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一段友誼經歷過生離死別的話,會有一種特別的昇華。
自此之後,我跟陳敏慰在學校多了一些說話的時間,我會問她拿功課來抄,她會問我借譚詠麟的錄音帶絕回家翻錄。那個時候大家都過着沒顧慮的青蔥歲月,但還是有件特別的「大事」在我們班發生。
通常每一班都有個不怎麼受大家歡迎的同學,我們班也有,他叫鄧道然,他經常以一副甚麼都會,甚麼都識,甚麼都難不到他的嘴臉示人,但卻從來未見過他發揮他的所長。
有一天,我好朋友何天佑跟他發生口角,竟動手打起上來,我在旁邊見到當然不會不管,也加入混戰,結果這次事件引致了有人要被逼退學。

「怎樣?顧Sir說甚麼?」
那天,我們三個被訓導主任顧Sir召見了解,陳敏慰在教員室門外等我。
「鄧道然的父親要追究事件。」我說。
「追究?他也有出手!」她當日也見到經過。
「我也是這樣說,但鄧道然死口說只是我和何天佑打他。」




「他怎可以這樣說?」她有點忿言。
「別理這些了,走吧!」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班比任何一天都要寧靜無事,可能那時年紀小,覺得打架驚動了老師家長都是很大的事,各人心裡難免有點慌,很自然連開玩笑的心情也欠奉。
就在一個如常的小息時間,顧Sir找了我和何天佑到教員室。
「你知為甚麼嗎?」他問我。
「一定不是成績好要表揚啦!還有甚麼?」
「會不會報了警?」
他這句真的嚇倒我了,如果我被警察拉了的話,父親一定不還我好過。

但結果卻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鄧道然退學了。
顧Sir只說不容許學校再有同類事件發生,卻沒有言明他突然退學的原因,早幾天還說過會追究的,怎麼事態突然一百八十度轉變了?
我懷着一堆的不解上了餘下的課,放學時,陳敏慰走過來問是不是解決了?
「妳知道甚麼嗎?」我問她。
「我昨天跟顧Sir說了。」
「說甚麼?」
「就說是鄧道然先出手的。」
「妳真的這樣說!」我很驚訝。
「真的,不然他怎會自動退學?」
「謝謝妳!」




她對我笑一笑,沒再說甚麼。

當晚,我打了個電話給何天佑,跟了說了陳敏慰的事。
「想不到,她竟然這樣說。」他的驚訝不比我小。
「對,我也想不到,」我說:「她為甚麼說謊?」
「明明是我先出手的。」他說。
「我知道。」

因為這次打架事件發生在考升級試之前,整個考試期間都在想着這件事,出來的成績簡直是慘不忍睹。
我被分配到G班,與中一時的同學可以說像被保齡球打中一樣的散掉了,只有與幾個沒甚麼交情的同學同班,最初時沒注意,但後來一想,覺得這是學校在打架事件後作出的特別安排。
「妳是那一班?」我問陳敏慰。
「F,你呢?」
「G。」
這代表未來一年,我們都不可以再共處在同一個班房裡面,也會再結識另一些新同學。
暑假期間,我在街上偶遇過她一次,那次她旁邊還有一個我們校的男生,但我不認識他,我問她要去那兒?




「去學結他。」她笑笑,但身上沒有結他,可能是在那男生的家吧!
我們很快便道別了,我再轉過頭想望望他們時,已發覺他們已煙沒在人海裡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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