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傭兵》: [Day 13－愛港愛國] PART 08
喺正我面前...帶住微笑望實我嘅...正正就係...梓翹...
「又會咁啱喺度撞到你嘅？」梓翹Keep住微笑望實我。
『係...係囉...又會咁...咁啱嘅？』係幾時...幾時企喺我背後？
仲要咁近...貼到咁近都...感覺唔到佢嘅存在...
「我...我咁啱行過呢頭，想睇睇有冇嘢啱買～」梓翹帶住尷尬嘅微笑，摸摸佢把白髮，「你呢？」
『我...我見冇乜嘢做...所以走過嚟行吓...睇吓...』我立即Lock返部機，袋返好。
唔可以俾梓翹發現...
「咁不如一齊行啦～」梓翹雙手插住褸袋，向住市集方向行。
『哦...好...好...』一齊行...
跟住梓翹身邊行，行入人頭湧湧嘅市集...
尋日同綽姿行過嘅市集...
梓翹左望望，右望望：「呢邊真係...熱鬧...」
『嗯...好熱鬧...好多人...』都係同尋日一樣...勁多人擺賣...勁多人搵嘢買...
「仲好似...好多黑社會...」梓翹望咗遠處...喺後巷旁邊嘅金毛仔一眼...
『嗯...都真係好多...』仲好似尋日一樣...啲金毛仔個個都鬼鬼祟祟咁...唔係企喺後巷旁邊...就係企喺暗角偷偷望出嚟...
「頭先入嚟嗰時...仲見到有十幾個企喺入口...」梓翹又行去望望地攤有乜嘢買。
『嗯...喺出面入嚟㗎嘛...』梓翹所指嘅...應該就係肥屍佢哋...
「嗯...咁睇嚟呢度真係越嚟越熱鬧...」梓翹踎低拎起個木製雕像睇睇。
『越嚟越熱鬧？你唔覺得好有問題㗎咩？』我覺得“熱鬧”唔係一個恰當嘅形容詞...
「嗯？問題？」梓翹拎住個木製雕像望咗我一眼，又拎起另一個睇睇。
『咁多黑社會入嚟...你估佢哋想搞乜？』一定唔會係好嘢啦...
「點知佢哋想搞乜～」梓翹放低木製雕像後，又起身繼續行。
『嘩...你好似唔理唔理咁喎...』我又跟上梓翹。
「做乜要理咁多？」梓翹帶住微笑打量我一眼，又望望另一個地攤。
『你唔擔心㗎咩？』越嚟越多黑社會聚集喎...
「我又唔係住呢頭～做乜要擔心咁多呢？」梓翹踎低拎個玻璃器皿喺手睇睇。
『說話就唔可以咁講喇...點知會唔會有乜影響㗎？』香港已經唔係大㗎啦...屯門就更加細...
或多或少都一定有影響㗎啦...
「你都幾杞人憂天㗎喎～」梓翹帶住微笑打量我一眼，又繼續睇睇地攤上嘅玻璃器皿。
『我呢啲叫杞人憂天？我呢啲叫危機意識！』所以話一樣米養百樣人！
我闊佬懶理就俾綽姿話我冇危機意識...我有危機意識就俾梓翹話我杞人憂天...
「危機意識？哈哈～」梓翹笑咗兩聲，「Sorry...Sorry...忍唔住～」
笑咩吖笑...好好笑咩...
「有啲嘢...」梓翹諗咗一諗，「冥冥中自有主宰...」
有啲嘢...冥冥中自有主宰？
「順其自然啦～」梓翹起一起身，又繼續行。
順其自然？
真係乜都可以順其自然㗎咩？
肉隨砧板上，要劏要殺，悉隨尊便？
好消極姐...
跟住梓翹身邊行，望望地攤有乜買。
不論係木製玻璃定塑膠...爛銅爛鐵爛雜物，梓翹都會拎喺手睇睇...但又好似睇極都睇唔啱咁。
『其實...你想買咩？』我都係忍唔住要開口問問。
「我？冇㗎～我都冇話想買咩～睇吓啱唔啱...有冇合眼緣啦～」梓翹又打量住幅油畫。
『合眼緣吖...』我又真係...冇呢種感覺...
一直以嚟...我都冇話合唔合眼緣...
不過阿月就成日都掛喺嘴邊...
阿月就係一個買嘢講合眼緣...做嘢又講即興嘅人...
所以呢...好多時都估佢唔到...
不過就係因為好多時都估佢唔到...先令我咁著迷...
「喂～諗緊咩吖？」梓翹眼尾望我一眼，然後又望住幅...“夜幕之下的黃金海岸的明月倒照”油畫。
『我...我...冇...係呢...呢幅油畫合眼緣？』我都望住幅“夜幕之下的黃金海岸的明月倒照”...
「OK咁啦～不過太大幅啦～冇位擺～」梓翹擰擰頭後，又繼續行。
『咁就真係可惜～不過俾著係阿月...只要係合眼緣，冇位都要買返去～』阿月就係咁㗎喇～鍾意嘅嘢就要得到～要做嘅嘢就要做到～
「阿月？」梓翹打量我一眼。
『嗯～我...我女朋友...』阿月...我又想起你了...
「哦～嗰個...小妹妹～」梓翹偷偷笑，又點點頭。
『小妹妹？』邊個小妹妹吖？
「雨姐話你帶過一個可愛嘅女朋友仔去Today Coffee嘛～」梓翹古古惑惑咁打量住我。
『女朋友...仔...唔係吖唔係吖！嗰個唔係我女朋友嚟㗎！』一定係講緊羅羅啦！
「哦？唔係？」梓翹又疑惑咁打量住我。
『嗰個...真係唔係...點講好呢...雖...總之就一言難盡啦...』要講都唔知點講好...點樣遇到羅羅就已經唔講得啦...
「哦～一言難盡～」梓翹諗一諗，又偷偷笑。
『你諗緊乜吖？唔係你諗咁㗎！』唔好諗衰嘢得唔得呢？
「哦～我冇諗緊乜吖～」梓翹仲係偷偷笑。
『仲話冇...』擺明就係諗衰嘢啦...
「我諗緊乜唔緊要...啦...」梓翹突然面有難色...眉頭一皺。
『你...你冇嘢嘛？』梓翹塊面好似仲有啲青青地咁...
「冇...冇～呼～」梓翹撳住胸口...深吸呼一口，「我哋行...嗰邊睇睇好唔好吖？」
『哦...好好...』真係冇嘢？唔舒服要講㗎喎...
同梓翹行多兩步...穿過人群...
「咦？靚仔？」突然有把...年老嘅女人聲...向我哋呢邊傳過嚟...
我望望聲音嘅來源...
喺人群之間...我望到...
『占...卜師？！』
望住喺人群之間...向我招手嘅...占卜師...
『係占卜師...係占卜師！』我立即穿過人群！跑向占卜師攤檔！
占卜師一見到我走到埋去：「點吖靚仔？尋晚總算有驚無險嘛？」
『係吖係吖！總算唔死得啦！』
「呵呵呵～我係唔係占得好準呢？」占卜師沾沾自喜。
『係吖係吖！你真係好準呀！』我立即拉一拉住啱啱行到過嚟嘅梓翹！『佢真係好準㗎！真係準到爆呀！』
梓翹帶住微笑望咗占卜師一眼：「佢符碌姐～」
「嘩...呢位靚仔咁講嘢吖？」占卜師又帶住微笑望咗梓翹一眼。
『係囉係囉！真係唔到你唔信㗎！好鬼準㗎！』尋晚就係有破釜沉舟之決心！而家先起死回生咋！
占卜師打量住梓翹：「唔啱我幫你占個卜吖～」
『係咯係咯！占個吖！占個吖！』咁有緣遇到占卜師，梗係要占返個卜啦！
「唔使喇～唔使喇～唔阻你做生意喇～」梓翹一路揮住手，一路背住占卜師走。
『喂...喂！Sorry...Sorry...喂梓翹...』我就追返上梓翹身邊！
梓翹一路行，一路再望望四周嘅攤檔。
『喂...你唔係話冥冥中自有主宰㗎咩？』頭先先講完...
「嗯...」梓翹點點頭，「咁又點呢？」
『咁你應該信占卜呢樣嘢㗎！』占卜就係可以話你聽冥冥中會有啲乜嘢等緊你囉！
「咁...」梓翹諗咗一諗，「占卜都係一個...媒介嚟姐～」
媒...介？
「即係...」梓翹又諗咗一諗，「佢睇到啲嘢...再轉述返俾你聽...」
睇到啲嘢...再轉述...
「咁如果我都親眼睇到...仲使乜人哋去轉述？我去轉述返俾佢聽都得啦～」梓翹帶住微笑點點頭，望望攤檔裡面張木凳。
『親眼睇到？咁你直頭係先知啦～』
「啱吖啱吖～未卜先知吖嘛～」
同梓翹邊行邊睇邊吹水～
梓翹都好似仲未遇到合眼緣嘅嘢。
我呢...仲未搵到目標人物...
冇錯...我並冇忘記今次過嚟黃金海岸嘅目的，係要搵出目標人物。
我一直都有留意...望望四周...望望身邊嘅人...不論係買...定係賣...
每一個面孔我都有留意...留意有冇一個係我要搵嘅人...
之但係都已經差唔多行勻晒成個市集，都遇唔到個似樣啲...
應該話搵個靚女睇睇都冇...
究竟目標人物喺邊呢？
又會唔會真係喺呢度呢？
跟住梓翹身邊繼續留意四周...留意身邊嘅每一個人...上樓梯，上到平台...
有唔少MK仔食住煙，望風景。
咁鬼多金毛MK古惑仔...可唔可以搵條MK妹嚟睇睇吖？
2035年嘅香港，MK妹係唔係已經絕晒種㗎喇？
梓翹邊行邊拎部電話出嚟睇睇邊問：「都三點幾...係呢你肚唔肚餓吖？食唔食啲嘢吖？」
『食...食啲嘢？都好～』餓又唔算太嘅...係有少少囉...
「咁不如...去嗰間睇睇有乜食～」梓翹指一指前面間...酒吧？
呢間門外掛住塊木牌...仲有支酒嘅圖案...咪就係尋日同綽姿路過但冇入到去嗰間酒吧？！
『哦...哦...好好...』係酒吧...梓翹竟然想喺酒吧裡面食嘢...
梓翹就一直行，行到去酒吧門面，兩個MK佬身旁...一塊坐地木牌...
木牌上就寫咗啲...餐...都係一啲小食名...
兩個MK佬又睥一睥我哋之後，行開少少繼續食煙。
「唔...啱唔啱食？」梓翹望住塊Menu問問我意見。
『我...OK嘅...』其實我對食真係冇乜要求...綽姿嗰啲墜毀嘅UFO都食得落肚啦！仲有乜嘢唔食得呀？
「好喇咁入去啦～」梓翹就拉開木門行入酒吧。
跟住梓翹身邊行入酒吧，裡面唔算太多客人。
燈光都有啲暗...擺設同裝修大多都係以木製...傳統式...
真係估唔到...呢度都有啲咁有品味嘅酒吧...
更估唔到嘅係...
『估唔到酒吧咁早開門...』我跟住梓翹行...行去搵咗張...細圓檯坐。
細圓檯好高...張圓木凳都好高...
「嗯？呢啲酒吧餐廳差唔多係由朝做到晚...你好少嚟？」梓翹帶住微笑問問我。
『我？我...我去酒吧多數都係傾生意...』多數都係放咗工先走去酒吧同客傾生意...
仲要邊飲邊傾...
好多時飲完都未必傾得成...傾唔傾得成都係我埋單...
有得同肥豬腦細Claim？佢又借頭借路遲啲俾唔記得俾就唔使俾～
結果咪即係我貼錢返工囉～
唉...我有份飲㗎嘛～唯有咁樣安慰自己啦～
「傾生意？」梓翹一頭問號咁打量住我。
『係吖傾...』仆街喇...講錯嘢添...
點好呢...點兜好呢？！
「你...」梓翹皺一皺眉，「之前喺日本要同人傾生意㗎？」
『呃...係吖係吖～我之前喺日本工作時不時都要走去同啲客傾生意㗎...仲要傾到夜一夜㗎～』你講開日本...我就只好打蛇隨棍上啦！
「哦...咁你都幾叻㗎喎...」梓翹打量住我點點頭。
『叻乜鬼吖...啲低下層先要出去傾生意㗎姐...日本社畜係咁㗎...』風繼續吹...
「哦...咁都同香港差唔多姐...」梓翹邊諗邊點點頭...
『係吖係吖...全個世界都差唔多㗎喇...』啱㗎喇啱㗎喇...大趨勢係咁吹㗎喇...
「之但係...你應該接埋你細妹過去日本...總好過你過嚟香港...仲要喺特殊區裡面...」梓翹邊拎起份Menu，邊提起綽姿...
『邊...邊有咁易吖...』我就望望四周...唔敢正視梓翹...
我講大話唔係好叻㗎咋...
就喺我尷尷尬尬逃避梓翹之時...我望到Bar檯嗰邊...Bar檯入面...企咗一個...
我再望清楚啲...喺陰暗嘅燈光之下...呢個企喺Bar檯入面...抹緊酒杯...黑...灰色頭髮...紮住條馬尾仔...面上仲有粒...楊丞琳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