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傭兵》: [Day 03－活在當下] PART 04
離遠望住圍牆行過去…
『係屯門警署…』
一步一步行近，離遠就已經望到警署嘅圍牆牆身有一個個…大窿…
有啲乜嘢可以打穿厚厚嘅圍牆？
我行近牆身，睇清楚缺口嘅周圍…邊位…
『有燒焦嘅痕跡…』我摸一摸牆身嘅缺口…
可以令石屎牆燒焦…唔會係…火箭炮掛？
的確，呢種燒焦嘅痕跡應該就只有火箭炮先做得到。
但你又點聯想得到，香港會有火箭炮出現？
沿住圍牆行…牆身除咗有被火箭炮炸開嘅缺口外，仲有唔少子彈窿。
『照咁睇…警署曾經被圍…係咩人做？係…西貢獻命？』我一邊摸住圍牆行，一邊諗。
真係想像唔到，香港都有官迫民反嘅一日。
但點解偏偏係…西貢獻命？
行到嚟閘門…鐵閘早已被撞爛。
我探頭望一望入去…
裡面都幾亂吓…
就咁望都望到有幾架燒焦咗嘅警車殘骸。
我行入幾步，再小心謹慎咁行多幾步…
“咔…啪…”地上都有唔少玻璃碎。
仲有啲爛鐵啦…又有幾架燒焦咗嘅警車殘骸啦…幾架溶溶爛爛甩皮甩骨嘅鐵馬啦…仲有架…裝甲車添。
『係警察嘅裝甲車？』我望望裝甲車車身，確有警隊嘅徽記。
我再抬頭望望警署大樓…玻璃窗都碎晒…又有被火箭炮炸開嘅大窿…仲又有唔少樓層有燒過嘅痕跡…甚至倒塌。
一片頹門敗瓦…
睇嚟…呢度嘅戰況都幾激烈。
四方八面來襲…警方只有死守…
炸開圍牆…撞爛鐵閘…攻入警署大樓…
呢種情況…係騷亂？暴亂？暴動？定抑或係…革命？
我再左望望，右望望，望多幾望…入唔入去睇吓好呢？
但座大樓…都變咗危樓…好有倒塌嘅危機喎！
之但係…我又好好奇…
警署被攻陷，真係FF都冇FF過…
外面都咁激烈…裡面唔知會係點呢？
『唔…』我諗小心啲嘅話…應該冇事嘅～
好啦～去探吓險啦～
就喺我向住破爛嘅閘門行過去之時…
我見到有個黑影…由黑暗嘅大堂行出嚟！
「走！走呀！走！」一個衣衫襤褸，留有長長白髮白鬍鬚嘅…露宿者趕我走！
原來…原來有人㗎？
「走呀！我叫你走呀！」
望清楚啲…個露宿者仲拎住把…開山刀！
露宿者搖吓搖吓把開山刀，越行越近咁！
『嘩…嘩！對唔住！對唔住！』我立即轉身跑返出警署！
跑呀跑呀跑！
真係估唔到…會有人喺裡面！
更估唔到嘅係，警署被丐幫佔領！
係咯！竟然有人，但點解唔係西貢獻命班人呢？
當頭先有黑影出現時，我嘅腦海第一時間就閃出光頭佬！
但實際出現嘅係露宿者！
點解呢？點解有咁好嘅地方都唔用呢？
定係佢哋有更好嘅地方…
我跑多幾步，跑離警署一大段距離後，就停落嚟…
『嗄…嗄…更好嘅…地方…』
或者有更好嘅地方…就例如…私樓…
的確，搵個有會所嘅私樓做基地仲好。
屯門都算有唔少私樓，有停車場，會所仲要幾大，用嚟落腳真係一流。
唔怪得街上仲會有咁多露宿者！
咁講法…西貢獻命嘅人數都唔少…
而家都係唔好理西貢獻命班人咁多！首先掃描咗呢區先！
我就開始行。行過兩條街就拎部電話出嚟睇睇先…
行過嘅地方都紅晒！而家行緊嘅又啱啱好覆蓋到！
『好！就係咁Keep住掃！』
我就繼續每隔兩條街S字型咁掃！
沿途都見到唔少衣衫單薄嘅工人上落貨。
又有唔少大中輕型貨車擦身而過！沙塵滾滾！
『咳咳！屌！』仲要被啲沙石彈到！
睇嚟都係要小心啲！
尤其喺馬路邊！一陣個司機香港腳發作鏟咗過嚟，我就咁收皮！
除咗路上嘅大中輕型貨車外，當然仲要小心西貢獻命！
一路上，我都留意住有冇西貢獻命嘅蹤影！
而當西貢獻命嘅人喺對面街出現又好，迎面行緊過嚟都好，我都總會耷低頭…一心諗住“你睇我唔到…你睇我唔到…你睇我唔到…你睇我唔到…”…
又好好彩佢哋又真係好似睇我唔到咁！
有驚冇險咁每隔兩條街S字型行，終於俾我行到嚟目的地。
行到入嚟工廠大廈，工人都唔係好理我，繼續佢哋落貨搬貨運貨。
我就行到去客𨋢…兩部都壞嘅！好彩仲有一部用到～
不過又係囉！震吓震吓咁升上去！分分鐘都會跌返落去咁！
不過好彩…今次都係上三樓姐～
“咔…咔…啪！”上到嚟就搵搵…
「睇撚住呀！」被個推住車貨嘅工人撞到！
『Sor…Sorry…』屌！好撚痛囉！
「盲閪嚟！」
屌！呢度又黑又暗咁睇撚到咩？
『嘩！好撚痛…好撚痛…』咁樣兜嘢車埋嚟真係痛撚死！
我就忍住痛咁繼續喺呢個陰暗嘅走廊邊行邊搵！
『高高貨運…高高貨運…』呢度都有好多公司…不過都係閂晒門…落晒閘…
間間都好似唔見得光咁…
又有啲工人托住一包二包咁出出入入。
好似係…食物？
光源唔夠充足，睇得唔係好清楚。
只係睇到…有個工人托住五六包米咁行。
又有幾個工人托住幾桶…蒸餾水？
裡面係唔係載蒸餾水就真係唔知喇～
不過就咁睇…大多數都係食品飲品咁囉。
我就繼續行，繼續搵。
有好多號碼都甩晒色…行吓行吓又要行返轉頭！
喺殘舊陰暗嘅工廠大廈兜咗好多轉…
『高高貨運…高高貨運！係呢度喇！』終於都俾我搵到你喇！
行到嚟高高貨運，鐵閘同大門都已經打開。
唔單止咁，我仲聽到…
「係唔係唔撚俾呀？！」
我仲聽到裡面…好似…
「唔係唔係…咁我真係冇…」
爭吵緊？
「咁即係唔撚俾啦！」
的確係爭吵緊咁！
我就八八卦卦，探頭入去望一望…
「我月頭已經俾晒你哋…真係再冇錢俾喇…」我見到一個戴眼鏡嘅…中年阿叔…
「冇錢俾咪俾貨囉。」被兩個光頭大隻佬夾住！
又係老是常出現嘅西貢獻命…真係去到邊都遇到佢哋！
我一早就估到！就喺門外聽到有爭吵聲之時！
唔使問都知，一定又係嚟收保護費！
「唔得㗎！唔得㗎！啲貨係啲客㗎！唔俾得你哋㗎！」個四眼中年阿叔以身護住啲貨！
睇嚟呢個阿叔就係呢度嘅老闆。
「而家係啲客重要啲？定係…我哋重要啲呀？！」其中一個西貢獻命嘅光頭佬就一手捉住阿叔，一個右直拳打落阿叔塊面度！
「嗚呀！」阿叔兜口兜面食到應一應！眼鏡都爆埋！
「睇嚟係啲貨重要過你條命喎！」另一個西貢獻命嘅光頭佬又一腳踩落阿叔個肚！
「嗚！唔好…呀！」阿叔就被兩個西貢獻命嘅人撳住喺地拳打腳踢！
望到呢種情境…呢種情況…強權壓迫弱勢…
「吓？咩話？唔咩好話？！」
睇到我緊握拳頭…
「唔好…呀！呀！唔好打…呀！呀！」
睇到我扯晒火！
正當我扯晒火！但又唔知應該可以點做之時…
「我俾…我俾喇！唔好再打喇！」阿叔最終屈服…
又係屈服喺強權之下…
兩個西貢獻命嘅人停咗手之後，阿叔就爬過去…爬過去拎…錢…
阿叔拎咗錢之後，就爬到去兩個西貢獻命面前：「係得咁多㗎咋…冇㗎喇…冇㗎喇…」
西貢獻命接過阿叔手上啲錢：「真係冇？頭先你夠話冇啦！」
西貢獻命又大大力踢一腳落阿叔個肚！
「嗚呀！真係冇喇！今次真係乜都冇喇！」阿叔撳住個肚，跪喺西貢獻命面前！
「唉～早啲拎出嚟，咪唔使受皮肉之苦囉！下個月醒啲喇！」兩個西貢獻命數完錢之後就轉身走。
望住兩個西貢獻命越行越近…向住我身處嘅位置越行越近…
「望乜撚嘢呀望？！」仲要一句屌埋嚟！
我只好頭耷耷…讓條路俾佢哋走…
當兩個西貢獻命嘅人都離開之後…
『有冇事吖？』我走上前，扶起仲趴喺地上嘅阿叔。
「冇…冇…嘩呀呀！好痛…好痛！」阿叔除一除碎晒爛晒嘅眼鏡。
『坐…坐坐先！』我隨手拎張摺凳！
「好…好…」阿叔都未坐穩，又企返起身，「你係唔係嚟拎貨㗎？」
『你坐陣先…你坐陣先～唔使急～』我望住仲流緊鼻血…嘴角都仲有血流緊出嚟嘅阿叔…
「好…好…」阿叔用衫領抹一抹鼻血…牙血…又戴返副爛眼鏡…
我幫阿叔除返副爛眼鏡…放喺摺檯上。
望住阿叔震吓震吓…又擰擰頭咁…我都唔知可以做得啲乜…
陪住阿叔身邊…就只可以默不作聲咁陪住喺阿叔身邊…
「唔係咁㗎…以前唔係咁㗎…」阿叔震吓震吓…又擰擰頭。
唔係咁？以前唔係咁？
「以前…屯門常開管理…唔係咁㗎…」阿叔口噏噏，噏咗啲我聽唔明嘅嘢出嚟！
『屯門…常開…』係咩嚟？
「屯門常開…唔會收保護費…唔會…咳咳…咳咳咳！唔會打人…」阿叔邊咳邊講。
唔會收保護費？
好似西貢獻命咁…係組織？
「自屯門常開讓咗屯門出嚟俾西貢獻命，同天水圍城合併成為天門，喺元朗落腳，就俾西貢獻命搞到呢度民不聊生…」阿叔抖啖大氣，擰擰頭。
照咁睇…應該就係…
除咗西貢獻命，仲有屯門常開同天水圍城都係一啲組織…
呢啲組織係點成立？成立又有乜目的？
由呢區冇警察，同頭先路過被戰火洗禮過嘅警署推測，佢哋都係反政府組織！
仲要有軍火！
真係FF唔到香港咁細小嘅城市，都可以有武裝嘅反政府組織…仲要有三個咁多！
打咗幾耐？又可以打到幾耐？打唔夠一個禮拜，成個香港都變廢墟啦！
而點解…
『點解屯門…常開會讓咗屯門俾西貢獻命？』仲要走去元朗…同天水圍城合併…成為天門…
「天知道…」阿叔笑笑口，擰擰頭，「辛辛苦苦打個屯門返嚟，一聽到西貢獻命有難就接濟佢哋…仲雙手奉送屯門俾佢哋！真係唔知佢哋有乜關係…」
西貢獻命有難？
有乜難？
會唔會同綽姿口中嘅…西貢攻防戰有關？
「點都好啦…一切已成定局！」阿叔雙手拍拍大髀，摸一摸，望一望…整個貨倉，「已經遣散晒啲伙記…呢度好快都做唔住㗎喇…唔知有冇機會…走過去天門嗰邊呢…」
走過去天門嗰邊？
天門嗰邊又會係點？
會比呢度好？定係沒有最差，只有更差？
「點吖後生仔？係唔係嚟拎貨㗎？」阿叔起一起身。
『你可以再抖…』我都未將“抖先喎”講埋出口…
「得㗎喇～俾張單我～」阿叔起身鬆一鬆。
『哦…』我就交張單俾阿叔。
「哦？係當下咖啡店？未見過你嘅？」阿叔接過我手上張單之後，就行去…放滿貨嘅貨架…
『哦！係吖…我…新嚟嘅…』我就望住阿叔喺個貨架上搵吓搵。
「係？杜王土個孤寒鬼都肯請新人？真係一百歲唔死都有新聞～」阿叔再摷多幾摷…
嗯？Owner好孤寒㗎咩？
應該都係啦～
唔係雨姐開口，都冇五十蚊工資～
「嗱！就係呢箱喇！」阿叔由貨架拎咗一個…木箱過嚟！
個木箱雖然唔算太大…但睇起上嚟就幾重吓！
嘩！要我一個人拎咁重嘅木箱行返去…想攞我命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