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傭兵》: [Day 21－現在過去] PART 08
又係呢種...被人盯住嘅...感覺...
究竟喺邊度呢？
我望住舊街上...幾個人行過...
冇人望上嚟...每個人都係好自然咁行...
對面嘅唐樓呢？都唔覺...唔覺有人喺窗邊...
點解呢？點解仲係有...被人盯住嘅感覺...
好唔自在...周身唔自在...
喺唔知邊個地方...邊個角落...一對眼...凝望住你...
係唔係真...又係唔係真係...
“喵...”一隻黑貓冷眼咁望住我喵一聲後...施施然咁行過...就好似話俾我聽：「你諗多咗喇柒頭...」
呃...或者真係...真係諗多咗啦～
或者係...做行者做得太耐...
屌咩...做緊行者嘅時候，又唔見感應咁敏銳！
成日俾綽姿話弱！
返到嚟平靜嘅世界先嚟變超西...有撚用咩～
「喂！你又做乜發晒呆咁吖～」阿月就拎咗件黑森林蛋糕同士多啤梨Cheesecake返嚟～
『我...我...冇吖～睇見呢度啲貓貓咁休閒咁，搞到自己都放鬆埋咋嘛～』呢度啲貓...真係好鬼休閒～
隻隻唔係玩就係瞓...無憂無慮咁...真係開心...
「梗係休閒啦～自由自在咁喺呢個安全嘅空間裡面生活～冇管束～冇壓制～鍾意做乜就做乜～反正又唔會有破壞～佢哋已經完全習慣咗呢度嘅生活方式～」阿月拎起碟黑森林蛋糕，用隻叉砌一細忽放入口～「嗯～好味～」
『嗯...又真係...最多都係搞到周圍都係貓毛姐...』我都拎起碟士多啤梨Cheesecake，用隻叉砌一細忽放入口～『唔！』
呢種味道...士多啤梨嘅甜...勾起返...羅羅嘅口水！
而家成個口...都好似充滿住...羅羅口水嘅甜味...
我有食過...羅羅嘅口水尾...仲要係士多啤梨...又係士多啤梨...
「嗯？做咩吖？」阿月含住隻叉，一頭問號咁打量住我～
『我！我...冇～冇冇～件士多啤梨Cheesecake好好味咋嘛～』唔可以俾阿月察覺到...
絕對唔可以俾阿月察覺到我食過羅羅嘅口水尾...
唔止...唔止...仲更加唔可以俾阿月知道有羅羅嘅存在！
俾阿月知道我同個十四歲嘅小妹妹...
我同羅羅乜都冇做過囉！
唔係唔係...就算係乜都冇做過...都會俾阿月FF到變重甜！
「係咩係咩？我又試～我又試～吖吖～」阿月擘大個嘴仔～成隻雛鳥咁等我餵～
『哦...好好...』我就用隻叉切一細忽...放到去阿月嘴仔邊...
「唔...」阿月含住我隻叉...啜一啜，「好似唔夠甜...」
『吓？我覺得好甜喇喎...定係你啲黑森林蛋糕仲喺口裡面，先唔覺甜咋？』我覺得真係好甜好甜...羅羅啲口水咁甜囉...
「唔好話係因為你啲口水苦...」阿月冷眼打量住我...
『嘩...聽聞你食開苦嘢㗎喎...咁我啲口水咪啱晒你口味囉～』
「係吖係吖～真心正添吖～」
『咁使唔使而家我餵啲口水俾你飲吖？』
「咦～好核突吖～」
同阿月一邊食甜品～一邊打情罵俏～
呢種日子...真係好幸福...
你話幸福算唔算係容易得到？
又似唔係咁容易...
你話同自己深愛嘅人，坐喺咖啡店輕輕鬆鬆飲啖咖啡～食啖蛋糕～碌碌電話～打情罵俏好似好簡單？
但要有呢段時光其實一啲都唔簡單...
由幾時開始建立...邊個建立...幾多人一齊努力建立...又可唔可以維持到...堅守到...到幾時...又係由幾時開始...慢慢咁瓦解...慢慢咁失去...
逐少逐少咁...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喺不知不覺之後...被侵蝕...被奪去...
仍然懵然未覺嘅你，到驚覺嘅時候，就只剩一小塊立足之地...
然而仲有廿年時間...但香港已經步入末日倒數...
突然！阿月眼甘甘咁...望住...
我又跟住阿月嘅視線望...望到有一個...著住黑色...長袍嘅長髮女仔...
望住個黑色長袍女仔慢慢行...慢慢行...
嘩...大熱天時仲著黑色長袍咁型吖？唔怕熱㗎真係？
不過見件黑色長袍都好輕身咁...好似紗一樣咁...應該通風嘅～唔熱得去邊嘅～
然後我就再睇清楚啲...個女仔睇落都應該有...三十幾？
我又真係唔係好分到...因為化晒妝咁...個妝都仲要幾濃...
對我嚟講，啲女仔一化咗妝我就分唔到佢幾多歲㗎喇～
而且...佢個妝真係化得好特別...
唔係一般喺街上見到嗰啲𡃁妹仔化嘅偽韓妝...
但你話係唔係賣化妝品嗰啲咁...又未去到咁濃...
我只可以話眼前呢個黑色長袍女仔，個妝係成熟得嚟帶點清新～驚艷得嚟帶點內斂～
好矛盾複雜吖呵？
係吖係吖～就係咁矛盾複雜～
老老柒柒，佢而家個妝唔係好似戴咗面具咁咁奇怪，但我相信佢落咗妝嘅話，你一定認唔出佢！
呢啲係唔係就係傳說中嘅喬裝？！
我同阿月就一路望實個黑色長袍女仔...行...一直行...行埋去遠處...靠近落地大玻璃窗嘅一張空檯...坐低...
呢張檯...呢個位...咪就係頭先阿月所講嘅...
「占卜師吖！」
冇錯喇！個黑色長袍女仔坐咗喺...占卜師...
冇錯喇...個黑色長袍女仔就係...占卜師！
只見占卜師喺檯上鋪上一塊...深藍色嘅絨布...
占卜師坐好之後...喺絨布上放咗疊...塔羅牌...
真係...真係一個塔羅牌占卜師...
「喂喂！我哋過去占返個卜咯！」阿月就急不可待咁拉住我隻手！
『喂...喂...』又使唔使咁心急吖？
阿月滿心期待咁拉住我行到嚟占卜師面前：「唔該～可唔可以幫我哋占個卜呢？」
行到咁近再睇清楚啲...占卜師個妝真係好靚...
唔係單單話佢化到好靚女...係個妝同佢塊面融為一體...
已經唔係單單喬裝咁簡單...直頭係易容術！
占卜師帶住微笑：「既然有緣...當然可能...兩位請坐...」
既然有緣...又真係估唔到會...
阿月就好興奮咁拉住我一齊坐喺占卜師面前：「有勞有勞～」
「想問啲咩？」占卜師放疊塔羅牌喺我同阿月面前。
「我想問問...」阿月諗咗一諗...就帶住微笑指住我～「我同呢個傻佬嘅命運～」
咩...咩呢個傻佬吖？
「哦？係命運吖？哈...好～洗洗牌先～」占卜師向我同阿月示意洗洗面前疊塔羅牌，「既然你哋係想問有關你哋兩個...你哋兩個就同時用心諗住你哋想問嘅問題...」
『哦...好好...』我同阿月就開始用左手...洗牌...
我同阿月嘅...命運...
掃吖掃...
我同阿月...我哋兩個嘅...命運...
洗吖洗...
洗到差唔多...洗到我同阿月嘅內心之中...都覺得係時候...
「好...」占卜師疊好塔羅牌，放喺我哋嘅右邊...掃！
好順咁就掃咗把工整嘅扇出嚟！
「繼續諗住你哋想問嘅嘢...然後抽一張...」
我同阿月都好似心有靈犀咁...由扇中同一時間抽出同一張...
「再抽一張...」
再同一時間抽出同一張...
「再抽一張...」
又再同一時間抽出同一張...
抽完三張塔羅牌後，占卜師放好其他牌，再將我哋頭先抽出嗰三張牌...左至右放正喺我哋面前...
占卜師揭開第一張：「戀人...正位...」
第一張竟然就係戀人...仲要係正位？！
就咁睇都知係好嘢嚟啦～
占卜師眼定定望實張牌：「唔...睇嚟你哋係...命中注定喎...」
『係吖係吖～我哋真係命中注定㗎～』我同阿月成日都係咁講嘅～
「你哋之前...應該都遇過唔少事情...」占卜師望實張牌再諗諗，「走過唔少崎嶇嘅路...總算一齊行到嚟呢度...」
「係吖係吖～」阿月都點點頭～「我同呢個傻佬都真係走過唔少崎嶇嘅路～」
嗯...都真係...唔少...
又校草...又升唔到上大學...要阿月陪我呢個廢柴一齊讀I大...然後就遇到班仆街同學...仲有嗰個借閨蜜為名，實際係想撬我牆腳嘅Jen Jen...
「難得嘅一對...」占卜師點點頭。
難得嘅...一對...
「然後...跟住落嚟...」占卜師揭開中間嗰張，「命運之輪...逆位...」
命運之輪...我記得好似係...
「命運之輪...不可預測...本來喺上面幸福嘅人，有可能轉到落下面不幸...只要命運之輪一轉動...改變是無法避免...」占卜師擰擰頭...
係呀！我記得命運之輪係一張好特別嘅牌！！！
原本好運會變衰運...而原本衰運則會變好運...所有事情都有機會逆轉...
我而家同阿月好地地...即係話...
「如今仲要係逆位...」占卜師諗咗一諗，「除咗無法接受嘅改變之外...仲會帶嚟失敗...失去...」
仲會帶嚟失敗...失去...
「睇嚟...你哋將要面對分開...而且仲無法避免...」占卜師擰擰頭。
『咁...咁點算吖？』我...我唔想同阿月再分開吖！
冇阿月嘅日子...比地獄更可怕...
我唔可以再失去阿月！
「你又唔使擔心咁多...」占卜師點點頭，「仲有最後一張牌吖嘛～」
仲有最後一張牌...
占卜師揭開埋最後一張...
當最後一張牌正要被揭開之時...我就已經睇到...一個...黃色嘅...
『月亮？！』我見到...我見到係月亮！！！
「月亮...逆位...」占卜師皺一皺眉。
『即...即係點吖？』你唔好皺眉先啦...令我好不安吖...
「月亮...不安...迷惑與恐懼...最讓人感到恐懼嘅時刻...就係面對未知之時...而非敵人已經出現之後...讓人感到精神最緊繃嘅時刻...」占卜師諗一諗...
點解點聽都唔似係好嘢？
「面對未來嘅迷惘...面對陌生情況嘅不安...隱藏嘅秘密...危險...敵人...你哋嘅未來...正等著你哋...」占卜師凝視住我同阿月...
我哋嘅未來...我同阿月嘅未來...隱藏嘅秘密...危險...敵人...
「不過唔需要太過困惑...由於係逆位嘅關係...隱藏嘅事物將逐漸浮現...無論係暗藏嘅敵人...危險...秘密...都將一一浮現...而變得較不具危險性...因為當佢哋都浮出檯面之時...自然知道該如何應對...」占卜師望住“月亮”，點點頭。
咁即係...好定壞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