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切的情緒拋在腦後,拳頭落在齊學以的一瞬間,舒婷心臟快被嚇得跳出來。

「還好嗎?」

倒在的地上的他用右手手踭撐起上半身,左手擦掉嘴角的血絲 , 半躺在地喘著氣滿臉憤怒。五六個經過的學生拿著手機在一旁湊熱鬧。舒婷跪在地上緊捉住他的手慌張地問。

她緊張的眼神,手掌的力道,焦急的語氣按撫著他剛受傷的心靈。他對著她微微點頭。

「你發什麼瘋呀?」





半躺在地上齊學以惱怒地對著陳智雄大喊。

「全世界都知道了,你還在裝什麼無辜呀?」

陳智雄的冷笑裏滲透著冰冷的絕望。他對從地上站起來的齊學以問。他眼神內的失望讓齊學以困惑。

「你到底在說什麼?」

不安再一次侵襲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齊學以向他走前一步問。





齊學以疑惑不解的表情讓他怒不可遏。搶了兄弟的女朋友也不敢承應嗎?我可憐的思惠怎麼撰你這麼的男人,不對,你不是男人。心裏的委屈像燃料一樣助燃著怒火。憤怒握緊右手卷頭劃過空氣揮出去,停在思惠的臉前。

拳頭揮出的瞬間思惠跑到齊學以的面前,緊閉著眼睛張開雙手。思惠的背影震撼著舒婷的心臟。昨天的擁吻此刻仍然歷歷在目,捉住齊學以的手因此而畏縮。舒婷顫抖的手、受傷的瞳孔、陳智雄的悲憤的拳頭,齊學以感到頭昏腦脹。

「不是他的錯!你不要遷怒於他!」

愧疚的眼淚在眼眶裏打滾,思惠對著陳知雄叫嚷。

「那是誰的錯?把我們四個人搞成這麼是誰的錯?我的錯嗎?舒婷的錯嗎?」





看著思惠掉著眼淚惠維護齊學以,陳智雄的悲憤瞬間在胸口爆發。他失控地對著思惠撕破喉嚨大喊,通紅的眼睛掉出心碎的眼淚。

「是我的錯,對不起,沒有想搞清楚自己的心意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先和他告白,他也不會背叛舒婷......」

竭盡心力地道歉,內疚讓哽咽聲音卡在喉嚨裏說不下去。舒婷蒼白的臉瞬間變得面如死灰,瞳孔地震。

「你......你在說什麼?」

大腦一時半刻承受不了龐大的訊息量,思惠的話衝撃著齊學以的心臟。他恍惚地問。

「你昨天跟我說的話,我想得很清楚,你說就算對不起舒婷也想要和我在一起,所以我也決定了要和你在一起......」

思惠轉過頭對著齊學以說,她堅定的目光讓齊學以感到心慌,耳朵頓時失去了聽覺。在大腦裏瘋狂地奔跑,試圖尋找著昨晚的記憶,零碎的記憶和凌亂心跳聲混亂著他的思考。

被赤裸裸撕開的心臟沒有淌出血液。思惠的一字一句凍結著身體血液,血紅色的冰塊讓舒婷感到心寒。心力交瘁的她轉身就跑。舒婷的腳步聲觸動著齊學以的神經線,他馬上轉身追出去。





看著他們倆的背影,思惠收起剛剛哭喪的臉。悲傷地看著兩人跑過的門口。最真實的感受才能展現出最真實的演技。那些愧疚的眼淚,悲痛的眼神是她最後一絲的良心。好朋友,對不起。從此以後,我們只能是勝利或失敗的一方,尊重我們曾經燦爛的的友誼 ,沈舒婷我絕對會拼盡力氣擊潰你。一行眼淚無聲無息地滑下臉龐。

腦袋一片空白,現在除了知道要停下眼前在奔跑的舒婷,他毫無思緒。麻木跳動的心臟像是在混沌和不安裏垂死掙扎。捉住舒婷手腕的一剎那,四周的聲音和畫面瞬間恢復,急促的喘氣聲提醒著我目前嚴重的情況。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看不到你的短訊就過來找你了。我可以向你保證,不管是什麼狀態,我都不可能說出剛剛那些話!一定是有什麼誤會了。」

齊學又一口氣把話說完,誠懇的語氣像一條𥌓光射住舒婷結冰的心臟,血紅色的冰面上開出一條裂縫。

「照片裏的人是你嗎?」

抱著微弱的希望,舒婷虛弱地問。

「什麼照片?」





仍然捉緊她冰冷的手,他皺著眉頭不解地問。

舒婷深呼吸替自己壯膽。從裙袋裏翻出手機,點開圖片,她嚥下口水忍住心臟的刺痛把電話遞向他。

照片裏,自己正抱著思惠接吻。

齊學以恐慌的瞳孔在抖震,微微張開的嘴唇在無助地顫抖,盯著照片震驚得啞口無言。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他怕她再一次逃跑。這一次,他沒有信心再力直氣壯地說服舒婷相信他。

「不是你,對吧?」

說謊也可以,說謊也可以的!求求你告訴我不是。凍結的心臟被強烈的不安錘打著。擠出苦澀的微笑,她用顫抖的聲線問。

原來漸漸冷靜下來的心臟,現在失控地在胸口掙扎。腦袋對他發出指令,讓他說不是,但眼睛不允許他撒謊。要失去舒婷不安和恐懼侵蝕著他每一條的神經線。卡在喉嚨裏的「不是」刺激著他的良心。

「不是你,對不對?」





看著齊學以慌張的眼神,絕望眼淚失控地湧出眼眶。

「對不起......」

凝視著她黯然悲傷的眼眸,那些墜落的眼淚讓他心如刀割。躲避著她心碎目光他無助地說,聲音小得像在耳邊低語。

他的一句抱歉的「對不起」讓凍結的心臟瞬間粉碎。決提的眼淚馬上止住,四週的色被抹去。失去了心臟,舒婷只剩下副弱不禁風的軀殼。

舒婷臉上眼神空洞的雙眼讓他絞痛,無能為力叫他加倍難受。絞痛的心臟被心臟的碎片割傷,流出鮮紅的血液。

不發一語舒婷拖著身體僵硬地轉身,一步一步無力地向前走。齊學以走上前從後用力地抱著她,頭放在她的肩膀上眼淚滑下臉頰。

「對不起......」





沙啞的聲音喚回了舒婷傷痕累累的靈魂。用盡全身上下最後一絲的力氣舒婷說。

「放開我。」

不帶任何感情,冷漠的話刺痛著齊學以的心臟。環繞在舒婷身上的雙手更用力地抱著她。

「求求你。」

心臟被這無情的三個字打開了一個血洞。齊學以的雙手無力地鬆開。

舒婷一步一步落魄地走離他的視線,空氣變得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