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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阿堅扭著頭盯住天台的出入口,壓低聲音解釋︰

去年阿堅去美國跟Abby家親戚交待婚訊,隨便簽約自動點餐系統。去到MIT,跟他簽約的人正是歐陽慕明。而華小姐則一副賢內助的模樣在他旁邊幫忙,歐陽介紹她是助手。

因為Abby知道阿堅、華小姐和我三人會考時的往事,為怕Abby呷醋誤會阿堅另有所圖,阿堅便裝作初次見面,華小姐也醒目配合







我忍不住截斷他︰

「喂,你講唔通喎!就算你唔俾得阿Bi知,你返咗嚟咁多個月,都可以同我講嘅啫?」

他靜靜地望了我一眼︰

「乜你覺得,你講大話可以呃到我老婆同Michelle?」





「……我、我都唔係咁差啫吓嘛?」

「總之,有多過一個人知嘅就唔係秘密啦。」



說到這裡,Michelle端了一盤菜上天台,阿堅連忙住嘴。Michelle看我們這麼閒,又喊我下去幫手拿東西。

我跑了兩個來回,忍不住抱怨為什麼要BBQ呢?

阿堅一臉已婚男人的唏噓︰

「如果我話我約咗你兩個男人食飯,又唔俾佢跟埋嚟,你估佢會以為我約咗邊個?」





我同情地拍拍阿堅的背︰

「……辛苦啦,人夫。」



確定天台範圍安全後,阿堅繼續交待美國的事︰

當天在MIT阿堅乘著Abby去洗手間時,藉口要影印然後跟華小姐離開會議室,把請帖交給她。

「其實我都唔肯定佢會唔會嚟架,始終山長水遠。只係搏一搏,萬一佢咁啱放假返香港,咁可能有機會過嚟望下……估唔到,佢真係咁有心嚟飲。佢真係好好。」

我有點驚訝︰

「你唔驚阿Bi認出佢就係當日個助手?」





「我後嚟諗返先識得驚啊!好在,結婚嗰日阿Bi忙到咩咁,佢只顧住自己個妝同頭髮靚唔靚,根本唔得閒理啲賓客。件事都過咗幾個月,子昕打扮又唔同晒,所以阿Bi完全唔認得。」



說到這裡,阿堅嘆一口氣︰

「不過,子昕出現之後阿Bi都有追問我,究竟點解子昕會嚟飲?我點解會請佢架?我幾時見過佢嚟?點解唔同老婆申報?我唯有話自己多手寄過請帖去佢舊屋地址囉,唔係可以點……」

「……阿Bi收貨?」

「應該……OK……卦……」

他搭著我的肩︰





「唉,總之我為咗幫你製造機會,真係幫到盡架啦。」

我看著他悲壯的表情,不禁想起傳說中的九叔︰

「我信你!……咁但係,嗰封摩氏密碼信又邊度嚟?」



阿堅清清喉嚨,繼續回憶︰

當時在MIT的會議室,阿堅並不確定華小姐會回香港。他想通知我華小姐就在這裡,但又不能被Abby發現,於是他便提出想把合約寄回香港,讓華小姐幫忙準備信封,並且把我學系的地址交給她抄寫



「之後嘅事就簡單啦!趁Abby shopping嘅時候寫完封信,俾酒店front desk幫手寄,咁你收到封信自己嚟美國搵佢,件事就同我完全無關啦!」





也就是說,用摩氏密碼不是為了讓我解謎,而是不想留下任何證據讓Abby發現……



我忍不住翻白眼︰

「你會唔會諗得太理想?同埋你又知我收到封信一定會過去?」

「哈,我好有信心你一定會行動喎!細個玩青澀寶貝,你由北海道追到鹿兒島都唔會放過架啦。隻Game都係由一封信開始咋嘛。」

「即係話,成件事其實係模仿galgame……」

「講真咁短時間俾我諗到咁多嘢仲要實行埋,已經好勁啦……呀,不過我諗起有樣嘢好奇怪。」

「咩呢?」

「當時我同歐陽慕明其實幾好傾,但佢一句都冇提過自己會嚟香港教書。」

「同你好熟咩,咩都要同你講?」



阿堅皺皺眉︰

「但佢問咗好多香港嘅嘢喎,傾咗成個鐘,正常嚟講都會提一提呀?

「唔……我記得啦,好似話係本身要嚟訪問個教授病咗,所以佢先頂上。」

「真係?有冇咁啱呀?」



正想再追問阿堅跟華小姐見面的細節,天台入口傳來Abby的聲音

「你兩個傾咩咁好傾呀?快啲嚟幫手啦~」

阿堅9秒9跑過去幫忙,對話就此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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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大會開始,我看著木炭的火光,不斷在心中重組案情。

如果始作俑者是阿堅,他當年確實常常跟我們一起聊MSN,能夠寫出我跟華小姐的MSN名並不奇怪。

但信裡還提到password cracked和me2啊!



「冇理由架……」

我對著火堆自言自語,卻引起Michelle的注意︰

「乜嘢冇理由?」

「呃、冇、冇理由……係囉!冇理由燒烤冇冰凍啤酒架嘛!」

我乘勢站起來盯著阿堅︰

「阿堅!我哋落7仔買啦!」

「咦?但係我喺馬爾代夫買咗啲酒返嚟想同你哋一齊試……」Abby嘗試阻止。

「唔得唔得!唔係飲開嗰隻啤酒我會冇胃口架!阿Bi唔好意思,借你老公一陣!」



我二話不說就拖著阿堅下樓。進入電梯之後,阿堅忍不住埋怨︰

「喂,你咁樣真係好可疑……」

「由得佢當我哋基啦,我真係諗唔通呀。你話封摩氏密碼信係你寫,咁你點知道password嘅事?」

「哦!呢樣……因為歐陽先生同我傾咗好耐,阿Bi頂唔順走咗去shopping,所以佢哋送我出門口時,我又搵到個機會同子昕單獨傾多幾句。」

「佢就同你講,我寄咗加密信俾佢?」



「係我問佢記唔記得阿翔先嘅,佢就反問︰『flying far?佢而家點?我有睇到佢篇論文啊。未畢業就可以發表,幾犀利啊。』」

「喂……你,佢……你係咪氹我架?佢讚我?佢居然讚我?」

他完全無視我的反應︰

「跟住我好落力sell你,話你一直搵緊佢啦,又話你寄咗好多email俾佢。佢個樣唔係幾信,又有少少唔好意思咁講,佢喺MSN
space停用嗰年為咗backup先開返個mailbox,有見到你2007年寄去嘅信,但係你加咗密碼,佢冇解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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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又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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