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發生如此百思不得其解的事,還以為會無法入眠,結果也不是那樣。

對英年早逝唱作人的惋惜雖然時有觸及,但也不至於到別天仍然揮之不去。睡覺前還在談嗎?抑或是在她給我播放的歌曲之中入睡呢?我都忘記了。

今天是星期五,我只要捱過今天就有好好的兩天讓我休息一下。七時起床,隨便弄了點吃的就出了門,總覺得有種異樣。

呃,還沒聽到那傢伙的聲音。

察覺到這事兒的我對自己有點失望──我的適應能力高得太可怕,只是一晚便習慣了那聲音的存在。





等等。這難道是夢結局嗎?這樣雖然比較輕鬆,但是考評局並不會放過我。

說不定這個現象只在特定條件發生?抑或是僅此一次?想著種種的可能性,卻不知道自己太天真,忽視了最有可能的一件事。

『鳴啊……你也太早了吧,我還沒睡夠啊。』

可惡,她只是還沒睡醒。

可惡,她可以還沒睡醒。





『嗯啊,而且我還沒睡夠啊,晚安。』

我的頭上一度出現「╬」,但想到既然她要繼續睡,那至少代表我暫時還可以樂得清閒。

那傢伙是個家裡蹲?不對,根據昨晚聽到的內容,那時她應該不在家。也許今天是不需上班的日子吧?也不關乎我的事啦,最好是一直睡,那麼既不用招呼她,自己也能保留多一點私隱。

空白的回應,代表她真的睡回籠了吧。這樣我也好專心工作,目標是Happy Friday準時下班。

要說我的工作什麼特別,好像也沒什麼。像我這樣唸書不成的,在公立醫院的行政部門當個小文員,算是夠我勉強生存下去吧。有人認為在醫院工作跟當公務員差不多,都是份能每年加薪,而且不用加班的好差事。只能說是部分正確吧。福利方面是大同小異,但也有人會因新舊制交替而受罪──例如明明是兩人的工作量,其中一人是舊制員工,不單同工不同酬,而且年長的同事在頂薪點的狀態下巧妙利用制度,迴避自己負責的工作,結果新入職的員工明明領一萬多的薪金,卻連那月薪比我高一倍多的老海鮮的工作也承擔下來了。本來同工不同酬已經有夠不合理,還附送不工作的特性,真是夠了。





那老海鮮在工作時間在幹什麼?有聽聞是買賣股票,但我只是道聽途說,未能深究──他的「工作間」實在過於隱密,一般情況下根本無法查證。

因為「人手不足」的緣故,我工作時兩手分別做不同的工作,兼且同時講電話的時候也是不少的。多數的時候都能準時下班的確是個優點,但我每小時的工作量不容小覷。

同時多工的思考運動,沒有傳遞給她算是她的好運。也許也是我的好運吧?要是工作時間一直接受她的精神攻擊,我都不知道要如何好好工作了。

到了差不多下午三時左右,終於聽到另一頭的聲音。別誤會,我可完全沒有覺得掛念什麼的。

『早上好啊』早你老闆啊。

『你什麼意思啊,難得本小姐給你好好打個招呼,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享有的待遇啊。』

還本小姐啊?而且既不早上,也不好,所以你那句「早上好啊」我只接收到「啊」這個字。現在都什麼時間了啊,就算是放假也有個限度吧?招人葡萄的傢伙。

『哼哼~這些機會不是屬於你的』聽著那人得意忘形的話,真是個宰千刀的。





因響應政府五天工作周的關係,我的工作時間是星期一至五的早上八時至下午四時四十八分。有在公營或非牟利機構工作的人也許不會詫異,但不少人第一個疑問就是「為什麼是四十八分?」那是因為我們的工作時間原本是朝八晚四,外加星期六半個工作天。取消了星期六,把那半天(四小時)平分到星期一至五,結果就是每天延長四十八分。

由平時都是被羨慕「真好啊還沒到五點就下班了」的一方,變成我是羨慕的一方,真是不得不問問她的工作是什麼。

『工作啊……簡單來說是自由工作者吧。』

包括了什麼?

『補習啊,教琴啊,賣手作啊,也有點設計的工作,大概是這些。』

這真的夠生活嗎?不過教琴大概有不錯的收入吧?

『對啊,不過我教的不是鋼琴啊,是揚琴。』





揚琴啊……好像是那個很大台、很多弦線,感覺有點像混音器還是戰艦控制台的那種?為免出糗還是估一下狗比較好。

『不用估狗啦,我都聽到了,你的認知大致上正確,不過後半段的評價算是什麼啊。』

我嘗試用意念傳送「搞砸了*」(・ω<;) 的表情過去,可是並沒有湊效。

『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看來就算用力也無傳遞映像。

能傳的只有聲音的樣子啊。不過就聲音來說還原度挺高的,像你播放歌曲的時候幾乎完全是CD原曲播放,不是你本人的聲音。

『我聽你唱的時候也是啊,不過你也太不會記歌詞了吧,《忘記歌詞》都能忘記一大部分歌詞,你的記憶力只有水蝨的程度嗎?你是水蝨嗎?』

呃……今天的毒舌要開始了?剛才是剛起床所以是還沒熱身的狀態?

『喂,水蝨,有件事要跟你說。』





不!不要這個外號!不如說不要外號!

『那……變態!』

這也沒比較好!

『M!』可惡,才認識不久,為什麼會知道。

是的,我已經後悔了。

『呵呵~原來你是M。是喜歡被罵的M。是喜歡被叫M的M。你這個M。』

……我無言了。雖然吐槽的速度我完全不比新八或者阿虛*差,可是我也是個忠於自己的人,否認自己是M這種事,一次也沒有做過。結果定下來了,我注定輸給這貨。





『怎樣都好啦M,反正我都忘記你的菜市場名字了M,有個易記的外號不是挺方便的嗎M。』

好啦,那你要說什麼。

『跟我吃飯。』

註1:可以用てへぺろ去估狗圖像
註2:志村新八及阿虛分別是銀魂及涼宮春日的憂鬱的角色,因所屬作品其他主要角色皆缺乏常識,各憑冷靜的吐槽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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