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魔法師:駐急症室解咒師與女助手》: 十一: 自我結界
我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消滅掉的幻人, 竟然再次在溫可柔身邊顯現! 但這次不同的, 在於幻人與溫可柔二者的表情--
已經再無分別。
「唔係掛...」
別說是威SIR這些普通人, 我, 白千雪, 阿Jean這些魔法師也是目瞪口呆。
「夏富.....對唔住....大家姐!! 一日都係你!! 一日都係因為你!!!」
溫可柔平日本來就是一個相當善良的人, 善良到被幻人批評為懦弱。沒錯,她是個怕事, 與善良的人, 視別人比自己更重要--
正因如此, 夏富因她而死, 她便更內疚與悲憤。
「我..我..」大家姐已經沒法說話, 沒想到由你來一次練習就打你一次, 會演變成這糟糕的局面吧。
但更沒想到的是, 可.以.更.糟。
手機的暗網通訊程式中, 有一條頻道叫「獵巫」。
那陣很久沒聽過的通知響起--
「叮噹咚--」
新懸賞更新
姓名: 溫可柔
性別:女
年輕:17
能力: 生物具現化
備註欄: 未殺死本體前, 名為幻人的生物將不斷顯現
懸賞金:500萬
糟了, 這可比能透過施子雄與會長控制的伐魔隊更危險!!
懸賞更新最後寫著的是「現時位置」--
「古SIR, 傅嘉琪, 阻止有人係學校入面用傳送魔法!!」
「嗄? 哦!!」
來不及了!!
籃球場的暗處亮起金光, 幾個人形物體現身, 不知道現場情況的他們選擇在暗處傳送, 馬上出現在遠處的幾個人是---
「獵巫者..」
又多了新一批傢伙來插手!
「好啦, 專業人士入場, 二打六彈開。」為首的一個大叔抽出大刀, 「哎呀, 前同行都係度啊, 沈醫生--」
我看著他身後幾個獵巫者:「唔關你地事, 同我死開。」
「我堂堂狗哥又唔係你下屬, 做咩要聽你講。」
這人, 人稱狗哥, 為人相當卑鄙, 只追求成果, 甚至會以獵殺目標的家人來威脅, 是獵巫者遊兵散勇中有著亮眼戰績之一人。但就我個人而言, 我相當討厭他。
「呢種事北斗會館會處理, 無你地搵食既機會。」
這下子真是大亂鬥了, 溫可柔要殺大家姐, 伐魔隊與獵巫者要殺溫可柔, 只靠我一人, 沒可能擋住兩批人馬!
「北斗會館, 聽到都想噁。行開, 條女係我既!」
「交佢出黎!」
「上車靠呢獲呀!」
「阻人發達燒春袋!」
那麼--
就不只靠我一人吧。
「呢件事係北斗會館處理!」身穿紅色大衣, 威風凜凜的他走到我身邊, 金啡色的頭髮迎著正午的太陽閃爍光芒, 不理是肌肉還是魔力都在展現著皇者的霸氣與北斗會館的威嚴, 如王子, 如騎士, 如英雄--
「...唔到你班人插手!!」施子雄喝令獵巫者, 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
「子雄?」
「嗯, 呢班人我搞掂, 阿然你...」
我搖搖頭:「我同你一齊對付佢地。」始終那群人的謀生技能就是狩獵魔法師, 我不想施子雄一人面對整支隊伍。
「但係溫可柔..」
我笑道:「解咒師可以解開既, 就只有魔法詛咒, 但係溫可柔要解開既, 係心結, 係心魔。」
「咁解開心魔, 要既係咩?」
我以眼神著他看看身後:「朋友, 同所有珍惜佢既人。」
白千雪, 威SIR, 鄭楚楚, 都死擋在溫可柔與幻人面前, 希望她不要因為仇恨與暴怒, 犯下不可逆轉的大錯。
「學校內已經用唔到遁法或者傳送。」古SIR不愧是結界師, 「但係, 佢
地都係可以就咁行入黎, 睇到啦, 學校門口!」
「我去!」阿Jean抄起奏, 「個邊我黎對付, 喂, 古SIR你都黎啦。」
「...好啦, 我都幫手。」一直藏身在結界中的古SIR現身, 也沖向校門對抗因賞心而來的獵巫者。
「咁呢邊..」
「我地搞啦。」我鼓動剩下不多的魔力, 也準備隨時射擊鎮魔彈。
「北斗會館既施子雄, 瑪嘉烈既沈默然--好! 黎會下你地! 特別係你條二五仔!」
現在能靠的, 只有白千雪她們。
把溫可柔拉回這邊吧!
從怪物, 拉回身為人的這一邊, 拉回那一線的這一邊!
獵巫者與其他魔法師不同, 他們研究的同樣是如何破解魔法, 但是用的同樣是魔法手段, 與使用「反瑪那」與「世界修正力」的我相反。以為首的狗哥做例, 他手上的大刀不是普通的武器, 而是名為「吸魔刀」的法寶, 可以吸收並反彈附近的魔法, 你以火球炸過去的話, 刀就會吸掉火球並反彈炸回去, 對魔法師來說是相當頭痛的東西。
「哼, 幾棧鬼。」
施子雄放出風刃, 但吸魔刀一揮將其通通化於無形, 接著狗哥大喝一聲, 風刃竟向我們這邊砍回來!
「砰!」施子雄毫無懼色, 反而覺得有趣, 放出同樣威力的風刃將反彈的攻擊抵消。
「哈哈哈, 黎啊, 你唔係好勁既咩, 我就要黎個以子之矛!」
「阿然, 你去千雪個邊。」施子雄臉上出現興致勃勃的樣子, 「我同佢地玩下。」
後面的獵巫者還有五花八門, 專對付魔法師的手段, 甚麼逆詠唱, 魔法複製, 吸收的....他真的能一個人擺平嗎?
與我相識甚久的施子雄看穿我的心思:「放心啦, 佢地要對付我既話......」
又來了! 風切!
「無用---」魔法再次被吸收!
不,那是--
又是風切!
接著--
風切! 再風切!
「..唔係咁易!」他笑了。
「砰!」接連可以用空氣撕裂物體的風切砍向吸魔刀, 吸魔刀吸完後還放出, 下一波風切又湧至, 結果重重魔法重疊, 終於--
「砰!」魔力過載, 吸魔刀發出金屬碎裂的聲音, 裂紋從中橫斷伸延, 吸魔刀斷成兩截。
「想一齊上, 定一個個黎?」施子雄面對獵巫者們, 展現大將之風。
看來沒有我出場的必要了, 北斗會館伐魔隊隊長施子雄一個人已足夠擋住所宥獵巫者。
「嘿啊啊!!」
獵巫者催動各種魔法與咒語撲向施子雄, 他面帶微笑, 不慌不忙的道:「快去, 阿然。」
「咁你小心D!」
施子雄操縱地下鋼筋飛出纏住其中二人的腳:「放心啦。」
另一邊, 溫可柔身後的幻人正對著大家姐咆嘯, 完全無視來圍攻自己的人數又在上升。
「可柔! 佢唔值得你咁做架!」
「溫可柔, 唔好為左佢令自己返唔到轉頭呀!」
「個個叫夏富既人都唔想你咁做架!」
白千雪, 威SIR , 附著身的傅嘉琪喝道。
「搞我都算..點解..點解..!!」
幻人正處於黑霧凝固與分身的形狀之間, 黑霧因為溫可柔的震怒而如火焰一樣恍動燃燒, 似乎每一秒都想把大家姐煎皮拆骨似的。
「讓開, 唔好逼我殺埋你地!」
那可不行。
「你掂千雪既我就即場將你由存在本質上抹消。」我擋在白千雪前面, 「但係, 另外兩個你自己諗。」
「沈醫生!?」白千雪表現出又喜又怒的微妙表情。
「好...白千雪一個都唔成阻礙, 威SIR, 鄭楚楚, 對唔住啦-----」幻人雙手上的黑霧暴漲, 黑色的火球具現--
「但係!!」我怒喝一聲打斷她的注意力, 同時以反瑪那將火球抹去, 「你最好諗清楚, 咁樣做值唔值。」
每人都有想毀滅一切的瞬間。
只不過..
「即使要殺死個D愛你既人, 即使令自己無得返轉頭, 即使殺左大家姐都無辦法令夏富復活....你都要咁做?」
「我要! 絕對要復仇!!」
萬物皆有代價--魔法第一鐵律。
「唔好俾幻人控制你, 溫可柔, 回想起自己既本質, 你先係主人, 你先係你, 你係溫可柔!」
「嗚..嗚..!!」
幻人正在與她爭奪控制權, 那麼的話就是魔法界的事情了。
我們能做到的, 只有為溫可柔創造令她可以重新認清自己的條件，排除魔法的元素。
拯救她的關鍵，只有她自己。
「千雪--」強化魔法放出, 「幫我支撐一陣!」
「好!」
「砰！」
與白千雪強化後的鐵拳相撞的，卻是本應和施子雄交戰的一個男獵巫者！
馬上他的血脈浮現與白千雪一樣的強化光芒，這是魔法複製！可惡，只看到他沖過來，但沒看破他的類型！
「沈醫生，交俾我啦！」
只能相信白千雪了。
「㗅...」
溫可柔，現在我就來令你好好想清楚！
「吾名為沈默然！--」
真名，宣告完成。
這就是解咒師沈默然醫生最終極的大魔法，除了鏡迷宮外我唯一懂得的結界--
「...此時此地，顯現於此！」
百花映雪．無名墓！
在幻人與溫可柔撲到我面前的一瞬間詠唱剛好完成，空中湧出耀目而不刺眼的白光，結界以我作中心張開，把我與溫可柔罩住，隔絕在這無情的殘忍世界外。
「呢度係...」
光芒消失，空中雪花輕輕的飄舞著。
「呢度，係我既世界。」
大概能撐五分鐘吧。
溫可柔環視四周，只見空中有白雪在隨著微風落下，潔白無垢的白雪閃爍著穹頂上的極光與飛落的流星雨，被拉起的重重雪幕後是一個個大理石建做的墓碑，沒有記號或文字，只有墓碑。
「我唔你想點，但係...沈醫生，係你逼我！！」
...
沒有她期待的幻人現界。
「溫可柔，事先聲明，我討厭人類，我對所有人類都反感。」我拔出預先準備好的普通左輪手槍，對準溫可柔，「包括你。」
一時間沒法用上幻人的溫可柔，與之前被我拖入這世界，沒法使用魔法的魔法師們一樣不知所措。
「但係，白千雪話你有救，所以我相信佢，同埋我相信你。」
我把手槍扔到雪地上，永恆飄落的雪花開始把手槍埋葬。
「沈醫生你...」
「簡單黎講，呢種魔法叫做自我結界，將世界由本體割出黎隔絕，然後套用我設計既世界律，係我既絕招。呢度既世界律好簡單，就係--魔法並唔存在。」
不是被反瑪那抵消，不是被世界修正力還原至本貌，而是魔法從來就不存在。
「遺憾既係，因為要對抗世界本體既修正力，我呢個自我結界不但消耗驚人，而且我因為某原因我唔會用全力維持，我地五分鐘內就會返返去本來既世界。你可以選擇一返去之後重新使用幻人，亦可以珍惜返自己依加擁有既野，無論點，做決定既係你。」
「但...但夏富佢...」
失去了幻人能力的溫可柔，也只是個喜歡打籃球的普通少女罷了。
誰也有心魔，重點是面對牠時我們能不能認清自己是誰。
「人生係好難架，溫可柔。」 對那些魔力滔天的狩獵目標，這個屬於我，被設定為魔法不存在的小小宇宙，無疑是葬身之地，「但係，我地行落去既過程如果只睇失去D 咩，而唔睇下得到D 咩，咁就只有無盡痛苦。」
「但我真係...好痛...好辛苦！夏富佢.佢.明明我諗住下次就同佢出街...我...」
又一個覺得永遠有下次的人。
「...可柔。」也許叫她名字會使她沒這樣沉重。
「我...」
「你仲有我地。」我捉住她臂膊。
可使用的魔力耗盡了！
地上滿開的花卉在風中使勁搖晃，頭上的極光被從地平線滲出的光芒掩蓋, 終於在陽光下花瓣被風吹起, 朵朵落英從我與溫可柔身邊乘風飛起, 在花朵散盡之時, 四周景色溶化, 學校再次出現在身邊。
魔力耗盡。
「依加, 自己做決定。」
我拍拍她臂膊走開, 這兒是正常世界, 只要她一念動咒語, 幻人就會再次出現。
至於各處的情況--
白千雪把那會複製魔法的人揍飛, 牆上甚至被撞爆了一點磚頭, 至於獵巫者們不知道是看到施子雄竟然能以一人壓制所有獵巫者而樹倒猢猻散, 還是看到我使出了自我結界這大招, 也似乎感到這事件不是他們能插手的, 通通跑掉。
「走啦走啦!」白千雪對著逃跑的他們做鬼臉。
「唔錯啊, 千雪。」施子雄對她加以讚賞。
「多..多謝..」白千雪卻害羞起來。
另外學校正門的獵巫者也已經逃跑, 或是被奏打成了殘廢, 不成威脅。
那麼剩下的問題, 就只剩一個了。
所有人都望向我身後, 剛剛重新出現的溫可柔。
大家姐就在她身邊。
沒辦法啊! 使出自我結界時, 我與溫可柔可是平空消失掉的, 沒人能預計她會重新出現! 這距離, 恐怕連施子雄也來不及制止吧!
「.....對唔住。」溫可柔說的第一句話, 卻是道歉。
「嗄..?」已經不知這句是誰說的了, 反正大家反應也是一樣吧。
「大家姐, 有冇嚇親你?」溫可柔扶起大家姐, 「頭先..我...」
大家姐卻是突然一把抱住溫可柔, 一股腦兒的在爆哭, 真的, 真的哭得超厲害, 又是道歉, 又是後悔甚麼的, 恐怕當初只說溫可柔來一次練習就打一次的她, 根本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子吧。
只是兩個需要大人教導的孩子罷了。
「沈醫生。」
白千雪走到我身邊, 我掏出朱古力棒向嘴中狂塞, 雖說這東西回復的是能量而不是魔力, 但我就餓得快要發狂。
而且, 施子雄還在啊?!
沒想到會被他看到我使出自我結界, 本打算是有朝一日如果這樣不幸我要和他再次戰鬥時用的大絕招, 竟然為了這個小女孩用上了!
但總不能看樣二人的人生走上絕路吧。
「唔使咁望我, 阿然, 我今日放假。」施子雄扔給我香煙, 「我只係黎睇波。」
這傢伙....
「學校唔準食煙啊醫生!」
白千雪搶掉我的煙扔到垃圾箱中, 好過份...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老師, 同學, 隊友們的工作, 我負責的只是和北斗會館交涉就行。
正當我們以為一切完結時---
「咚」
鄭楚楚倒在地上。
「鄭楚楚!」
「嗯..? 咦? 我係度既? 比賽呢? 岩岩唔係走火警咩?!」在地上的鄭楚楚馬上爬起來, 好像只是摔了一下子似的。
那麼說, 是附在她身上的傅嘉琪...
「鐘鈴, 到你出場。」我放開屏幕上的按鈕, 送出錄音。
只希望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