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魔法師:駐急症室解咒師與女助手》: 九: 梅會長
面對著這麼多人, 我自然沒法直接發爛壓制所有人直接質問台上的梅會長。再說因為一些原因我再也沒法使出自己全力這樣做, 如果真是這樣幹的話也只會害白千雪身陷險境。
儀式基本上就是梅會長與施子雄各自說甚面門說話, 甚麼高鐵能加快兩地魔法界的交流啊, 香港魔法師能到中國學習啊其麼的廢話....拜託, 我們是融會了中西的神秘學精髓, 世界上魔法造詣頂尖的北斗會館要跟經歷了破四舊運動的他們學習? 難怪台下部分人面露微妙的表情。
我沒有專心在聽, 一直我都是在為這一陣子以來的種種事件作出思考, 希望能看破其中的陰謀。可惜的是我並不能, 如果頌音的虛魂術能維持多一陣子就好了。
也許我也沒自己想像中這樣聰明吧。
只是--
我看看坐在我旁邊, 已經興奮得忙了這次目的, 只用閃亮的一雙妙目看著台上種種繽紛的白千雪。
為甚麼看到她這樣高興, 我心中更感到一陣舒暢?
對, 我絕對要保護的人也只有一個。
「....所以, 於高鐵站內, 結界同魔法事宜我地主流都會跟返香港政府既一地兩檢方案, 於出入境黃界上設立邊境區結界, 而中華魔法聯會既魔法師亦只會跟隨第一班車黎到高鐵站執勤, 跟尾班車返返深圳, 另外我地會有結界貼住地下設施頂部施放, 以防有內地魔法師既魔法會影響到地表。」
嗯? 差不多了呢。
「咁以加, 請中華魔法聯會既梅會長同北斗會館既會長簽署協議。」
「啪啪啪啪啪...」台下響起掌聲。
二人簽好了後就是答問環節。
真無聊啊...
「沈醫生, 你睇個邊。」白千雪突然指著離舞台遠一點點的入口。
甚麼啊..咦, 是溫可柔呢。
怎麼是她?!
「唔該借借..」我與白千雪彎下身子 , 承受著種種鄙視穿過人群走到後方, 再繞過觀眾們走向溫可柔。
「.........有關工傷同質量問題, 首先呢方面其實係香港政府負責既事黎既。」
台下一陣哄笑。
「喂, 可柔!」
「沈醫生?!你都係度既?」
「..只是嘛, 如果咱們魔法界的同志, 可以幫上點忙, 那當然也不會拒絕, 對不對, 哈哈!」梅會長回答道。
「我問你先岩, 咪叫你留係間房。」
「會長叫我黎, 話要當眾對質Wor...」
不慚是小孩子! 還好我發現得及!
「走, 快D, 呢度唔係你可以黎既地方, 返會長房。」
「下, 但係我地咁唔係逆佢意咩。」
「係呀, 逆隻小學雞意有咩問題?走! 走!」
台上剛剛簽完了協議的會長似乎發現到這邊的情況, 這小子竟然還向溫可柔招手! 果然當年我站在解除會長一人獨裁的一方是正確選擇啊!
「.....如果有這樣的情況就看情況處理啦, 那啥....始終中國與香港特區說底, 還是一家人嘛, 就以安全為上, 目的為上, 治安為上, 我們魔法師辦事除了原則, 還要是要有彈性的。」
台下議論紛紛, 但沒人出聲質問。
溫可柔在我們半推半拉下趕出了會場, 當我們再次把她安置於會長的房間, 回到會場後原來活動已經結束。
不過, 梅會長還在。
記者正包著會長, 施子雄, 梅會長在問三問四, 雖說魔法界不會大刺刺的出版報紙新聞, 但是在Telegram, 暗網等等還是有自己的交流方式, 所以還是會有這種路邊社的組織。
而且, 似乎他也注意到我的存在。
閒人問了一會兒後被北斗會館的人請離了現場, 梅會長也叫手下們離開。
會場中, 只剩下五人。
我, 白千雪, 施子雄, 梅會長, 會長。
最先發爛的, 是會長。
「沈醫生! 點解頭先你叫可柔姐姐走呀! 破壞晒我計劃!」
我連回應他也懶, 直接走向梅會長--
滲透吧, 恐懼。
「哦, 情緒操作, 不錯呢。」梅會長輕笑道。
果然這些使人突然莫明恐懼的小咒語沒法對這種等級的梅會長起作用。
「阿然, 你做咩呀?快D解開!」
「條友, 捉左我朋友。」我指著梅會長。
「我?」
「施子雄, 你唔行開既唔好怪我唔留手。」
施子雄打算鼓動魔力與我對抗, 面前三人都是中港魔法界最頂尖的人物, 而我的強項就只有反瑪那, 正面以咒術等等對抗, 毫無異問我是下風。
但是--
「施隊長, 你就給他試試, 看看這傢伙能做甚麼。」
你說的啊!
「千雪!」
卸勁- 解開!
保護- 解開!
金鋼- 解開!
避矢- 解開!
抗毒- 解開!
一瞬間, 梅會長身上所有保護魔法盡數失效, 白千雪一腳踢出, 被施子雄捉住的時候, 鞋底已經輕輕印在這傢伙的油亮鼻尖上!
「喂!」施子雄喝住, 只能用勁道硬生生捉住白千雪的攻擊, 因為同樣地他的協助魔法甚麼強化, 怪力, 神速通通失效。
「夠啦, 沈醫生。」會長道。
「哼!」
白千雪收回右腳, 剛剛還恃著自己技藝高超而要看看我們能做甚麼的梅會長, 被我消去所有魔法後直接被白千雪於臉上踩了一腳, 樣子相當尷尬。
不過一口氣消掉二人身上這樣強力的保護, 我的魔力也差不多到了能用範圍的極限了...沒法使出全力呢。
「梅會長, 佢地話你捉左佢地朋友, 到底係咩事?」長期要與這些人打交道, 會長也不輕鬆呢。
「我才不知道, 胡說八道! 含血噴人!」
「咁啦, 你同我立個臨時契約, 咁樣就可以證明。」無可否認, 會長喜歡玩, 喜歡遊戲, 想法幼稚, 但是在活用各種魔法方式的確有他的才能。
會長還是站我們這邊。
所謂契約, 就是扭曲的因果律, 最常見的就是以魔力為代價, 強加因果於事物上。
以白千雪為例吧--- 當年的因果就是白千雪對我奉獻自己的一切, 而我就救她與她的兄長。
白千雪的一切, 與我救二人, 本來沒有因果關係的。
但是立下契約後, 白千雪給我一切, 這個因就會引致我救二人的果, 我救了二人是因, 二人能活下來又是果。這因果關係就如物理定律一樣, 必然會發生, 以魔力具現出不存在的因果, 就是契約魔法。
最常見的就是立誓, 好像如有說謊, 天打雷劈-- 說謊本來是不會引致自己被雷劈的, 這就是強加因果律的契約魔法。
說遠了。
兩個會長分別說出自己真名後, 開始立約。
「沈醫生, 被捉走既人叫咩名。」
「夏富。」我瞪著梅會長說道。
「接下來的一分鐘, 如果我說謊的話, 我就當場中風暴斃!!」
竟然下這種毒誓, 不會吧。
契約完成。
「梅會長, 請問你同你既手下, 有冇派人捉走沈醫生既朋友- 夏富先生?」會長提問道。
「沒有。」梅會長清晰的答道。
一秒過去。
三十秒過去。
一分鐘後過。
奏約解開。
梅會長好端端的站在原地, 沒有中風, 沒有昏倒, 沒有暴斃。
他與他的手下, 真的沒有捉走夏富!!
「那麼, 無話可說了吧, 沈醫生!」
我無言以對, 契約依從的是世界的本相, 沒法對契約說謊, 他有做過的話他絕對會按因果而當場中風斃命。
為甚麼? 看著他白髮下的一張笑臉, 我完全一頭霧水。
「睇黎有誤會啫, 無事就好啦。」會長打完場。
「不, 事件沒完, 沈醫生, 這個--」他指著鼻上的鞋印, 「總要鞠躬道個歉吧。」
這傢伙..!
「好對---」白千雪一馬當先, 我馬上拉住!!
「沈醫生?」
「唔係你既錯, 千雪。」我扶後她一步, 轉身對著梅會長。
可惡, 可惡, 可惡!
但--
「好對唔住, 梅會長。」我雙手緊貼身側, 鞠躬道歉。
「嘿。」梅會長得意的俯視著我, 冷笑一聲, 「香港的魔法師, 就這水平, 還真是失望啊子雄。」
他把衣袖一揮, 轉身離開, 施子雄生怕我會追上去尋仇還跟在梅會長身後為他斷後護送。
「沈醫生...」白千雪看著第一次在她面前低頭道歉的我, 臉上露出的是擔心與心痛的表情。
「嗯?」我站直身子。
「頭先係我....」
「好啦, 唔使講。」我站起食指輕輕觸在她的小嘴前, 再輕撫她瀏海, 「咁既唔算係咩啦, 再者頭先係我落既命令, 唔關你事。」
「但...」
為甚麼? 我還以為自己會氣得發瘋上前攻擊, 但卻----
在白千雪身邊, 不但考慮的事多了, 我也好像總感到安心平和。
「竟然啊, 仲以為佢係奸既添。」會長看著關上的門說道, 「 如果岩先佢真係暴斃你話幾好。」
「會長你咁講野好咩...」早知道會長面目的白千雪無奈的說道。
會長吐吐舌頭:「醫院條友, 我會搵人搞掂, 睇下時間魔法可唔可以還原返佢去未被人格抹消前既形態, 得唔得我都搵人Update你。」
「唔該會長。」
「好啦, 冇野要幫拖啦嘛?咪阻住我打機。」
「咁溫可柔....」
「佢想既話我係可以收留佢啦。出面個個都想郁佢, 我又唔可以叫伐魔隊放過佢, 恐怕佢一出房就會被圍攻, 幻人...我知道咩黎, 但都已經太遲啦, 按你地所講。」
「係, 佢已經覺醒左自我意識。」
「嗯....」
我們三人陷入沉思, 除了斬殺幻人外, 別無他法。
那麼, 殺掉一個幻想出來的生命, 算是謀殺嗎?
幻想之物毫無價值-- 魔法師不會認同這點。
而且, 幻人代表的是溫可柔理想中的自己, 那個敢愛敢恨, 懂珍惜自己的理想我。
我莫明奇妙地想起那些殺死自己子女理想與夢想的父母。
我們...應該不是在做一模一樣的事吧。
就在這時, 有人作出了決定。
「我..我想返學校。」
說話的, 是溫可柔。
「我咪叫左你返會長房囉可柔, 呢度好危險架! 伐魔隊隨時會出現..」白千雪苦口婆心的勸又出現在我們旁邊的溫可柔道。
「..我, 我知道, 但係呢件事..我只能靠你地。」
明天就是學界籃球賽決賽的日子。
「夏富依加生死未卜, 你想做下一個?」
「我..我唔想浪費晒之前既努力。」
難得溫可柔會這樣堅持呢。
「但係聽日討魔隊都會係度。」
「我..我只想為學校贏到第一座全港籃球既獎座, 比賽完左..我就會束手就擒, 至於夏富..只要我被伐魔隊捉住, 就唔使再綁走佢啦?」
只要我被伐魔隊捉住---
---- 就唔使再綁走佢啦?
這一句...好像有點甚麼東西我捉漏了?
「咁伐魔隊呢? 佢地唔會俾你落場架, 可柔, 唔好做傻事, 你係好人, 唔應該俾佢地捉架!」白千雪氣急敗壞的說道。
「千雪..我..我的確係傷左人, 亦為大家帶黎好多麻煩..係時候完架啦, 呢件事。」
「...我明白, 咁樣啦, 比賽完結之前, 我都會壓制伐魔隊。」我認真的說道, 「但係只要比賽一結束, 我就唔會再理。」
「沈醫生!」白千雪喝道。
「千雪, 佢已經作出左選擇。無論係點, 我地已經盡左力。」
當務之急, 是阻止幻人對大家姐進行復仇。
「比賽地點係邊度?」
溫可柔才剛要回答, 我的電話突然響起!
「喂?」
「阿然!!」是阿Jean的聲音。
「你啊? 點呀, 食左晚飯未?」
「食你老母!! 溫可柔係唔係你個邊!!」
「下?」
「溫可柔係唔係你身邊!!」
「係啊。」我看著她回答道。
「真係佢啦嘛? 即係呢邊呢個係假架啦! 好!黎啦! 奏!! 大家一齊上!」
後方傳來一陣叫喊聲, 我聽到幾個人叫陣, 有槍聲, 有刀劍交碰的聲音, 看來負責狩獵幻人的魂俱使們找到了另終於獨立成形的幻人!
「搞咩....」看著沒有回答的電話, 相信另一邊已經開打了吧, 那麼掛線先好。
「總之, 我要返學校落場!」
「係係, 我岩岩咪話左, 只要你係場上比賽, 我就會幫你拖住伐魔隊。」
必要時, 用上那絕招吧。
「我要落場, 呢場比賽係我地最後機會!!」
「可柔, 我咪話左...」
「我唔落場既話, 就再無機會架啦!」
等等。
「如果今次唔得, 咁樣既話我地就要DSE。」
「所以, 我想...」
「我..」
「一定要..」
喂..
這個..
「沈醫生? 佢地又話活動完左既?」溫可柔從另.一.端.推開玻璃門進來。
「沈.醫.生?」身邊的溫可柔看著我微笑道。
「嘩我屌?!」
看到身邊的溫可柔與剛剛推門而進的溫可柔, 我嚇得猛退一步, 會長直接揮手召出聖劍但又不知道能不能劈下去! 至於距離最近的千雪更是嚇得尖叫一聲捉住我!
就在身邊的溫可柔與推門進入的溫可柔相視一瞬間, 這邊的溫可柔再淺淺一笑然後平空消失!
「咪郁!」
「高舉手!」
我直接放出剩下的反瑪那壓制範圍內的所有魔法, 右手召出手槍對準溫可柔眉心, 會長雙手持著明顯太重的聖劍準備劈下去, 一向當打手的白千雪這次嚇得臉色發青躲得遠遠的看著這邊!
「做..做咩呀! 咩事呀! 」
「咪郁呀! 喂, 會長, 依加點搞!」反瑪那沒效, 這是物質形式的存在!
「Kelly! 過黎! 快D!!」會長對著空氣吼道。
會長馬上身邊金光閃爍, Kelly從光芒中走出看著我們:「會長? 解咒師? 做咩呀?」
「呢個係咩人黎!! 」
Kelly作為看守北斗會館入口, 法眼是「洞悉．破魔之眼」, 自然能看穿幻人的技倆, 她也明白我們的意思, 雙眼閃過一下光暈:「的確係溫可柔, 係佢本人。」
「呼..」會長舒一口氣, 放下聖劍, 聖劍在著地一瞬間消失。
「可柔, 你岩岩做過咩黎。」
「我..? 我落左黎, 會長話要當面對質, 你話唔好, 千雪同你送左我返會長房, 我就一直係個度啊, 你地又話完左黎搵我既, 我聽個鐘個話已經完左一陣...」
會長房中有個會說話的鐘, 但這不重要。
「...岩岩, 個個我..係咩黎?」溫可柔臉色也不好看。
「睇黎, 你岩岩好想同我地講, 聽日要返去打決賽。」
「你又知既?! 我..我..」溫可柔低下頭, 白千雪還心有餘悸, 但爛好人的她還是伸出抖震著的手搭住溫可柔的膊臂幫她勇敢起來, 「但..但係我唔敢講, 因為聽日一定會有好多伐魔隊既人黎想捉我, 係咪?」
我與會長面面相覷, 剛剛的是溫可柔的幻人, 是她「希望說出回校比賽」而投影出的自己。
還好我們都沒有心臟病, 不然可能真的會活脫脫嚇死。
我把剛剛的話重覆一次, 溫可柔點頭的接受, 就與剛剛的分身一樣。
「可柔姐姐, 你係咪從來唔控制幻人?」
始終幻人是西藏那邊的秘術, 不理是中西魔法文明也沒甚麼記錄, 會長也不能完全了解。
「嗯..係呀, 通常我一無聊或者想人陪我就幻想身邊一個自己同自己傾計咁。」
「十幾年啦?」
「嗯, 幼稚園開始。」
「好啦, 我教你少少野。」
「噗。」
「沈醫生你笑咩?」
我浮誇的咳一聲:「無野。」
只是看到12歲小孩與已經剛剛成年的溫可柔這樣說忍不住。
「我當初係由爸爸身上承接佢既魔法造詣, 所以佢都怕我會有失控既情況, 就好似你咁, 其實會好危險, 我教你少少控制既方法。」
就在會長於北斗會館一角, 其中一個魔坊教溫可柔正確「開/關」幻人時, 我收到了阿Jean的訊息。
[俾佢走甩左]
[頭先嚇撚死]
[嗄?咁關心我?]
[諗多左]
[咁做咩呀, 有咩嚇到魔法師獵人?]
[遲下講你知]
[喂, 俾你睇下幾個坐標]
阿Jean傳來幾個地點
[今日有人見到幻人既地點, 最後既就係頭先打既地點]
[所以?]
[你睇下時間次序]
這..
這不是一步步的靠近學校嗎?!看著如台風路徑圖的地圖, 我心中升起不安。
[佢去緊學校]
[無錯, 然後你睇聽日比賽地點]
阿Jean傳來學界籃球場決場的海報,在「射盡．無悔」這明顯有暗顯的口號下, 是比賽的詳情。
地點是--- 溫可柔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