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聖誕節開始,阿立和阿珊有時會這樣寫紙仔溝通。當時如果要傾電話,一定是用家庭電話,那父母一定發現,也會過問阿珊和誰傾,所以他們都係用這種方式溝通。但問題是,阿立住上層,阿珊住下層,所以只有阿立可以主動找阿珊,而阿珊只有呆坐的等。有時珊温習到要睡覺時也不見到阿立有什麼紙仔吊下來,便會想,
「佢又去咗玩?定係去咗嗰個女仔度?」
阿珊最後只有忐忑的走上床睡,但睡眠前一定是望着窗外,期待紙仔出現。
 
時間過去,阿立的紙仔越來越小,但內容多咗。阿立會解釋下點解成個星期都冇紙仔,也會講番呢幾日發生咩事。阿珊不介意,只要有就可以了。聖誕節後,都沒有大伙兒一起出去玩。阿珊固然忙功課,琴試,還有各式各樣的校內活動。阿茵都一樣,果然在band five考第一是真的,好快老師都覺得阿茵很叻,給他好多機會參加不同的學術比賽。
 
時間過去,暑假又來臨。這是他們中學時代的第一個暑假。中學跟小學唔同,小學放暑假,可以留在家大玩特玩,到最後一日做好暑期作業便可。中學生一入學就要面對五年後的會考(當時分會考和高考,會考淘汰一批人,再在高考中爭奪大學位置)。聖保二世這樣的書院,當然會在中一開始,在暑假搞很多補習班,其望推高會考成績,希望可以加強學校的聲譽。而陳耀南這些「雞校」都希望擺脫BAND FIVE既命運,向一班如阿茵這樣的高材生埋手,可始催谷他們成為校長8A的希望(以前是ABCDE級,再分A1A2那樣的),要他們參加補習班。這些校鬥從未停止過,就算香港政府點變考試模,學生最終都成了當中的棋子,犠牲品。
 
阿立和阿中就不同,被學校認定是無藥可救,所以最好他們不來上學。阿立更曾被要求退學,阿立是沒所謂,只是老爸和家姐多次的勸服了學校,才繼續可以升學。而理所當然他們三個下年不同班了,阿茵繼續精英班,阿立和阿中去了最差的班。
 




暑假過了。暑假中阿立阿中基本都一齊去玩,而阿茵和阿珊則不時在圖書館裡温習,四人都沒什麼一齊玩過。但只有阿立和阿珊知道,這個暑假他們繼續用窗來溝通,大家都知道大家的情況。唯一阿立沒給阿珊知的,是他的感情生活。阿立已經飛咗皇人校花,跟另一名在DISCO識的女仔行埋,暑假有一段時間在女友家住。
 
來到新班級,阿立和阿中間直脫胎換骨。在這個班課,老師有老師講,佢地有佢地玩。鋤D,聽歌,睇漫畫咩都可以,有時仲可以公然喺課室食煙,自由度商當大,其實,係學校放棄咗佢地。
 
十一月,是學校的運動會。對阿立來講,是一個走堂的好時間。兩日運動會他已經準備不來,當然上一年的也沒有。其實阿立的運動神經很好,原本是足球校隊主將,也聽聞當時體育學院都想要他,但由於紀律問題,阿立不能參加校隊,當然阿立也不悕桿参加。運動會原本應該不來,但最終阿立都來,因為阿中強行拉了阿立來參加。阿茵今開始幫手搞下社的活動,以中二生來講﹐真是小見。
 
運動會有一比賽,係社制爭霸戰,每個項目中裡得最高分的一社,會成為全場總冠。這些當然不關阿立事,但關阿茵事,她要同屬於紅社的阿立和阿中出賽,「包尾都有分架!」這是阿茵說的。阿立當然睬佢有味,但阿中說一定會參加,還拉了阿立一起來。
 
兩個人坐在運動場的頂坐,看着阿茵在訓練啦啦隊。
「你其實係唔係有點偷窺狂呢?」阿立不耐煩的說。




「你講咩呀?」阿中繼續看着阿茵。
「你睇能咗成朝啦。有咩咁好睇呢?一個傻婆。」
「你唔明架喇,情聖。」
「吊你!你係鍾意人咪同佢講囉。」
「我唔同你,你玩玩下。」
「唔係點呀,你想過人世呀?你中二咋大佬!」阿立不俏的說着。
「我想拍一次拖架咋。」
「你冇撚野呀?我當你只係諗住拍一次,都唔係梗呢條傻婆呀!」
「咁你又唔同林婉珊拍下?」此時阿立靜了沒再出聲。他們兩兄弟其實很清楚大家對方的感情事。
 




不久,阿立先開口。
「我見到你咁婆媽真係忍唔撚住,我幫你。」跟着,阿立一支箭的走向阿茵。
「喂!你做咩撚野呀!」阿中立刻跟住阿立。
阿立跑到阿茵前面,一手拉着阿茵。
「你搞咩呀?好痛呀!」阿茵罵着阿立捉她的手。
「喂!同你講樣野!」阿立露出一個鬼臉。此時阿中已經趕到,立刻想阻止阿立繼續說,但太遲。
「我同你賭一輔。」賭一輔?阿中呆了一呆,阿立不是想和阿茵講,自己鍾佢嗎?
「賭咩Q呀?」阿茵其實骨子裡都是很爽直的人。
「如果我陣間一百米跑第一,你要錫我一啖!」SHIT!!仆街仔你講咩呀!阿中心想,你是不要跟我爭阿茵吧?
 
「你係唔係痴咗呀?」阿茵不解?錫你?你幾時對我有興趣。而阿中聽到真係呆咗,繼續看阿立說道。
「咁你要我出力,都要比D回報我架。」阿立跳皮地說。
「錫你我就唔會,我寧願輸呀!」
「好,咁唔好係我喇。錫阿中!」你又講咩呀仆街?阿中心裡真的給阿立搞亂了。但此時阿茵沒出聲,只是望了一望阿中。阿中跟阿茵雙目交投,阿中立刻害羞的避開。
「你兩條友又玩咩呀?」




「冇玩咩。你諗下,你一幫手就幫紅社攞到總冠軍,好耐冇人試過WOW,呢個報酬值得諗下。」
阿茵諗咗一諗,竟然開口話﹕「好!」阿中立刻覺得整個人軟了。
「但係,我要你所有参加既都嬴。」
「好!冇問題。」跟着阿茵走了,繼續她的訓練。阿中立刻拉走了阿立,問他為何做出這樣的舉動。
「你自己見到啦,佢唔介意錫你呀。」阿立原來想證明給阿中看,阿茵不介意你,她等着你。
「你係唔係好耐冇搞野,個腦有問題呀?」阿中雙手撐着扶手桿,細聲的說。
「我只係幫你呢次。跟住睇你自己。我去換衫先。」阿立拍了中臂膀一下,阿中覺得他在為自己給力。果然係好兄弟。
 
一如阿立所料,阿立一路贏。其實阿立一早已經計出自己一定會贏,在同年來講,根本冇人在運動比他好。最後一個項目,係社制混合接力,紅社出的係阿立,阿茵,阿中,同黃敏貞。黃敏貞係細一級的學妹,聽聞小學運動會已經拿獎,阿茵知道後立刻找她一起比賽。而阿中,雖然他不及阿立那樣運動出色,但作為配角,他沒有問題。而阿茵,今年的丙組男女子全場總冠軍,就她和阿立。所以,這次可以說是贏硬。
「你唔好諗住唔找數而跌捧呀。」阿立輕佻的說。
「你係唔係痴線架,埋位啦。」
敏貞第一捧,跟着係阿茵,阿中,最後係阿立。一開始,已經贏咗一半,敏貞可以拍住男仔跑,到阿茵己經開始帶離﹐阿中既時候,己經贏咗九成。阿中交捧給阿立時,阿立對阿中做了一個口型,「交卑我」。阿中真係好開心能認識到阿立。小四轉校,和阿立一樣,父母離婚,沒有兄弟姊妹,只係跟母親兩個相依為命。來到新學校,沒有朋﹐但很快便認識到阿立,雖然大家都說他很壞,但阿中知道他根本不壞。有如哥哥的阿立,對阿中照顧有加。阿中心想,你是我阿哥就好了。
 
結果,第一。阿立贏哂所有獎牌。
 




所有獎項頒發完畢,連啦拉隊獎都由紅社奪得,紅社是全場總冠軍。負責的老師,也是他們中一的班主任MISS CHAN好開心,抱着阿茵慶祝。此時,阿立帶着阿中,走到阿茵面前。
「點呀?總冠軍你不會走數掛。」阿茵和阿中的臉突然紅了。知道事情的一班紅社幹士都在笑,看阿茵是否真的會錫下去。
阿茵心裡想了一陣,突然大聲叫道。「拿張卡紙來!」
「你搞咩呀?」阿立問道。有一個女同學給了阿茵一張透明卡紙。
「阿中你過來。」下?真係過來?阿中心裡小鹿亂撞,不懂反應。但阿茵已經主動走到他面,微微的抬頭望着他,大家也抬頭望着他們。阿茵二話不說,把透明卡紙蓋着阿中的咀,然後自己吻了下去。
「你咁都得呀!」阿立裝作憤怒的罵,但口郤在笑。
之後,阿茵把卡紙給了阿中,大聲說,「走!去飲野!」轉身就拉着幾位幹士走了。
而阿中,仍然呆咗。
一陣子後,阿立拍一拍中,看他是否還生存,接着兩人一齊離開,行去公園食煙。
阿中點了一口煙,抽了一口,呼出一口白煙,說﹕「多謝你阿立。」
「你講咩撚野呀?」
「總知多謝你啦。」
「唔好講呢D啦。」阿立又抽一口,「你地未算拍拖架。」
「我知呀。」
「咁你而家有哂信心講啦。」




阿中深深的抽一口煙,呼出大大的白雲。「吾,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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