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可正作品 - 回到過去，星晴擱淺，說好的幸福呢？: 17

17.

「二姐妳快啲走先，我地聽日返到學校再講好嘛？」看見媽，我立即提示二姐加速離開。二姐向我點點頭，然後便把車子開走。

我回頭望向媽，媽也跟車子來個照面，我看到她故意看看開車的是什麼人，然後媽再看著我。

我算不算做錯事了？

「阿B，你唔係去舖頭度咩？」媽開口，但不是我心目中的那個問題。





「係呀，我嚟咗呢邊，而家行返舖…係呢……媽點解妳喺呢邊嘅？」媽不問，我也不敢亂說什麼，便隨便的找點話題來填空這個尷尬的空間。

「你今朝返學前，我咪同你講咗今日我會嚟呢邊睇多次鐵打囉，你有冇阿媽心架？」媽向我解釋，但不知怎的，這平常是玩笑的一句，聽在我的耳內總覺得語帶雙關，媽不會憑剛才掃視那車子幾秒，便猜到發生什麼事吧？

「係喎，唔記得咗，對唔住媽。」

「唔使，今日你幫我收好哂所有嘢咪得囉。」

「知道，媽。」





那一晚，由關店到阮記的晚飯，再雙雙走路回家中，媽也沒有問我一句，今天我為什麼會從那輛車走出來，開車的又是什麼人。

她回家後很快便休息了，只剩我一個對著電視發呆。

我忐忑的走到天台外面，在昏黃的月色下，細想今天所發生的所有事。如果我聽二姐的話，我算不算是背叛媽？但媽也有問過我想不想見回爸這問題呀，我應該怎樣處理？

這個時候，我收到杰寧的電話。

「葉青倫，你點呀？」杰寧的聲線很輕，我大概知道她是躲在被窩之類的環境內打電話給我的。





「我冇事呀，妳想死呀？如素姨捉到妳，又話我教壞妳咁夜仲唔訓覺。」

「我擔心你嘛…點解……點解你好似冇打算話俾我知發生咩事咁嘅？」

「妳好似打電話嚟都唔夠一分鐘咋喎。」

「如果你想講俾我知，你一早就搵咗我啦。」

「我唔敢搵妳之嘛…」

其實杰寧說的沒錯，在我心底裡，我不太願意向她說出我現在的情況。我覺得她們的世界內，應該不會有我們這種煩惱。不過，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可能不跟她好好的交代清楚？她可是我最重要的女人，如果不計媽在內的話。

「我有啲嘢同你講呀。」杰寧突然這樣說。

「但而家點講呀，我唔想妳俾如素姨鬧，不如我地聽日先講。」這是我第一次想跟杰寧掛線，因為我怕她追問我家裡的事。





「唔係呀葉青倫，我…你可唔可以聽我講埋先呀？」杰寧好像感受到我的抗拒，開始有點浮燥。

「好，妳講啦。」

「我想講我……喂唔講住，媽咪好似行緊上嚟，聽日先講。」

「喂，喂…」說像那次我跟杰寧唱「星晴」一般，電話裡的她又突然的消失了。

其實這也不錯，因為我還不想說太多。

掛線後，我很快的回到房間，因為今天我覺得有點累。

第二天，我依然是一副忐忑的心情回到學校，今天我的腦袋預備了很多心情，很多足夠我應付所有人和所有問題的心情。
我已經決定了，如果二姐再把我帶到那老人院前，跟我說去看一看爸之類的說話，我會很決絕的跟她說，我要先處理好媽的情緒，我才會去見爸。





媽永遠是第一，爸可能第二也說不上。

而杰寧，我決定了跟她說出整件事的始末，包括我的老師是我二姐，這個只有肥皂劇才有的劇情。我好不容易才跟她走到這一步，我不能遇到小小問題便把她放在一旁，我要她清楚知道我的事。

走進學校後，我如常走到我跟杰寧見面的小花圃前。不過這天我首先看見的，是東堯和靜雅。靜雅看見我，立即裝了幾個頗浮誇的表情，我不明白她想說什麼，便向她攤攤她表示我不明白。

靜雅無奈，橫走兩步，露出了她身後那背向著我的杰寧。我看見東堯在杰寧面前遞上一張面紙，這時靜雅拍拍杰寧的肩膀，然後杰寧便回頭看著我。

我看見她…竟然是滿眼通紅的在哭訴，還在我沒有開口之前，她已經比我更快的說了一句：

「葉青倫，我好唔開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