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入咗醫院?係咩事?」我問薯條。
 
 
我記得那天,已經連續下了三天大雨,濕潤灰暗的天空讓人好不舒服。
 
 
「好似係急性病。」薯條說。
 
 
「好嚴重架?」




 
 
「我點知啫,我都係聽人講,想知就自己問啦。」薯條說。
 
 
我問?
 
 
他見我沒有說話,就繼續說:
 




 
「我聽聞佢要趕住做手術,你話呢?」
 
 
「要做手術?幾時?」
 
 
「聽日。」
 
 




「咁急?」我腦海頓時一片空白,呆了數秒後才問:「咁佢係邊間醫院做手術?」
 
 
「我話咗啦,其實我知得唔多,你點解唔自己問?」
 
 
我望著自己的手機,薯條就順著說:「唔係哩啲時候,仲要記較邊個先後呀?」
 
 
因為他這句話,我就下定決心。
 
 
寄了訊息給張彩悠。
 
 




我真的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嚴重的病。
 
 
而當日的另一天,就是數學的考試。
 
 
我在家溫習時,心裡仍是很掛住張彩悠的病情。
 
 
一個人在醫院必定是很害怕......
 
 
不知道她有沒有書看,可以解悶?
 
 




我查看手機,已經三個小時了,還是沒有回覆。
 
 
難道她已不想回覆我?
 
 
不不不,明天是數學考試,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專心溫習,先把試考好,這才是最重要的。
 
 
咬緊牙關,我死死地氣拿起書繼續溫習。
 
 




突然電話響起訊息的聲音。
 
 
我馬上趕過去查看。
 
 
原來是推廣優惠.......
 
 
直到晚上,我終於收到她的訊息。
 
 
「我無事呀,只係等緊做手術。多謝你關心。」
 
 




謝天謝地,她還是願意回覆我。
 
 
「妳到底係咩病呀?」
 
 
「我都唔清楚,不過好似係個腦有事。」
 
 
「點解會咩病都唔知.....」
 
 
我問了她做手術的時間和醫院,可惜的是,當時就是碰上我考試的時間。
 
 
我們用訊息聊了會天後,她就沒有再回覆我。
 
 
大概是太累要睡吧。
 
 
直到明早起床,查看一下電話,沒有任何的訊息後,我收拾好文具和考試用具就出門去。
 
 
我到了學校繼續溫書。
 
 
張彩悠......也差不多做手術吧?
 
 
夠鐘進入試場,收拾好東西,準備派試卷前一刻,我才想起我的電話還未關。
 
 
已經到了派卷的時間,我趕緊伸手進褲袋時,忽然震動起來。
 
 
我把它拿出來,果然是訊息。
 
 
「阿鹿,我知道呢刻你應該係試場奮鬥緊,隔了幾個鐘之後先睇到呢個訊息。
 
 
其實我只係好想同你講,我好驚。
 
 
腦海中不斷諗起你,好想見到你。
 
 
我又諗,如果手術失敗,咁會點?
 
 
結果好多野想同你講,想同你講,雖然佢搵過我好多次出街,表過幾次白,但其實我都拒絕咗。
 
 
至於出街,係我唔小心畀佢呃出嚟,對唔住。
 
 
如果你係度咁幾好.......我講下啫,加油呀。」
 
 
那刻的我沒想太多,當著全場考生和監考老師的面前,拿起袋,往外就跑。
 
 
我還聽到後面有人大叫:「喂!開考啦!」
 
 
我沒有理會,拼命地、用盡全身的力去跑,跑到大街後便截了的士趕去醫院。
 
 
她需要我。
 
 
流著大汗終於去到醫院。
 
 
「姑娘!我想搵張彩悠嘅病房!」
 
 
衝到她的病房前,坐在床上張彩悠目睹我的出現,嚇了一跳。
 
 
她的面色蒼白了許多。
 
 
「你......你唔係考緊試架咩?」
 
 
「妳瘦咗好多。」
 
 
「你唔係考緊試架咩?傻咗咩你,考試咁重要你嚟做咩?」她再問。
 
 
我望著她的眼睛說:「考試係好重要,不過日後仲有好多次機會考,但陪妳,只有今次。」
 




 
唯獨妳是不可取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