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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我換過了制服,走到麥當當門口時,華小姐正借[/color]著招牌的光看書。看見我她馬上笑了起來,不知是否招牌燈光的關係,她的臉好像有點發光。
「我哋行啦,快啲送你返去。」
她點點頭,收起書本跟我並肩而行。
一如所料,這個時間去她家的路又暗又靜,遙遙望去沒半個行人。加上路燈疏落,只有偶然從馬路駛過的汽車燈光照到我們身上,在我們腳邊拉出長長的影子,又瞬間轉為幽暗。

可能因為環境有點恐怖,她跟我越來越近,幾乎貼著我的手臂。
我有點在意,便找話題分散注意力︰
「喂,你平時就係行呢條路返屋企?真係死咗都冇人知喎。」
「唔會呀,我通常搭地鐵架嘛,嗰邊會旺少少嘅。」




「但我哋之前溫書嗰陣呢?我哋都成日溫到天黑先走架,你就係行呢條路?」
「嗰時邊有溫到咁夜?總之我到而家都無穿無爛咪得囉。」

我無奈地笑了起來︰
「你真係傻下傻下……你冇事係好彩咋!就算冇人劫色,遇到扑頭黨都大鑊啦!嗰時真係應該叫阿堅送你返去。」
華小姐頓了一頓,才說︰
「我唔明……點解一定要係阿堅呢?」
「因為,呃……阿堅佢……阿堅佢生得高大啲,唔打得都睇得呀!」
「……其實你同佢都差唔多啫。」





她算是在讚我嗎?我臉上一熱,匆匆轉個話題︰
「呀係呢,你哋上次去科學館玩成點?好唔好玩?」
「科學館當然好玩啦,係我自己話想去玩架嘛。只不過……」
「不過乜嘢?」
「嗯……」

她沉吟著,半晌說不出話來。我轉頭去望望她,只見她正仰頭凝視我的側臉。
一輛車從後駛過,照出她眼裡異樣的光彩。
我的心臟不知為何噗通噗通地亂跳起來。我心中有很不好的預感,害怕得後退了一步︰
「喂喂喂,做乜事咁望住我?我……我又踩親你條尾?我講定sorry先,唔好嬲呀。」

聽見我這麼說,她的眼神漸漸軟化,最後掩嘴笑了笑︰
「……算啦,都係無嘢啦。」
「喂,想點呀?」
「呵呵,唔講。你唔明架啦。」





華小姐沒再觸及這個話題,只是問我在麥當當工作怎樣?有什麼東西學?有什麼趣事?我一一回答。
然後她又借故問Suki有沒有來找我,我照樣誠實回答說,Suki有找我,只不過我要上班,一直沒時間理她。我表示自己真的很喜歡炸薯條,而且對所有朋友都一視同仁。
華小姐對這答案似乎很滿意,開懷地笑了起來,還像個小孩子那樣跳上花糟邊上走,當自己在走獨木橋。
我一直勸她下來,真的不好意思被人看見我認識這麼長不大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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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麥當當到華小姐家大概15分鐘的路程,兩個人說說笑笑,一下子就走完了。我送她到家樓下的大閘,沿途都沒有遇見任何熟人,只覺鬆了一口氣。
她走過去按密碼開門,我站在她身後幾步,準備目送她安全入閘再走。
她拉開大閘,然後回過頭來,笑著向我揮手。我也笑著舉起手,跟她說拜拜。

就在這時,她驀然回過頭來,雙眼牢牢地盯著我,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
「Flying Far,我想同你講……」
「唔?」




「其實我……我中意嘅係……」

她凝視著我的眼睛,眼神異常堅定,但說到一半卻又停頓下來。
我只覺得那不好的預感又出現了,心跳再度凌亂起來,喉嚨收縮地連咽幾次口水,腦子裡也亂成一團。
大鑊!我應該怎辦?現在轉身逃走來不來得及?還是學武俠電視劇那樣,一掌打暈她比較快?問題是,我不懂得那掌應該怎樣打啊!

我正方寸大亂不知所措之際,她吞吞吐吐地說出餘下半句話︰
「我中意嘅係……其實係……係……你,你同我哋……三個人、三個人一齊玩嘅日子……」
說完,她深深低著頭,不讓我看見她的臉。
也不等我的回答,她就轉過身走進鐵閘內。鐵閘呯的一聲關上,而她則消失在大廈大堂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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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小姐的說話和她那個倔強的眼神一直留在我的心裡,久久不散。
我回到家裡洗澡、刷牙、上床睡覺,都無時無刻想起。




她表示喜歡三個人一起玩,已經不是第一次。之前,她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但是,她究竟想表達什麼意思?是在暗示叫我辭職,回去跟他們繼續玩嗎?

以前Suki說一句話,我幾乎都馬上知道她想我怎樣做。
但是,華小姐這句話,到底想我怎樣?如果她別無所求,根本不需要說出口吧?
但如果她有所求,求的又是什麼?
我完全猜不透啊!

說到底,我還是不了解女生這種生物啊。
我甚至有衝動找Suki問問,華小姐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不過,就算我再遲鈍都看得出來Suki不喜歡華小姐,所以還是作罷。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Suki就彷彿知道我想什麼似地打電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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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ki的聲音在電話裡一樣甜美︰
「阿翔,你起身未呀?我有件事想搵你幫幫手,你唔好托我手踭喎~」
「呃……係……係咩事?」
「今日有人約咗我去私影呀,你可唔可以陪我去?我一個人會好驚架。」
「咦?我、我當然想陪你去啦……但係我……我要返工喎……」

「吓?你又返工?做咩日日都要返工喎?返少一日得唔得呀?」
「咁、咁公司唔夠人,我又等錢使,所以……就算要請假,而家都請唔切……」
Suki嬌嗔說︰
「你詐病咪得囉!求下你呀,今日嗰個攝話要影性感少少,我真係驚喎。本來Elaine同Charline話陪我架,點知佢兩個衰女又有異性冇人性……」

Suki說到這份上,我也沒辦法再拒絕,唯有依她所言打電話給經理,掐住鼻子扮生病。
誰知經理一聽就知道我詐病,嘲笑我一頓叫我記得準時回去開工。
我迫於無奈,唯有打電話回去跟Suki說我請不了假。
Suki一聽便嘆氣︰
「唉,真係……阿翔你都係唔識講大話,咁算啦。」
說完她就匆匆收線。
不知她會不會再去找別人?但我有預感,這件事沒這麼容易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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