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界》: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是嗎。」23冷靜下來後，我把老人最後說的話都告訴她，「他無事搬佛偈出來做什麼。」23維持她一貫的冷酷表情，心如止水的說。
「也罷。」她站起身，拍拍雙手，像沒事兒一樣。「我要走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目送著她離開，她的背影有一點落寞，像認命，也像無奈。
「我無意之中聽到的。」15打破了沉默，「你晉級了嗎？」
我機械式地點了點頭。15看見我呆滯的面孔，不置可否，說他最緊要有幫到我，就走了。
回程的路上又只剩下我一人。
雖然對於晉級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但總算離終點又近了一步。
「你回來了！」我莆進門，就被304和9熱情地歡迎。




「歡迎回來！」9溫柔地望著我，「辛苦你了。」
「現在總算可以透一口氣，先放鬆一下。」304也拍拍我的背。
這一晚大家都放輕了心情，把海選的事情暫時放下，認真地休息了一下。
我們談到大家以往的各種人生，也令我對人生有更多的體會。
304曾經是一國之君，自認為為社會造了很多貢獻，卻原來一直被其他官員把真正的民生情況蒙在鼓裡，令他成為助長歪風的歷史人物。
9曾經是一名很有天份的鋼管舞舞者，卻因為舞風太性感，曾被以為是妓女，被強暴後反而不得家人體諒，令她人生盡毀。
他們說著很多人生中的無奈及感慨，就像有誰在操縱在自己一樣，無論自己如何努力，人生都一定不會完美。
「就像自己的人生，並不屬於自己一樣。」304做了這個結論。
對於新生的我，這句說話十分深奧，深奧得我懶得去深思。
「對了，你還沒跟我們說，最後你是怎麼找到森美的？」9把頭扭過來問，「難道你和23那個方法真的奏效了？」




「不是。我是…去找23途中偶爾聽到有人呢喃，近聽才知道原委的。」如果被9知道是15幫我打聽到的，氣氛一定十分僵持，所以我撒了一個謊。
「那麼23找到答案了嗎？」304問。
我差點忘記了把森美的結局告訴他們，但當我回想起那一幕，仍然覺得悲慘非常。我整頓好我的情緒後，把哀傷的事情道出。
「…」他們都是一臉不能相信的神情，而9隱約有一種更深層的哀愁，大概是想起故友。
「也許森美引用佛經，是想說本來就沒有人生，就用不著惹塵埃吧。」304試著解讀。
當大家都無言以對的時候，一陣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我拉開門，見到嬌小的身軀。
「哥哥，時間差不多了，要出發了，一起走吧。」0.1拿著臉盤一樣大的波板糖，張著大大的精靈眼睛，但木無表情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