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傭兵》: [Day 12－片翼光芒] PART 10
我再睇清楚啲...喺有限嘅光線之間...睇清楚啲呢個頭髮凌亂...滿面鬍鬚...烏眉瞌睡嘅男人...
仲有...仲有佢身上件黑色長袍...
長袍之上，繡有不少黑色暗花...
呢個露宿嘅男人...呢個行者...唔通就係...
「散漫，先行者。」露宿男人打完個喊露再捽捽眼。
果然就係佢！
係今次委託嘅隊長！
好彩頭先冇出到聲！唔係嘅話又俾人話唔識規矩！
之但係...點解好似...
「瓦解，執行者。佢係我嘅隨行者，吞噬。」綽姿指一指我。
我就企到直一直！
唔出聲...但要企直...
「嗯...得喇...人齊就行喇。」散漫邊講邊摸住個頭轉身行。
人...人齊喇？
就...就只得我哋三個？！
真係冇其他人喇？！
頭先喺黃金海岸睇到隊員名單只有我哋三個名...仲以為會其他行者加入...
唔好話有先行者...多幾個執行者都好吖...
而家就只有...我哋三個？！
個先行者仲要...懶洋洋咁...一啲都唔可靠！
相比起片翼...真係差天共地...天壤之別！
今次真係...仆得街...
綽姿跟住散漫身後行...我又跟住綽姿身邊行...
望住散漫嘅背影...點睇都只係一個冇撚用嘅露宿者...社會嘅辣殺...屎都有價值過佢...
點可能...點可能咁嘅人都可以成為先行者？
究竟要成為先行者有乜條件㗎？！
唔重要...要有乜條件先成為到先行者對而家嚟講一啲都唔重要...
最重要嘅係...我哋可以依賴佢咩？
要對付變節嘅行者喎...
仲要唔知人地有幾多人喎...
我睇佢個款...殺雞都冇力啦...
今次真係...真係...
我偷偷望望綽姿...綽姿都係木無表情咁...一如既往...
係唔覺得有問題？定係考慮緊有幾大問題？
我真係睇唔透...
跟住散漫身後行，轉咗幾個彎，喺紙皮搭建嘅圍牆之間穿梭...
然後推開壞壞地嘅門...再喺黑暗嘅後樓梯行...行上一層...再上多層...
再拉開壞壞地嘅門...就行到出嚟...停車場？
冇錯...呢度係商場嘅停車場。
當然而家呢度一架車都冇。
“颼！颼！”亦都可能係食風嘅關係，呢度都冇露宿者聚居。
散漫一直行，向住...爛咗嘅石屎圍牆邊行過去...
當我哋都行到過嚟圍牆邊之時，大家都企喺樓層邊...望出去...望住遠處嘅...寺廟？
嗰間寺廟...平時久唔久都會路過...好似係叫做...善慶...洞？
好似係...但唔記得...
每次路過都唔會留意叫咩名...
之但係...而家又有乜好望？
我努力咁望真啲...聚精會神再睇得仔細點...
都好似...冇乜異樣...
都係好似尋日同羅羅去青松觀，好多建築物都受破壞...日久失修...
再仔細就真係睇唔到...（黑麻麻又大近視睇鬼到咩？！）
「唉...都係精神化咗先...唔使咁傷神...」散漫一講完，雙眼紅一紅！
話口未完，身邊嘅綽姿對眼都紅咗一紅！
精...精神化...用精神液！
我都插隻手入褸袋...用力一捏支Level 3精神液！
當道寒意由手背傳遍手掌…傳到手臂…全身...
「邊度？呢度係邊度？點解我會喺...液...」我又聽到喇...
「嗚嗚...好驚吖嗚嗚...」我又聽到女仔聲...
「媽咪...嗚嗚...媽咪呢...」我仲要聽到有...小妹妹聲...
「好凍吖...凍冰冰咁...咩嚟㗎？」又係咁...每次用精神液...都會...
「哦～好好多～」呢把係散漫把聲。
好好多？有幾好吖？
我再次聚精會神...提高視力！
喺精神化之下，我睇到善慶洞...唔少屋頂倒塌...又有唔少外牆倒塌...
除咗有唔少破損嘅建築物外，仲有唔少枯樹...地上仲舖咗唔少枯葉...
喺枯葉之間...仲見到塊地...有唔少裂縫...
簡單啲嚟講，又係一片頹垣敗瓦...
有乜咁特別？冇乜異樣吖～
「唔...應該差唔多...」散漫摸住鬍鬚，望實善慶洞。
差唔多？差唔多咩吖？
我再偷偷望一眼綽姿...佢都係冇乜反應，只係同散漫一樣，注視住善慶洞。
點解永遠都好似只有我一個唔知發生緊咩事咁㗎呢？
就喺呢個時候...
「嗯...到喇...」散漫摸住鬍鬚點點頭。
到？到咩吖？
我再望返去善慶洞...望向破爛嘅大門...正正就有...幾個身影行咗入去！
呢幾個身影...
我再望清楚啲...望清楚呢幾個行入善慶洞嘅身影...
一...二...三四...八九...十個...十個著住黑色長袍嘅身影！
呢十個著住黑色長袍...笠起帽嘅...就係我哋要消滅嘅行者？
再仔細望清楚...佢哋十個...身上都散發住陣陣紅光...
的確...的確係佢哋...佢哋十個...十個咁多？！
我哋呢度...得三個人咋喎...
「好喇...準備好...」散漫拉起衫領，笠起頂帽。
準...準備？
綽姿都除件大褸，掉喺地上。再拉起衫領，笠起頂帽。
我都跟住綽姿除件大褸，掉喺地。再拉起衫領，笠起頂帽。
「準備好...上！」散漫行前一步，企喺樓邊，再向外一躍！就跳咗出去！
綽姿好快咁跟住一躍！
話跳就跳？
跟住要點做呀？
唔好理喇！佢哋都跳咗出去...就跳過去殺過措手不及！（應該係！）
我都立即向外一躍！
嘩嘩嘩！好高呀！！！
跳到出嚟先察覺高！
我就只好喺空中勉強跟住綽姿跳落瓦頂上！再一躍！跳上另一間建築物嘅瓦頂！然後再跳多幾跳，就跳到落散漫身後！
而喺散漫面前...正正就係嗰十個行者！！！
企喺面前嘅散漫冇郁手...面前嗰十個行者都冇舉動...
等我仲一心諗住...殺過措手不及...
但點解...而家好似...
散漫向住嗰十個行者行近兩步：「你哋都嚟咗喇？」
有啲...
散漫再向住嗰十個行者行近多一步：「好準時。」
呢個情況...
「同我哋約嘅時間...」
呢種氣氛...
「啱啱好。」
有啲唔妥...
「你哋十個...想成為逆行者？」散漫繼續背住我同綽姿，問問面前十個行者。
好唔妥...有一種極危險嘅感覺！
「首先...要過咗佢哋嗰關...」散漫以背住我同綽姿嘅姿態，向後指指我哋。
“嗡！”一聲響，綽姿拔出精神刀柄！亮出刺眼嘅紅光刀刃！
當然！我亦都立即跟住綽姿拔出精神刀柄！亮出紅光刀刃！
綽姿堅定不移咁企定定：「估唔到...身為先行者...都要做叛徒。」
「先行者？」散漫轉個身，兩點紅光對住綽姿，「咪只係一個名！」
只係...一個名？
散漫繼續講：「先行者又點吖？你估唔使做吖？咪又係今日唔知聽日事...日日搵命搏！」
日日搵命搏...
散漫繼續講：「我哋個個都用盡方法賺多啲Sil！賺到又點？買裝備買精神液買情報都入不敷支啦！」
啱吖啱吖...啲情報好撚貴㗎！
散漫繼續呻：「唔死得俾你好似我咁上到先行者喇，咁又點？咪就係啲強迫委託更危險！」
強迫委託...更危險？
原來上到先行者嘅級數，都仲要做強迫委託...而且更危險...
又係喎...強迫委託都係先行者帶隊㗎嘛！
散漫繼續呻：「會遇到逆行者嘅機會就越大！有得避吖，都想避開佢哋啦！你哋都唔係唔知㗎啦！」
啱吖啱吖！又講得啱吖！
次次遇到逆行者，綽姿都叫逃走㗎啦！
明顯就係遇上逆行者嘅策略啦！大家都有共識㗎啦！
散漫滔滔不絕咁呻：「你想上進？又上唔到預行者！本來十二個預行者，而家只係得返恐怖一個話晒事！想頹廢咩？你又唔可以落返去做執行者，就只有死先係唯一出路！」
十二...預行者？
而家只係得返...恐怖一個話晒事？
咁講法...即係話本來有十二個預行者做決策？
等等先...有啲複雜...照散漫所講嘅推斷...呢個牽涉到SPIRIT嘅權力最頂端！
假如成個SPIRIT都係得一個稱號為“恐怖”嘅預行者話事嘅話...獨攬大權...公平咩？！
不過講返轉頭，嗰十一個預行者去晒邊？
跳晒船吖？
牽涉嘅層面太高...好難推測...
再加上而家嘅處境...
散漫攤開雙手：「有機會幫逆行者做事，咪當係俾自己一個生存嘅機會囉～」
啱吖啱吖！我都係咁諗㗎！！！
形勢比人強，有得揀梗係揀勁啲嗰邊㗎啦！
綽姿正氣凜然：「呢個唔係背叛嘅藉口。」
嘩...說話就唔係咁講喇...
我哋做啲嘢都唔係大仁大義吖...冇必要同自己條命仔作對吖...
呢啲都係喺你身上學返嚟㗎咋...
散漫擰擰頭：「我就知道你哋唔會認同。」
咪住先...咪住先...唔認同嗰個係佢咋...我好認同㗎！我好認同㗎！
散漫擰轉身：「殺咗佢兩個，你哋就可以加入逆行者。」
喂喂...咪住先...咪住先...仲有商量㗎嘛？
“嗡！”十個將要成為逆行者嘅行者同時拔出精神刀柄！亮出刺眼嘅紅光刀刃！
喂喂喂喂...咪住先...咪住先...仲有位俾我哋加入㗎嘛？
散漫一邊行去瓦礫堆，一邊講：「你哋最好小心啲...話晒瓦解都係西貢攻防戰嘅倖存者...雖然...我冇參與嗰次委託，並唔清楚有乜咁特別。始終消息都被禁...不過冇所謂啦～我都唔在乎～」
當散漫坐喺瓦礫堆之上之時...
十個變節嘅行者立即向我哋作出攻擊！
呢次弊！正前方一百八十度同時受攻擊...點擋？！
只見綽姿踏前一步，同時招架五個行者嘅攻勢！
其餘五人亦都同時向我展開攻擊！
“嗡！嗡嗡！吱！嗡嗡嗡！”刀來刀往！紅光閃過不停！
雖然話佢哋十個嘅氣息唔算特別強...但求其一個都喺我之上！
我只能用精神刀不停擋擋擋擋擋！邊退邊擋！
“嗡！吱！嗡嗡！吱！嗡嗡嗡！”邊退邊擋之下，我同綽姿就俾佢分隔開！
以一敵五...我邊可能...
“嗡！”話口未完，我右手手臂就中咗一刀！
不過好消息係，呢一刀斬唔入！
冇錯...的確唔入肉...就好似只係喺隻袖劃咗一下！
呢啲就係...Level 6嘅威力？
就連精神刀都...擋得到...
五個行者並冇因為斬唔入我而停手，反而攻勢更猛烈！
“嗡！吱！嗡嗡！吱！嗡嗡！吱！！！”接二連三嘅攻勢，我盡量以精神刀擋！
紅光刀刃與紅光刀刃之間嘅互擊同摩擦，紅光閃過不停！紅色粒子不斷飄出！
但正所謂雙拳難敵十手！佢哋嘅實力...仲要個個都喺我之上！
“嗡！嗡！嗡！”話口未完，我雙臂同腰間又中刀！
不過都係一樣，只係輕輕劃過一樣...飄出一點點紅色粒子！
就喺呢個時候，綽姿見我陷於苦戰，立即突圍趕過嚟，為我解圍！
本來圍攻緊我嗰五個行者，一感應到綽姿嘅殺氣就立即退避三步！
綽姿同我背對背：「唔好依賴長袍嘅防禦力。你好快會耗盡能量。」
『嗯...』我夠知啦...唔係嘅話...我又點會咁努力用精神刀擋吖？
之但係都要我夠打先得㗎！
十個行者手持發出刺眼紅光刀刃嘅精神刀包圍住我同綽姿！
弊...唔好話再被斬中...就算俾我用精神刀擋得住...避得開...淨係磨都會耗盡能量...
話口未完，十個行者再次同時向我哋展開攻擊！
“嗡！吱！！！”我用精神刀擋住面前嗰個，然後左右兩邊同時各有一把紅光刀刃兜頭砍落嚟！
今次弊！
喺電光火石之間，綽姿一邊用精神刀刃幫我擋，另一邊就直接用右手接住另一把紅光刀刃！
大量嘅紅色粒子由綽姿右手掌心中飄出！
綽...綽姿...
此時，坐喺瓦礫堆上嘅散漫就食住花生講：「真係估唔到，西貢攻防戰嘅倖存者都會顧及隨行者...成為自己嘅負累...」
成為...負累...
我係綽姿嘅...負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