 體驗下世界一流既瑪那觀察技術。」
這傢伙, 好像好自豪的樣子呢。
「的確..原來仲可以咁樣啊, 科學加魔法....」溫可柔抄筆記的速度幾乎只剩下手的殘影, 聽說DSE一條通識題要答幾千字, 就是這樣的速度嗎?!
「呢邊係勘天室, 係我地最主要既辦公地方, 中間地圖係電腦自動將數據轉換成圖表投影到地圖上顯示各區既魔力濃度....」
三人離開展覽室, 溫可柔雙目放光, 希望抄下職員說的一字一句, 白千雪則是回頭看看我, 我以口型說聲加油。
只剩外我自己了, 這小小的展覽室中。
所以---
「如果有咩, 就出黎講啦, 副台長。」
坐著輪椅的她看看我:「果然係沈醫生啊。」
「你既盲點魔法對佢三個有用, 但對我既話, 仲差少少。」
她輕推搖桿, 輪椅發出「滋~」的聲音, 從另一邊門駛向我。
「個個..就係白千雪?」
「係。」
「已經大個女呀..」
「......」
「當年個場火.....」
「副台長, 我D圖呢?」
還沒當解咒師時, 還能使出全力時, 我是隸屬獵戶座天文台, 無他, 因為她們如雷達的技術能最快觀察到異常的魔法活動, 使我能最快到達現場制止不當的魔法師。而我與白千雪立下契約後, 再沒法使出全部功力, 自然再不能勝任這位置。
「...俾你。」她拋出一隻USB手指,「咩年代, 點會仲要Print。唔好放係心, 門口個人...」
「我唔會放係心上。」我搖頭道, 「都慣。」
而且別忘了, 打生樁一事, 副台長也在批出梅會長許可的委員會中。
權力使人腐化, 當瑪那研究者與當一個官員, 是兩碼子的事。
「要既範圍中既地圖, 似乎係同個個叫溫可柔既女仔有關?」
「嗯。佢既能力係突然平空出現..唔尋常, 睇下記錄研究下都好。」
「我順便Save多左份圖俾你。」
「下?」
「放心, 免費既, 係無幾耐前既銅鑼灣一帶, 我地透過電腦對比,發現瑪那變化特徵同你講溫可柔第一次召出幻人既前後時期一樣。」
「係咩事?」
「妖精作崇, 你問阿Jean會清楚D。」
「好。」
「...你打唔打算同白千雪講?」
是維繫白千雪身上奏約, 令我沒法使出所有功力的事吧。
「唔會講。」我收起USB決絕的說, 「我打算呃佢一世。」
「何必呢..」
「我唔想將來某一日, 個傻妹會自己犧牲自己黎令我可以使出全力。」
以我所知的白千雪, 她絕對會這樣做。
而我絕不容許這件事發生, 解咒師的工作, 一半的功力已輕鬆應付有餘。
「簡直就好似你既詛咒咁啊。不過..有時唔到我地揀。」她拍拍自己已經再無知覺, 連魔法也沒法治癒的雙腳道。
「至少, 盡晒可以盡既力先。而且..呢個詛咒我樂意去承擔, 呢個詛咒, 係世上最幸福既詛咒。」
「覺唔覺你變左? 沈醫生。」
我搖頭道:「我冇變, 變既係我身邊, 多左個知道點樣同人類相處既白千雪。」
「.....」
糟了我是不是說了超肉麻的事?!
「哈哈, 幾好!如果我後生幾十年可能會俾你溝到!」
啊啊啊啊啊?!
「好啦, 我隻腳唔聽使, 唔送你地啦, 溫可柔考試努力啦, 即使係你既熟人我地獵戶座都唔會放水!」
「你放水佢先唔濟呀。」她是個享受挑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