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說錯了,她不是魯莽(誰是魯莽?),魯芬才是。 


簡單而言,就是魯莽......不,魯芬站在你面前,她會讓你驚嘆原來李氏力場是真實的,因為你完全感覺不到風的存在,它會消失不見。 


「小子,搞事啊?」她一開聲,已經把我弱小的心靈都震懾。 


「不是啦,我只是想買東西。」 






「那就付錢啊。」 


「我不夠錢。」 


「問你的父母拿啊。」 






「這樣不能。」 


「那就買一件你夠錢的啊。」 


「我只要這一件。」 






「你還說你不是搞事?」


「先別急,能不能我在你這裡打工,我再加一千元,你賣這個耳環給我?」 


她一臉不屑的說:「為什麼我要請你?」 


「因為我能幫你賺錢啊。」 


就這樣,我開始了為期兩個星期的打工生涯,每天放學後就趕到那間店工作到十二點。 






老實說,這兩個星期真的蠻累,回到家差不多一點,然後沖涼食飯三點睡覺,睡三個小時又要起床上學。 


要命的是,老師不會知道你在上班,功課一定不會給少,就要趁著有空閒時間做功課。 


施媽媽只問了一句為什麼那麼晚放學,我答她是學校有活動要準備,要去同學家趕活動,她就相信了。(或者是不信。) 


而肥龍和SamSung也經常幫我看門口(讓我能上堂睡覺)或是幫我做一些完成不了的功課。 


就這樣的疲勞過了兩個星期,慢著像兩個月一樣。 






不過,憑著我工作數年的經驗,練成一把哄得客人快把錢包的錢倒光的口才,還有顧客至上的態度,確實讓店裡的人,甚至魯芬另眼相看。 


「你真的第一次打工?」


「嗯......算是吧。」 


「不像,一般剛出來的年輕人不會這樣啊,而且你上手上得很快。」 


「真的。」 






如果用施逸峰這個身體去計,我沒有說謊。 


而且我臨走前,還私下傳授一下她管理一間小店舖的秘訣,特別是下屬恃著相熟的關係容易工作效率變得極低的問題,她顯然對一個十七歲的男生會懂這些感到驚訝不已。(因為我那間也是小店舖) 


有點好笑。 


不論如何,禮物還是趕得上聖誕節前準備好。 


我在這裡,與葉施嶠他們的第一個聖誕節就這樣來到。 






今晚的行程不是我準備,而是肥龍計劃。 


首先晚上看一部聖誕節檔期的電影,然後吃晚飯,之後就唱K。 


「就這麼簡單?」我問。 


「你想有多複雜?這裡是香港,幾乎每個人都一樣。」 


「也對。」 


「SamSung你的洪思敏呢?」 


他失望地說:「跟家人去了旅行。」 


噢,怪不得。 


「今晚會多一個人來,小蕾也來,可以嗎?」 


「我沒所謂。」最重要是葉施嶠介不介意。



大概是因為聖誕節的關係,商場的人流熱鬧不同,特別多是一家大小或是情侶, 


在五光十色、閃爍奪目的聖誕燈飾下,再配商場不停播Jingle Bells、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和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等聖誕洗腦歌,給人一種愛和幸福的感覺,心情也不自覺喜悅起來,更投入在聖誕節中。 


當所有人都到齊時,只剩下葉施嶠一個人未到。 


電話卻應時響起。 


「喂,阿峰?」 


「妳在哪裡阿?」 


「我......我好像迷路了。」 


商場太大的關係、那些樓層的名字又很混亂,結果葉施嶠不懂怎麼來。 


「我來接妳吧。」 


葉施嶠今晚穿白色連身裙、藍色毛外衣,看上去簡直就是絕配,動人的氣質更加突顯,漂亮得我有三秒是看呆了。 


「你怎麼呆了?」她揮揮手在我眼前笑說。 


「妳好笨,連路都不懂。」 


「你就笨。」 


「今晚是聖誕節。」 


「這不是廢話嗎?」 


「這是真理。」 


「白痴喔。」她梨渦淺笑的一罵,讓人會有如飲酒的醉,又有心癢的感覺。 


「施逸峰。」在上電梯,望著巨大的聖誕節樹時,她忽然認真的凝視我說:「你覺得,戀愛如果要一生一世,會否好守舊過時?」 


「吓?」 


「你......會否這樣想?認定一個人,就不再改變。」她靠近一步,讓我們的距離再減少,我能清晰的望到她亮麗迷人的眼睛、桃紅色的嘴。 


她近得我能聞到她的髮香,茉莉花香。還有......認真的眼神。 


「你的想法到底是如何?」 









戀愛如果要一生一世,會否好守舊過時? 


會啊,守舊到不行。 














不過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