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尷尬的場面,
即使面對女人的經驗再多,也許現在都沒有用吧。

十多個星期之前彷如隔世般的重遇,
到了現在這一刻望著眼前的她,我竟然有點心虛。

曾經說過一直要等到的一個人,現在就已經在自己的面前。
只是我沒有等到等到的一天,現在的自己身邊已有一個人。

眼前的,是一個你愛的女人,




身邊的,是一個愛你的女人。

如果這一刻你問我是甚麼感受,我會十分肯定的答你:
絕對不好受。

不一會,詩瑩很快就把女友點的特製棉花糖朱古力沖好了。

當我想開口向詩瑩說句對不起,還是改回要喝Mocha的時候,

Daisy 就把那杯特製棉花糖朱古力向我的咀裡送:




「你試下丫,老闆娘真係沖得好好飲。」這杯巧克力就是恰到好處的溫熱,但也不至於盪口。

當巧克力正在我的喉頭中吞下之際,除了感到滿咀的甜蜜之外,
在舌尖的盡頭,感到一點的苦澀,但仍不失整體的感覺。

「你呀!唔好飲得咁心急啦,成個咀邊都係圍住白色既奶泡啦!」

這時,我看到了黃詩瑩別過了臉,慢慢地打開櫃子把茶葉取出,煮好,再把牛奶沖進茶去。

「我第一次試沖奶茶咋,希望你會鐘意。」





想不到我的一句失言,詩瑩竟然都認真地看待。

這一杯奶茶,我緩緩的喝下去。
奶跟茶完美的混在一起,已經分不出是茶還是奶,
更重要的是,她的沖製方法令沖好的奶茶仍可保留著茶的回甘及奶的甜香。

對於詩瑩的這兩杯飲料,就好似詩瑩與Daisy一樣 ........ 各有千秋。

在喝過了奶茶之後,詩瑩再從冰箱裡拿出了兩塊New York Cheese cake放到我們的面前。

「老闆娘我地無叫cheese cake丫,係咪俾錯左?」Daisy帶點驚訝的說。

當我看到那件 cheese cake 的時候,我呆了一下,
想不到,她竟然記得。





「做乜咁好口呀你,張子樂?」
「黃詩瑩,聽聞你地家政堂下次整New York Cheese cake,可唔可以留返d畀我?」
「唔可以。」
「你咁殘忍嫁,我有幾可求你先?」

為了能夠讓她能為我親自下廚去弄甜品,
好讓在中六學期尾留個美好的回憶,
我唯有一臉裝作快要哭的樣子,央求她能答應我。

看到黃詩瑩臉上忍住了笑意,還裝作一本正的反問我:

「做咩一定要我留畀你,叫Yuki整畀你啦!」
「我怕食完佢整d野會中毒身亡,你既手藝我比較信得過。」





當時她只是笑而不語,沒有回應。

三日之後,在我桌子上就正正是一件New York Cheese cake。
還有一杯奶茶。

正當我在味覺中回憶昔日的片段時,

「見你係熟客,所以送既,今次益埋你男朋友啦!」

雖然詩瑩說的爽快,但臉上的表情似乎就不是這一回事。

也許機會稍縱即逝,所以我趕在她回休息室前問一個我很想知道的問題:

「老闆娘你成日都係度嫁?」
「得閒又唔懶散既時候就係度,今餐我請你地,不過你地要幫我好好宣傳,依家失陪一陣先。」





這個模陵兩可的答案,在詩瑩回到休息室之後就即被Daisy 搶白道:

「你曳曳呀你,夠膽死係我面前撩女仔!」
「冤枉丫大人!我邊敢呢 .... 都係想問下佢幾時再駐場,咁我地咪可以黎飲朱古力囉。」
「好啦!算你啦!」

之後的半小時,也再沒有見過詩瑩在休息室出來。

臨走之前,還是死心不息的向樂雯再詢問多一次詩瑩的當值時間,
(跟Daisy說我要去去洗手間,Daisy就說就在咖啡店門口等)
只可惜樂雯也向我說詩瑩的當值時間完全是自由的,要找她就只能夠碰碰運氣了。

我看著whatsapp,見到詩瑩顯示為「在線上」,就立即向她發個訊息:





「詩瑩,多謝你今日既cheese cake,杯朱古力同奶茶都好好飲,下次再請番你食飯 =)」

不過,今次就沒有肥強那次的順利,她似乎看也沒看就已經離線。
這一刻,我感到有點失落。

也許,我們一早就已經離線。
還會悸動的只是我,還會尋找機會的也只是我,
還想妄想再度續航的也都是我。現在跟我連線的人只有一個,就是Daisy 。

步出了咖啡店,就已經牽住了Daisy的手。
但想不到,冷不防的,最終都會發生。

「你同老闆娘係唔係識嫁?」Daisy平靜地說。

曾經有人說過,世界上有兩種東西是最可怕的。
一種就是男人的自尊心,而另一種就是女人的直覺。

而面對這個「答又死,唔答仲死」的世界級問題,
似乎怎樣答也會遭殃。為了晚上不要被Daisy 狠狠審問,
也幸虧我急中生智,很自然的回答了一句:

「人有相似姐。」
「真係?」
「冇錯。」

以Daisy 的聰明,要把她騙倒也不太可能,哄倒她可能會較為實際一點。

不論是我自認為的已經搞定了,抑或是Daisy 真的放我一馬,
至少那天晚上,她也再沒有提起有關「我是否認識老闆娘」的事。

至於這個隱患是否已經完美地解決?
暫時來說,似乎都不再重要。

只是心虛的我在臨睡之前,
偷偷的再次在面書上搜尋著黃詩瑩的名字。

她的面書對於今天的事完全沒有隻字提及,
還只是貼上她最近在咖啡店的宣傳。

正當我準備下線的時候,傳來了一個新的提示:

Charlotte Wong 分享了一則連結:「陳奕迅-不如不見」:

「似等了一百年 忽爾明白
即使再見面 成熟地表演 不如不見」

我的心又再一次沉下來。

人生只若如初見,那一秒,的確渺小又寧靜;
餘生只若再一見,那一刻,的確浩瀚亦迴響。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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