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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又是各間學校的開課日。說真的,每年也想遲些開課,只是短短一個多月的暑假,實在未玩夠。今年,我的狀態雖然還在放假中,但異常地想上課,可能這個暑假太長了,抑或我想搞清楚凱兒這個人呢?記得在會考放榜日,我在KFC遇到的和在學校遇到的,倆人的樣子雖然一樣,但衣著行為哪會轉得這麼快?KFC的她與男生有說有笑,看來不像一個會考生,一點緊張也沒有;但在大榕樹的她,匆忙拾回文件後便跑向學校。雖然她們的樣子一樣,但直覺告訴我她們是兩個人,可惜我沒有真憑實據,但我會回去查過究竟。


第一天上課時間是八時半,但我七時已經起床。起初以為我是最早起床的那個,但原來姐姐比我還早。當我走出客廳時,她已經穿好校服,一邊吃早餐,一邊看新聞。看見她一身白色襯衫及格仔裙的聖伯多祿校服,真的有點不慣。
「這份早餐是你的。」

「哦,謝謝家姐。」我坐在她身邊問:「你煮的嗎?」記憶之中,除了小學時吃過姐姐煮的早餐外,升中後就沒有吃過。





「媽咪煮的。」她看了看掛牆鐘說:「已經七時半,你還不叫阿兒起床,否則第一天上課就遲到。」

「嗯。」當我走進睡房的時候,
姐姐補充一句:「一陣我們三個一起上學。」聽到她的話,忽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開心。是的,我們三姐弟妹很久也沒有試過一起上學了。


回到學校,妹妹去找詩詩,而我帶家姐參觀學校一次,並作簡單介紹。當我們返回操場,剛巧是早會時間。校長在中央廣播宣佈中二、中四、中六、中七級同學先到聖堂進行開學彌撒。唉,又是沉悶的節目,每年開課也要聽校長和神父勉勵學生的說話,真的有點厭。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折磨,終於可以返回課室。今年6A班的課室比較特別,不在高座,亦不在低座,正好是兩者之間的一個課室。太好了,不需要再走太多樓梯。進入課室後,趁班主任未到,我們自行分配座位。我和榮少當然佔據最有利的後排位置,睡覺、吃東西也不會被老師發現的。

「羊少,你覺不覺得這個課室很古怪?」

「十多張長方形大桌子,三個同學坐在一起,跟以前的課室有點不同。」





「你叫傻羊真是沒錯,我不是說桌子,而是我們的同學。」

「同學?」我環顧四周,除了發現很多新面孔外,還發現一個男女失衡的現象,就是女多男少。

「一、二、三、四……」榮少一邊指著,一邊口裡唸著甚麼。

「你在幹什麼,唸經嗎?」

「我數算女生數目。」





「不用數了,總共有23女,7男。」

「嘩﹗你這樣清楚,想不到羊少也注意這回事。」

「白痴,你望望後面那塊壁報板,整張學生名單貼在這裡。」我指著身後壁報板的學生名單說。有時候我也佩服榮少,只懂得數女生數目,卻不留意身邊的事。


過了一會,班主任步進課室,Oh GOD﹗竟然是黃老太﹗我和榮少中四時已被她教過,她的旅遊見聞,我已經聽過不少了。

「Shit﹗怎會是黃老太﹗」榮少這句說話,差點被她聽到。

「唉,接受現實吧﹗」

這時,一名長頭髮的女同學敲前門進來,起初我以為她是進錯課室,後來她與黃老太談了一會後,便開始四處張望,好像尋找東西一樣。不消數秒,她向我和榮少走過來,並向我點頭笑了一笑。她雖然不算漂亮,帶點嬰兒胖,但樣子可愛,笑的時候更給我一種親切的感覺。我點頭回應她後,便坐在我身邊的空座位。





「你好,我叫梁敏華,你可以叫我Elsa。」她自我介紹說。

「阿Sa?」

「羊少,你撞聾的嗎?人家叫Elsa,不是阿Sa。我叫馮少榮,每個人也叫我榮少,至於他,你稱呼他傻羊就可以。」我立刻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睥睨他,之後回過頭向她自我介紹:「我叫程嘉洋,你叫我阿洋就可以,你介不介意我叫你阿Sa呀?」

「哈哈,不介意,不過我怕給Twins的fans揍。」阿Sa的笑容,真是吸引。

榮少拍一拍我,輕聲地對我說:「傻羊,一開學就有艷遇,好開始喎。」

忽然間,黃老太向我們的方向咆哮起來,「馮少榮﹗程嘉洋﹗你們一進入課室就講過不停,究竟有甚麼好聊?由中四開始已經是這樣,現在中六了,你們還像小學生般……」我們立刻閉嘴,筆直地坐著,「我不想你們影響其他同學,決定將你倆調走。程嘉洋,你坐在後門前面第二張桌子。」我心裡立刻慘叫出來,要我獨自戍邊,不是嗎?

當我坐在黃老太指定的位置時,卻發現一個人其實也不錯,我可以獨佔整張桌子,闊落得很。不知道是我表現太得意忘形,抑或黃老太能夠看穿別人的心,她忽然向一位女同學說:「這位女同學,你調去剛才那位男同學那張桌,坐他的右邊。」另外,她又吩咐阿Sa:「這位女同學,你坐在程嘉洋的左邊。」最後,她命令我:「程嘉洋﹗你坐中間,我調兩位女同學和你坐,就是看管你這個多嘴精﹗」呃……為何會是這樣的。





正當我惆悵如何與兩位女同學相處時,坐我右邊的她已經來到,我抬頭一望,竟然是,「凱兒﹗?」我驚訝地叫出來。

「你不喜歡我坐你身邊?」她說得很冷酷,沒有感情。

「不是。」這時,阿Sa也對我說:「我們又見面啦。」呃,我也不知給她甚麼反應,只好對她無奈地笑一笑。坦白,自幼生活在女多男少的家中,早已習慣與女性相處,而我和姐姐、妹妹相處得也不錯,總算有說有笑。但這次被凱兒和阿Sa夾在中間,卻不知如何是好,好像啞巴一樣不能作聲,難道黃老太的詭計奏效嗎?


經過一番調動後,黃老太開始點名,「程嘉晞……」她猶豫片刻問:「你和程嘉洋有親戚關係嗎?」想不到她是不知情,我還以為校長事前已知會她。

「阿洋是我親弟弟。」姐姐此話一出,其他同學也望著我們,包括凱兒和阿Sa。

「想不到你有一個漂亮的家姐,還可以一起上課,真令人羨慕。」阿Sa興奮地對我說。

「是嗎?」萬眾矚目的感覺,始終不太習慣。





「程嘉洋,程嘉晞真是你親家姐?」連凱兒也問我,但她的表情有點錯愕,令我有點怕。

「是…是啊…有甚麼問題?」我有點害怕地回應。

「沒有,我純粹問問。」說罷,她又回復平日一樣的冷酷。

「Miss Wong,不好意思,」妹妹從前門進來向黃老太說:「我想找家姐和哥哥。」

「進來吧﹗又不是第一次。」她經常在課堂中找我,老師們已經習慣了。

妹妹先走向家姐身邊,與她耳語一會後,再走向我身邊,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媽咪已經煮好飯,叫你和家姐回去吃飯。」

「你呢?不回去?」

「我約了詩詩逛街,吃些東西才回家。」





「又掛著逛街﹗」

「哥,不要這樣啦﹗哎唷,一開學就有兩位美女坐在你身邊,你就好了,可以左擁右抱。」被妹妹落井下石般奚落,除了無奈,我還可以有甚麼反應呢?「不說了,我要回去上課。」臨行前,妹妹向凱兒和阿Sa點頭笑了一笑,並揚聲向我和姐姐說:「記得準時回家唷﹗」說罷就離開課室。唉,這個妹妹,我差點被她氣得吐血身亡。

「程嘉洋,你應該向你家姐和細妹學習,你看她們這麼文靜,哪會像你一樣多言?現在也好,你的家姐和你同班,可以好好管束你。」黃老太,我程嘉洋有甚麼得罪你,為何要咬著我不放﹗

「阿羊,想不到你有一個漂亮的家姐外,還有一個可愛的妹妹。」阿Sa依然好像發現新大陸般興奮,這個仿似患了過度活躍症的女孩,看來往後的生活也會娛樂無窮。


經過一個小時多的課,終於捱到放學。當其他同學陸續離開課室後,阿Sa對我說:「原本想約你吃午飯,但你要回家,下次再約你,拜拜。」說罷,她便離開課室。

這時榮少走過來,箍著我脖子說:「咦,已經有女生約你吃午飯,你看你多幸福,這算不算是『傻羊有傻福』呢?」我只是無奈地笑笑。是福還是禍,我已經無法預計,只知道這年中六不能風平浪靜地渡過。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