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哥將軍把牠的故事講完,不過沒有贏得任何的掌聲。
 
二月貓和三月兔更因為故事實在太長,都忍不住泡起奶茶和咖啡來,三月兔更抱怨地說:
 
「了不起,你的故事竟然足足花了三集的時間來講述。」
 
「因為我值得!」
 
「簡單來說就是你媽對你很差,殺死了你的心靈支柱,然後你把你媽殺掉,最後投靠皇后。」
 




「這是個很慘烈的故事!別那麼輕描淡寫把它講完啊!」
 
慘烈嗎?邦哥將軍的故事。
 
相比起碧翠斯的母親,邦哥將軍的母親的確在行為上是毫無人性,冷血且殘暴,她完全是把邦哥將軍當作自己的私有物一樣對待,不把牠的一生當作一回事。
 
然而,碧翠斯的母親是否也是一樣呢?
 
雖則在行為上完然不同,但那種利用權力所做出的行為,強迫自己的女兒按自己喜好行事,一切遵從自己的心意,否則施予懲罰,不也是不相伯仲嗎?
 




其實在某個程度上,邦哥將軍和碧翠斯都一樣,都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分別在於肉體上和心靈上。
 
而更加大的分別就是,邦哥將軍在最後醒覺,牠不再屈服於公爵夫人的暴力之下,以暴制暴,奪回了牠失去的自由,讓自己的一生重回正軌。
 
但碧翠斯呢?她只想當個乖乖女,服從母親任何的命令。
 
所以她才會去追白兔,才會滾下山坡,才會去獅子國,才會走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
 
所以邦哥將軍的故事慘烈嗎?至少牠在最後贏得了牠的自由。
 




「所以,紅心皇的防禦組件只是一個騙局?」
 
錶匠問起了他最關心的事情,而邦哥笑了笑,點了點頭,說:
 
「那有甚麼防禦組件,那當然是為了騙你而胡扯出來的東西。」
 
「我們的時間被浪費掉了,這些被浪費掉的時間已經能讓紅心皇性能調整提升百入之二,在最終決戰上發揮更好的能力。」
 
「反正你們也時日無多,活不到去最終決戰啦。」
 
「你這是甚麼意思?」
 
「錶匠啊,錶匠,你怎不想想為何我要帶你們乘坐這首列車呢?」
 
聽到了邦哥將軍這麼一說,錶匠大腦裡的齒輪高速運轉,他開始分析着一切。




 
目的地…車速…距離…時日無多…邦哥將軍的故事……
 
錶匠差不多就要想到,但碧翠斯比他先一步想到了個答案,她開口便說:
 
「你又安排了士兵埋伏我們!?」
 
「這招我用過兩次了,兩次都失敗,難道你認為我會用第三次嗎?」
 
既然沒有伏兵的話,那答案只可能是這一個。
 
錶匠想到了答案,所以他露出了一張「這次糟了」的緊張表情,而邦哥將軍留意到錶匠的表情,就沾沾自喜的笑了起來。
 
「錶匠,你想到了甚麼?」
 




「碧翠斯,現在列車到底在向那個方向駛去?」
 
「不就是一個郊區嗎?」
 
「那是騙人的,這架列車不是駛向郊區。」
 
碧翠斯大驚,她連忙衝到玻璃窗前,盡可能把眼睛貼近玻璃窗,以看清楚窗外的景色。
 
這一刻她發現了列車正在行駛的方向,那是蒸氣都市,列車駛離月台之後竟然在外邊轉了一大個圈,然後重新向起點駛過去。
 
而更重要的是,列車的車速越來越快,不似有停下來的跡象。
 
按照這樣的速度衝進去蒸氣都市的月台的話,不單只會造成車毀人亡,更會對車站以及附近的一切造成毀滅性打擊。
 
更別說現在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候車月台已經漸漸多起人來,再這樣下去將會造成大量人命傷亡。




 
「月台!這架列車正向蒸氣都市的月台衝過去!」
 
「邦哥將軍,你把故事講得這麼長,不是要我們同情你的遭遇,原來是分散我們的注意力。」
 
錶匠已經掌握了現在的狀況,但太遲了,他只聽見邦哥將軍的奸笑聲。
 
碧翠斯立即反應過來,說到衝去控制室拉下剎車桿,但又換來邦哥將軍的笑聲。
 
「沒用的,難道你沒想到我之前為何要去控制室嗎?」
 
「邦哥將軍!你打算同歸於盡嗎?」
 
「死的將只有你們,我自己有逃脫的方法。」
 




「你那裡都不能去。不想一起死的話,就趕緊把列車停下來。」
 
碧翠斯威脅牠,但牠卻不為所動,畢竟牠可是從小活在痛苦之下,每次被家暴都有死亡的威脅,牠已經習慣了。
 
「沒時間了,由我來把列車弄停。」
 
錶匠不再戒備邦哥將軍了,因為當務之急是讓列車停下來。
 
但就錶匠離開了半步的時候,邦哥將軍趁大家注意力一分散,立即從腰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拋出了幾個胡椒球。
 
胡椒球在車廂中爆開,整造出胡椒濃霧,胡椒濃霧開始吞食整個車廂。
 
三月兔和二月貓立即彈開,速離胡椒濃霧,但濃霧如同有生命一樣,追擊起牠們兩個。
 
碧翠斯立即打破玻璃窗,高速行駛時的強風立即湧進來,瞬間把胡椒濃霧吹散。
 
濃霧被吹散之後,邦哥將軍的身影便在其中,牠舉起着格靈機槍一樣的研磨器,準備開始對周圍的一切掃射。
 
「阻止牠!二月貓!」
 
「知道了!」
 
現在車窗打破了,範圍性的情緒炸彈根本派不上用場,所以二月貓隨即把情緒炸彈在牠的高禮帽中引爆,並把爆出來的氣體對向邦哥將軍潑過去。
 
邦哥將軍停下了研磨器的操作,緊急迴避過了二月貓的攻擊。
 
牠甚至反擊過來,把研磨器當作大棍耍弄,把二月貓打飛出去,打得牠眼冒金星。
 
「我…我不擅長近戰的啦。」
 
邦哥將軍偷笑了,牠再次舉起研磨器,對準二月貓,並開始攪動研磨器上的棍柄,使研磨器開始轉動。
 
然後「突突突突突突」槍響聲響起,數以百粒的黑胡椒激射出來。
 
二月貓以為自己差點就要死掉,三月兔竟然以極快的速度衝過去抱起了二月貓,帶着牠走出射程。
 
比起跳蚤,三月兔更像是會跳動的閃電,牠帶着二月貓從牆壁和地面來回穿梭,避開邦哥將軍的攻擊,迅速拉近與邦哥將軍的距離。
 
不需幾秒,三月兔就已經抱着二月貓衝到邦哥將軍身邊。
 
二月貓趁機引爆高禮帽裡的情緒炸彈,並同時把氣體潑向邦哥將軍,但邦哥將軍再一次閃避開去,牠再一次把磨研器當作棍一樣耍。
 
還好三月兔動作快,閃避過邦哥將軍無數次攻擊,但長久下去可不辦法。
 
距離一拉遠,邦哥將軍就會開炮發射胡椒,距離一拉近,牠就會耍而棍來,遠能攻,近能守。
 
三月兔氣力總有用盡的時刻,錶匠決定折返回來支援牠們對付邦哥將軍,但碧翠斯立即阻止他,說:
 
「錶匠,當務之急是阻止列車衝入月台,邦哥將軍就交給牠們應付吧。」
 
「可是……」
 
「只有你才能阻止到車禍了。」
 
「我明白了。距離列車撞上月台還有十七分鐘的時間,我相信我可以駭入列車,迫使它停下來。」
 
「我跟你一起去。」
 
碧翠斯可不想錶匠需要幫忙的時候找不到人來幫忙最終導致車毀人亡,所以她伴隨錶匠前往控制室。
 
邦哥將軍想要進行攔截,但三月兔和二月貓持續進攻牠,使牠分身不暇。
 
接着,碧翠斯和錶匠三步拚兩步衝到控制室去,發現控制台早就被胡椒射成蜂窩,已經是完全不可使用的狀態。
 
可見邦哥將軍是狠下了心,鐵了心要碧翠斯一行人車毀人亡,不惜犧牲掉無辜的平民都要殺死這一行人。
 
碧翠斯沒那麼偉大要救下無辜的平民,她只想要自己活下去,所以她問錶匠:
 
「損壞到這個程度,駭入還有用嗎?」
 
她已經開始計劃如何安全跳車逃生。
 
但錶匠面對已經完全損壞的控制台表現得冷靜,他走到控制台面前,摸了一摸它,說:
 
「我要駭入的不是控制台,而是整架列車,控制台損不損壞不影響我。可是,要駭入整架列車,將動用我接近百份之九十九的身體,那個時候我只剩下一顆沒有應的頭,你必須要保護我。」
 
「保護你!?」
 
「拜託你了,碧翠斯。」
 
「喂,錶匠,等等呀!」
 
說時遲那是快,錶匠已經從被損壞了的控制台開始駭入。
 
他的身體這次不是變成了爛泥,他連肉體都駭入了進去,頭部以下所有的部份全部融入了列車之中,然後他的頭部就似個肉瘤一樣依附在控制台上。
 
雙眼反白,嘴巴軟弱無力地張開,活像被邪靈附身上人類表情,而正如錶匠所說,這一刻的他是最沒有行動能力,就算是碧翠斯這種文弱女子都有能力殺死錶匠。
 
隨着錶匠的駭入,列車的牆壁竟然長出了血管,血管以錶匠的頭部作為核心伸延出去。
 
仔細一看,那些其實不是血管,而是數據線,這些數據線正以飛快的速度佈滿整架列車,以傳遞錶匠的思想和操作。
 
碧翠斯相信,透過錶匠靠普的能力,這架列車將終停下,而自己將會繼續活下去。
 
只要沒有差錯出現。
 
砰!
 
連接控制室和皇后車廂的金屬門爆開,砰鏘一聲倒在地上,隨着金屬門倒地而彈飛出來的是三月兔和二月貓。
 
邦哥將軍把牠們兩個當作棒球一樣打飛出去,衝力大到連金屬門都撞倒。
 
三月兔舉起了白旗揮動,表示投降,口齒不清地說「我也不擅長近戰啊……」,之後跟二月貓一起暈了過去。
 
邦哥將軍一腳踏入控制室內,挺起着磨研器,對着碧翠斯說:
 
「我們又見面了,碧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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