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架?』

「我好認真架喎。」佢仲笑笑口咁。

「話說,妳點知我叫咩名架。」我冇自我介紹過喎。

「Miss Li 同我講嘅。」一個奸笑聲緊隨其後。

心都寒一寒...





「首先,我同你係今日第一次見。其次,坦白啲講,呢度全部人都知,拍拖會阻住我賺錢還債,所以我寧死不屈絕對唔妥協。」我都係回應番佢個問題先,其他嘢吾好諗住啦。

「咁有信心?」

「當然,咁樣同自殺沒乜分別。」

「但我要嘅只係一個用嚟練習嘅男朋友炸。」

「咁同ptbf有乜嘢分別?」





「分別梗係大啦,我都係有原則架嘛。」

「聽吓又無妨,反正唔會打動到我,即管講嚟聽吓。」

「好簡單,我哋係唔會做啲踩過界嘅嘢,最多咪拖下手仔咁,我都唔會蝕底比你啦講真。仲有你係會有錢收架,以月計,好穩定架。」

「我又有疑問,你唔想蝕底咁點解要一個有風險嘅練習男友呢?」

「我係大公司千金,理應可以自由自在所以我想點就點,吹咩。」呢個理由,一個字,屌。「唔練習下,第時點搵男朋友呀,我係想攞個經驗姐,越有難度越好,尤其是你尼啲唔尊重人嘅人。」佢補多咗一句。





完全九唔搭八...眼瞓啫,使死咩...

「咁你憑咩覺得我會接受呢?」

「你夠膽當著全班面窒我啦,所以我就係要咁樣措下你銳氣,迫到你服我為止咋嘛,其實沒十足嘅把握令你接受㗎。」

「雖然成件事好迷,但結論就係我點都唔接受,你吹我唔脹㗎喎。」其實成件事仲係太戲劇性,我都唔知俾咩反應好。

「唔好意思呀,但實不相瞞,我其實冇諗著比你揀㗎。」

「我唔信拒絕左你會有咩損失囉~」我輕描淡寫地回答。

「嗯⋯⋯冇乜野嘅,輕則頭破血流,重則粉身碎骨,應該冇事嘅,你自己諗下啦,我就出名絕不食言嘅。」

你吾係覺得我會驚你呀話?





「好啦,咁我要問嘅都問完啦,但我依然冇興趣。」嘥晒我啲時間,夠薑咪打到我入廠囉。

「何出此言?」她疑惑。

「你咁樣咪真係嘥我時間,我仲要份兼職去還債呀,你唔好玩啦。」

「我咪講咗有糧出囉。」

「我而家有份穩定嘅點解要妥協?」

允天月舉咗一只手指出嚟。

「一千就想收買我,講笑咩?」





她搖了搖頭。

「一萬?都係唔夠我而家份糧多喎。」

她又搖了搖頭。

『一口價,十萬,deal?』

十萬?認撚真咩?

咁如果十個月嘅話咪已經夠還?

但係咁樣同放棄尊嚴有咩分別?

但係還債都冇話尊唔尊嚴架啦,有錢咪得囉。





但係咁同做一隻鴨差唔多咋喎,值得咩。

但捱十個月就可以還晒啲債。

但咁樣我同隻狗有咩分別,都有嘅,有錢收啦。

咁多個但係之後,我猶疑了...

「可唔可以比小小時間我諗下。」究竟我應該揀錢定尊嚴?好矛盾。。。

「聽日,聽日放學之前,我要一個我滿意嘅答案,不論你做唔做,我生平最憎人hea我,所以麻煩你諗清楚。」

我點了點頭。





之後我地一齊入返班房,比無知嘅世人望著認真有啲難頂。

「你地出去私了?哈哈好似好刺激咁喎,講嚟聽吓啦!」阿基係度問。

「無嘢好分享呀,專心啲上堂啦你,淨係掛住gup女。」

第一堂係悲劇嘅中文堂,身心疲累。。。

又要比大肥婆恰,放過我啦。

「同學仔,今日我哋會重溫學月下獨酌,要留心呀。」

屌你,今日完全無心情去上堂,依家成個腦都係關於允天月所開出嘅條件。

人生未試過咁猶疑不抉。

「凌希神,又發吽哣,作死呀?」大肥婆又嚟料啦,講真唔知仲以為佢暗戀我添呀。

冇錯,大肥婆就係人稱魔鬼文言講師嘅Miss Chung,由我一入泥呢間中學嘅時候已經聽過佢嘅大名。

只係諗都冇諗過,我高中嘅三年竟然係交咗俾佢。

唔係話唔好,以成績為前題嘅話係好事,但以高中生活為前提嘅話,基本上係斷送咗中文堂嘅日常,尤其對我尼啲本來已經冇乜學校體驗嘅人更為傷心。。。

「你答我,李白飲酒做乜?」

哦,好簡單姐,但係我冇乜心情答你囉。

「爆人樽。」我微笑道。

「唔緊要,答錯罰企15分鐘,順便抄十次主旨,落堂前交比我。」她也報以一個意味深長嘅微笑。

仆街,又玩大咗。。。

不過都好嘅,咁樣或者可以令我冷靜下都唔出奇。

抄下嘢俾自己冷靜下。

「叮噹叮噹。」下課鐘聲響起,終於完咗尼一堂,實在太辛苦啦。

我企咗起身,緩緩地行過去小食部。

「你跟住我係想點呢允天月小姐?」比我抖下氣都好丫大佬。

「冇呀,我今日第一日入嚟,唔熟路阿嘛,咪想搵個人幫我攞,唔知你肯唔肯呢?」

「是但啦。我而家去小食部,你系咪跟?」

呢度再次補充下先,因為呢間係一間私立直資學校嚟,學費都8000一個月起跳,當然我係全額資助果批啦。係因為成績優異先有得入,所以學校嘅窮人認真唔多,可能十節手指已經可以數得晒,仲要其中一個係我。

聽落又無乜點仇富嘅,因為命運呢家嘢,好難講嘅,一出世已經係整定架啦,所以我都冇乜所謂嘅。

之不過離譜嘅係學校啲嘢認真貴到一個點,至少對我一定係,其他人我吾知啦。

一個包要廿蚊,簡直係打劫,燒賣十五蚊得五粒,荒謬。

「好呀,我都有啲肚餓,行啦!仲有呀,可唔可以叫我阿月呢?係咁叫全名有啲怪囉。」

佢又真係跟住嚟,咁樣只會令我腦轉得更加混亂。

小食部設置係5樓,而我嘅班房就係6樓,所以行一層就已經到。

今日有我最愛嘅流心芝士漢堡呀!

我之前一個月淨係俾自己食兩次架咋...

成廿蚊個呀大佬。

然而銀包得番一張一百蚊,已經唔可以亂洗錢,算啦我都係唔食啦,等到真係有需要嘅時候再算啦,仲忍到。

我一個月賺過萬五,會有萬四攞咗去還債,一千係我一個月嘅僅餘嘅生活費。

所以唔可以亂咁使錢,真係會出人命。。。

銀包淨番一舊水,要節制呀凌希神,唉。。。

「你企係度做咩呀?唔去買野食你上嚟係做乜架?」阿月疑惑地望著我。

「鬼叫我窮咩,一舊水要過多三日,要節制下,你當我係負責開路嘅就算啦。」

「我請你啦,當係多謝你帶我嚟,事先聲明,呢樣嘢唔關我嘅委託事呀,我都唔想影響你自己嘅判斷。我生平最憎欠人嘢架啦。」

「估唔到你都會有講正經嘢嘅時候呀。」

「乜我啱啱好失禮咩!咁你食唔食呀!」

那張因生氣而紅的臉,其實咁樣望又真係幾可愛嘅。。。

唔得唔得唔得,唔好諗呢啲嘢。

「嘩,你睇下佢哋friend到,影低你先。」阿基在一旁偷窺著,心中打著如意算盤。「放上學校網爆爆佢先~」

「咁我唔客氣啦,我要一個流心芝士漢堡啊,多謝你。」

不過咁樣真係好咩,要成為一段假感情入面嘅男朋友。。。

哩樣係我唯一擔心嘅嘢。

的確,就算接受咗,一切都只係一場戲嚟,只涉及金錢與利益嘅嘅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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