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呼......」 


黑暗之中,周遭寧靜得可怕,就只有我們急速的腳步聲和喘氣聲。 


沒有人知道目的地在哪裡,只有那個眼鏡女生和老師知道,我們一行人只能盲目地跟隨她走。 


可能因為她害怕趕不上在限時到達,因此行走的速度何謂非常之急速,加上我們正處於上山,更耗體力,一隊人其實極度疲倦,大家的喘氣聲很大,卻沒有人發聲要求減速。 






在微弱的月光下,我仍能隱約瞧見在我前面的葉施嶠滿頭大汗。 


「妳要休息嗎?」我問。 


「呼......呼,還不需要......」她用微氣急喘的聲音回答。 






「但妳已經喘成這樣啦。」 


前頭還有看似無盡的山路,這樣下去誰捱得住啊? 


眼鏡女生大概現在腦海中擔憂的,只是能不能按時到達,因此沒有注意其他隊員的情況。 






過多兩分鐘後,我終於忍不住發聲。 


「不如,我們先休息一下好嗎?」 


鄧老師回頭望過來,眼鏡女生亦是。 


「大家都疲勞了。」我說。

「好吧。」 


停下來的時間,大家就趁機飲水和食一些朱古力。 






「謝謝你喔。」葉施嶠對我說。 


「不用,我也是為大家而已。」 


「第一次參加就要你這麼辛苦,真不好意思。」她帶點歉意的語氣道。 


「我樂意的嘛。」我笑說。 


過了十分鐘後,我們就繼續上路。 






不過這一次的速度明顯緩慢了許多,大概眼鏡女生也知道這樣的速度,大家會捱不下去。 


我們仍是繼續往上行走,在正常的速度下,我開始多了空餘時間四周觀看,才發現原來今晚的月亮非常圓亮,一個個山峰藏在矇矓的雲霧下,再配上白茫月亮,在我們的高度看下去,有羽化仙景的感覺。 


「喂,葉施嶠,妳看。」我拍拍她的肩膀著她留意。 


「......好美喔」她也驚嘆地道。

 
其實有參加也不錯啦,能與喜歡的人共賞此景,真的不錯。 






「好,到達了。」鄧老師說。 


走了近三個多小時,兜兜轉轉走錯不少路後,我們終於到達第一個地點。 


「不過晚了二十分鐘,罰每人二十掌上壓。」他說。 


噢不。 


在筋疲力竭的時候,仍要掌上壓。 






之後我們繼續開始出發,這次的地點是我們今晚的營地,只不過換了另一個人當隊長。 


就是那個黝黑的男生。 


他雖然年紀細小,可是頗有領導力,除了會顧及大家的身體狀況而減速外,也會提醒大家小心。 


「小心啊,不要跌下山坡。」

  
說得對,這麼黑暗,不小心跌落山坡真的沒有人知道。 


因此大家每步都小心翼翼,特別現在入黑,還是凌晨十二時,根本難以看路,只能靠微弱的電筒照路。 


「葉施嶠小心喔。」 


在疲倦與汗水的交織下,我們終於再花了四個多小時,抵達營地,可以開始扎營睡覺。 


大家都疲倦得要死。 


「我先去一下廁所。」葉施嶠說。 


「我陪妳吧。」 


我們兩個人離開了大隊,由於廁所離開營地有一段路,因此有人陪伴比較好。 


「累嗎?」我問。 


她精神似乎很疲累,雙眼都有點張不開,腳步也有點不穩。 


「嗯......」 


「其實......妳是否有喜歡的人了?」我忽然一問,她的眼睛頓時呆望我,「咔」的一聲,我只看見她的身體往右一墮,整個人失平衡,跌落路旁的草叢之外,消失不見! 


「喂!葉施嶠!」我驚呼! 


沒有太多的思考,我也衝出草叢之外,果然是一個山坡,我立時整個人平衝不了,倒在地上,我馬上抱頭保護自己,但整個人就一直滾下山坡,身體一直猛然撞向地上和不時撞到些砰石和樹枝,最終踫到一塊大石才停下來。

   
「嘩......好痛。」 


停下來後,我才感到身體手腳多處都擦傷和流血,全身痛得難以起身。 


「葉施嶠。」我一想起她,就馬上勉強站起身,往外一望,馬上督見一個躺著遠處的身影。 


我驚得什麼也想不了,衝去她的面前。 


「喂妳不要死啊!」我呼叫,這時眼淚一滴滴的下來,我焉發現自己竟然急得哭了出來。 


好像父母離婚後,也沒有怎麼哭過。 


「我......我有沒有事啊.....」她皺著眉痛苦的道。 


「你怎麼哭了?」她緩慢坐了起身問。 


我剛才太過害怕,發現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因為痛嘛......」 


「你沒有事吧?」 


「沒有事啊......反而是妳。」 


她身體有幾處擦傷和瘀傷,幸好都不太嚴重。 


從這麼高處跌下來,我們都算大命。 


「但你好像比我還傷得嚴重啊。」她擔憂地道。

    
「小傷而已。」 


「你都流血了.....」 


「不要說了。」 


「你為什麼哭?」 


「都說了傷口好痛。」 


「你又說是小傷?」她凝視著我問。 


「我怕妳......剛才。」 


「傻瓜。」 


沉默良久後,我說:「我們找路回去吧?」 


我們正要站起來時,她卻突然又倒地。 


「原來我......我的腳扭傷了。」 


我背著葉施嶠摸黑找路回去,只是太黑的關係,路有點難認。 


「會重嗎?」她緊張的問。 


「會啊。」 


「那不如你放下我,你都傷了,我們待明天才繼續走吧。」 


「才不要,現在就要送妳去醫院。我沒有事的。」我堅持地道。

「不行!你也傷了。」她說。 


我沒有理會她,繼續往前走。 


「放我下來吧!」 


「妳還沒有答我。」 


「什麼?」 


「妳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這個時候你還關心這些......」 


「是嗎?」 


「嗯。」她低聲的回應。 


我們沉默起來,我繼續背著她找路,雖然她不重,但身體上有傷還是有點痛。 


踩著厚厚的落葉,我忽然說:「喂葉施嶠。」 


「嗯?」 


「其實我一直在練一首歌。」 


「什麼歌?」 


「妳想我現在唱嗎?」

「好阿。」 


「可是我沒有結他。」 


「清唱吧,那更好。」 


「那我練那麼久結他來幹麼?」 


「哈哈哈哈,可是我現在想聽。」 


我清一清喉嚨,發現好像還有一點哽咽的感覺。 


「那我唱了。」 


「好。」她興奮地說。 


我開始用沙啞的聲音,還有背了很久的羅馬拼音, 


在白茫的月光還有秋風送吹下輕聲唱: 

「I'm telling you 

I softly whisper 

Tonight tonight 

You are my angel 


愛してるよ 

2人は一つに 

Tonight tonight 

I just say 


Wherever you are, I always make you smile 

Wherever you are, I'm always by your side 

Whatever you say, 君を思う氣持ち 

I promise you「forever」right now......」 



「其實我好喜歡妳,葉施嶠.....但妳放心.......是友情的愛。我會一直在妳的身邊......好朋友的身份。」 




在那愛情的歌無法哼出時,是誰仍強行把它唱成友情之歌? 


在種子無法發芽生長時,是誰仍倔強栽種默默守護? 


在妳走向妳喜歡那個人的時候,是誰仍在背後低聲地替妳說加油? 

























Wherever you are, I'm always by your si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