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開端: 第一章 「她」 其七 離別,如約而至
我是龍舌蘭的花朵。
釀着名為愛情的毒果。
這一杯叫做「脆弱」。
渴求你的吞沒與愛撫。
你是我囚於生的枷鎖。
只希望,你所愛是我。
三年,如約而至。燈火之約,便是離別之時。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這句話,不管用在何時都也合適不過。不過,秋去冬來幾歲月,為你呵手披衣者,可會是我嗎?
今天是學校最後一天的課堂,亦是名為告別的課堂,我們在學寫自己將要就讀的小學名字。
我面前紙上所寫的,是一所我未曾聽聞的學校,亦是少數與同學們沒有重複的學校,元朗佛教榮茵小學。
我特意裝作路過,裝作漫不經心般來到你的座位前,只見你面前的白紙上寫着,東涌天主教小學。
我們的離別沒有想像中那麽嬌情,只是那天平靜的道了別。我平靜的搬了家,搬到了元朗。平靜的在陌生的新環境習慣地尋覓。平靜的意識到早已離別。
我們的離別,只有一句話,「再見」。只是我未曾想過,竟如此簡單。
每天早上,習慣着尋覓某人的身影,卻不見燈火闌珊。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很快,我便習慣了,習慣了沒有你的清晨。
但依舊忘不掉,忘不了有你的回憶,以及你所教的舞。
我開始試着向新同學們去傾訴,訴說過往。卻發現對你的感情卻又是一時難訴盡幾番濃情。
不論從何時說起,亦不論如何訴說,仍感不足。
「原來,原來語言是如此殘缺不堪,我們習慣以語言去解釋一切,卻忘了情感,永遠不可言喻。因為不論如何修飾,都不能夠完美去剖析。我們所聽,所寫,所說,竟是如此殘缺不堪。」
此刻的我,明白到,我,是孤單的,因為依靠語言了解我的人並不懂我。以殘缺之意去理解無意之身,會可比有涯隨無涯更來得有意義?而心,是身枷鎖,亦是你囚我於生的的枷鎖。
因此,我試着去描繪,我學會了寫詩,學會了為你而寫的詩,那年,我正讀小三。
或許,我寫滿滿紙情深,能換來你一夕黃昏。
我還記得,那時為你而創作的第一首無題詩。
「我是太陽,你是月亮。」
「我們從來不相見。」
「期待那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