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體當作祭壇、以鮮血化作祭品。

這時的班莫明已經滿頭大汗,腹部、手臂和腰間大概合共七刀,衣服和地上沾滿自己的血跡…即使一向行事作風都比常人鎮定的班,此刻的他也不由得發抖、胸口的呼吸起伏變得急促。

「你賭輸了,班莫明。」

貝爾阿站立起來,用冰冷的目光俯視着挨在樹幹下的班,他已經十分虛弱。

「你大概以為,將我和你鎖在一起,我除了拳打腳踢以外,就不敢對你怎樣吧?但你錯了…」貝爾阿用平淡的語氣,凝視着地上的宿敵:





「我沒向你造成致命傷,現在這種情況,你也可以苟活下去而不死,最壞也只會進入休克狀態;除非你刻意令自己大幅出血,從而為我冠上『間接殺死你』的罪名,導致我失去考試資格。

「然而,你有這種覺悟嗎?即使死亡也要阻止我成為使者。如果你死了,你自己只會是唯一的輸家,對我沒影響,最多過幾年再來重考…」

說完這些話後,貝爾阿開始搜索班的衣服,他已經沒力氣進行阻止。不一會兒,在班的一處隱蔽的口袋裏,找到鐐銬的鑰匙。見狀,班用無力的語氣說:

「你這傢伙…一定是有甚麼特殊的能力,才能確保每一刀捅在我身上,都不會致命、和出血量最少吧?它就是你的底牌了……」

貝爾阿怔著片刻,便解開鐵銬,把鎖匙丟在地上。





「再見了,班莫明,下次見面,大概會是我成為使者之後吧。」

說罷,貝爾阿便回到眾人那處,金髮男和四眼仔正聯手夾擊萊斯,因此沒空理會班的情況。萊斯往班的方向一瞥,深感不妙,若不快點與這兩人速戰速決,班也許撐不了多久…

貝爾阿靠近黛芬,說:

「我們走吧,至於那奇怪髮型的傢伙,就交給你們了,不要輕敵。」

能令貝爾阿講出這種話,說明對於萊斯的實力也是有一定的認可。金髮男和四眼仔點點頭,保證會把萊斯解決掉。





但是這時,黛芬卻回應道:「我……決定放棄考試資格。」

「甚麼?妳這是甚麼意思?」貝爾阿質問她。

「從一開始,我就已經輸了…輸給了班莫明。」

「妳到底在講甚麼?」貝爾阿仍然是一臉困惑。

只見黛芬露出豁達的笑臉,說:「你先走吧,我想在這裏多待一會。你也不用預留我的金球,我已經放棄今次的考試了……」

貝爾阿感到十分失望,但沒辦法,現在時間十分寶貴,應該陸續會有許多學生知道升級金球的方法,從而埋伏在那些特定地點去守株待兔。

因此,他不再理會黛芬,獨自上路。臨別之前,他還對班說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從我身上摸走了兩顆金球,這種偷雞摸狗的計劃,實在不能稱之為高明。」





「哈哈…不管你怎樣想,還是先感謝你送給我……」班禮貌的笑說。

貝爾阿毫不在意:「反正我有多,而且,你也不可能贏得這場比賽,送你也沒影響。」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出發尋找能升級金球的指定場所。

隨後,黛芬走到班的身旁,蹲下來查看他的傷勢。而班則是用奄奄一息的語氣,問:

「一直以來,妳都不是演戲的嗎?除了開頭那背叛紫社的預設對白之外…」

黛芬沒有回答他,而是專心地說:「你身上的刀傷不算太嚴重,只要別亂動令傷口出血,大概是沒事的了…現在先幫你止血吧。」

黛芬脫下自己的上衣,露出她的小背心,班的眼光裏閃過一絲色意,隨即又用無力的語調說:





「對不起…其實我只是把妳當普通朋友看待,那晚在妳房門外…我欺騙了妳感情,讓妳誤以為我對妳有好感。」

只見黛芬苦笑說:「普通朋友?你不必拐彎抹角,我是你的敵人,你又怎會把我當成是朋友呢?你也不用為那夜的事情道歉,我知道,一切都是你的計劃安排。」

「請妳…原諒我。」

黛芬用力把上衣撕開一半,暫時充當布料去幫班止血。

「你還是講少幾句話,保留一下……」

回過頭時,班已經閉上眼睛,胸膛也不再起伏,黛芬馬上驚慌的喊道:

「喂…你不要嚇我,喂!給我醒醒!!」

黛芬捉著班的手,趕緊說道:「那晚的事,我原諒你了,你還不趕緊給我張開眼睛?」





她把手指抵在班的鼻孔前,果然連一下呼吸都沒有,黛芬霎時間軟坐在地上,不敢相信這種傷勢的他,也能死去。

不對,班莫明本來就體能較差,也許貝爾阿下手的時候,是以常人的標準,卻錯判了班的體質比一般人更差…

「不是吧…不會這樣的…不會的!」

正當黛芬陷入無盡的痛苦之際,兩把熟悉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大哥!二哥!我們來咯。」

黛芬回頭一看,原來是萊斯的兩名小跟班,他們手上似乎還捧着一個小箱子。同一時間,她身邊的班莫明也重新出現呼吸,精神地喊話:

「你們也太慢了吧?剛才我閉氣差點要把自己給憋死。」





「抱歉抱歉,我們擔心被貝爾阿發現,所以待在比本來計劃裏更遠的地方,進行監視。」胖手下不好意思地解釋。

「你們這兩傢伙,下次不要胡亂更改計劃!差點取我性命…」

看見班莫明如此精神飽滿,黛芬用力拍打在班的傷口上,痛得他大叫起來!

「你呀!不要裝死嘛,嚇得我真以為你…離世了。」

「哈哈,不好意思啦,順帶一提,妳剛剛所講的話,我都聽得一清二楚了哦。」

聽罷,黛芬害羞得再打他一掌,「呀!」的一聲慘叫傳遍大半個樹林…


回到正題,兩名小跟班打開箱子,裏面是急救用具,有消毒藥水、毛巾、紗布、繃帶。但看着二人笨拙的手勢,黛芬實在受不了,只好親自把東西搶過來,為班莫明包紮傷口。

不一會兒,班身上的傷口都被妥善處理好,但身體活動上仍有少許不便,幸好剛才貝爾阿沒砍向班的雙腿,否則他應該連走動也不能。

看着箱子裏齊備的醫療用品,黛芬忍不著問:

「所以受到貝爾阿的重創,也是你的意料之中嗎?」

「當然不是!這也只不過是我的保險,每個計劃總要預留一條後路,去應付始料不及的意外嘛…」班笑言:「我原本猜測他會下毒手的機率,是五十五十,但一定不會置我於死地。」

「那你幹嘛要特地向他宣戰?明知道要冒上如此大的風險。」黛芬追問。

「因為我要偷走他身上的金球啊,而且,我也間接得知了…他有異於常人的能力,這麼重要的情報只要流幾滴血便能換來,簡直賺翻了!」

看着班重拾回自信滿滿的笑容,黛芬嘗試試探他:

「你跟我講這麼多,就不怕我暗地裏向貝爾阿報告嗎?說不定剛剛我放棄考試,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是騙你的哦…」

對此,班莫明若無其事地回應:「妳只管跟他講吧,反正妳只需要謹記一點:我主動讓妳聽見和看見的事件,都是我計劃好的。妳還想再上我第二次的當嗎?」

聽罷,黛芬無話可說,不要說她、就連貝爾阿自己,也從沒猜透班的心思意念,這人的計劃總是在不為意的地方,殺自己一個措手不及…或許,面前這個男生真的能超越貝爾阿,成為使者。

隨後,班把手上的兩顆金球交給兩位小跟班,在他們耳邊吩咐了數段話後,那兩人便離開了。黛芬心想,大概是要執行班的計劃吧。


至於另一邊廂,萊斯正和金髮男、四眼仔戰鬥得難分難解…

如果說單挑的話,他們二人都不會是自己對手,可是……

萊斯一邊思考、一邊躲避金髮男的近身肉搏,但同一時間,又要防禦四眼仔的偷襲。本來他尚在右邊伺機待發,然而在萊斯擋下金髮男的攻擊後,四眼仔又突然不見蹤影。

下一秒,四眼仔出現在萊斯的左手邊,手持結實的厚樹枝捅過來!情急之下,萊斯一個後空翻勉強躲開。但是接踵而來的,是金髮男瞄準自己落地處所發起的攻擊!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能夠避開一招兩招、可避不了第三招,因此萊斯已有心理準備,雙臂擋在腹前,抵禦著金髮男用盡全力的一踹!把傷害減至最低。

不得不說,在短時間內做出這麼精準的決定,實屬不易。作為對手的金髮男也感到少許佩服,心裏暗想:難怪他能戰勝曾經是業餘拳擊手的光頭男,果然實力不容小覷。

正當這場拉鋸戰一直持續期間,一塊石頭劃破了面前的僵局,飛往四眼仔的方向。只見他不慌不忙的歪頭躲掉,隨即望向施襲者的位置,原來是出自滿身傷痕的班莫明之手。

只見他一臉自信地微笑,對敵人叫囂道:

「是時候要處理下,貝爾阿的殘黨了。」

四眼仔露出鄙夷的目光,瞪向班的方向。至於萊斯也鬆一鬆脖子和手臂的筋骨,掛上屬於勝利者的笑容,宣告給對方:「一對一的話,你們都不是我和班的對手哦~」

班莫明vs四眼仔;萊斯vs金髮男

同時間劃分成兩邊的個人戰,準備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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