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奈何之下,我讓Jenny睡在在妹妹的房間。在妹妹死後,我基本上都很少進去,裡而有不少東西都封塵了,不過Jenny好像沒有什麼意見。

一晚過後,我就要跟她一起上班了。

不過,在那之前,我總得交代一下有關Jenny的事。

在答應了讓她住下來後,我便問她,吸血鬼是怎樣的種族,因為感覺上,她跟我所認知的吸血鬼有不少出入。

「妳會唔會話怕太陽,隨身收起唔少吸血蝙蝠,夜晚要訓棺材咁樣架?」





「唔會呀。」Jenny歪著頭。「其實我地既身體構造同一般人冇咩分別,如果唔係,我都唔會俾車車死啦。最多,咪就係唔會變老,死左會自動復活,同間唔中要吸下血囉。」

是沒想像中那麼誇張,但仍是難以置信。

她補充:「呃。我知道有好多關於吸血鬼既傳說同故仔,通常佢地被描述得十惡不赦,但係你可以放心,我地呢,係一個好善良既種族,如非必要係唔會傷害人既。」

「妳講野呀?頭先妳都話會吸人血啦。」

「唉,對上一次吸血呢,已經係幾百年前既事啦……我都話左只要有西瓜汁,我就冇必要去吸人血。」





「幾百年?咁妳咪……」我瞪眼。

「有咩咁出奇?我咁既體質,長命少少都好正常呀。」她扁嘴,好像對活得久一事不太高興。「總之,如果唔想出事,記得買多啲紫色西瓜汁俾我。」

說著說著,Jenny又拿起了一包紫色西瓜汁。

喂。她已經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了。

「咁我又想問,點解歷史從來冇記載過你地既事?冇理由,冇人發現過你地既存在架。」





「因為我地夠低調囉。好似我自殺都係專揀冇人會出現既地方,不過估唔到會係公路度撞到你之嘛。」Jenny突然眼珠一轉,又說:「同埋再補充一下啦,以我既認知,呢個世界應該淨返我一個吸血鬼。」

「吓?冇理由呀……妳係不死身喎,咁妳既同類應該一樣,點可能會滅絕呀。」

「要講起黎一匹布咁長喎。簡單咁講,就係我地呢個種族既繁衍次數只有六百六十六次,而我就係呢點血脈既最後一人。只要我死埋,吸血鬼,就正式從呢個世界消失。」

聽到她這樣,一個念頭突然閃出。

「等陣先。頭先妳話妳吸過人血,印象中,俾吸血鬼吸過血既人都會變埋做吸血鬼,咁會唔會……」

未待我說完,她就打斷我:「叻仔喎,其實你冇講錯。俾吸血鬼吸左血既人,都會變做吸血鬼,但係我淨係會吸動物同屍體既血咋,所以放心啦。」

「哇。咁即係話,妳隨時可以將我變做吸血鬼?」

我重視生命,但我沒想過活那麼久,而且要我每天喝紫色西瓜汁,大概會吃不消吧。





始終,生老病死才是大自然的法則。

「放心,唔會咁做,因為我知道長生不死既痛苦。」

無法理解她的價值觀,不過也罷了。我輕咳了一下,接下來,我要問她我目前最關心的事。

「好喇,妳既背景我大概知道,我想知既係,照呢種情況發展,我收留妳會唔會有咩野災難?」

「吓?我唔係好明你既意思。」

「其實,妳會唔會俾吸血鬼獵人追殺?又或者,其實你同其他超自然種族有咩派系鬥爭?」

雖然看來不像,但我其實是一個很喜歡看書和看電影的人。在我看過所有以吸血鬼為主題的作品裡,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一但主角跟吸血鬼扯上關係,就會被捲入大大小小的戰鬥,生命無時無刻受到威脅。





他們就是麻煩的代名詞,而我這樣的一介凡人,是不可能周旋於這些奇異生物的鬥爭之中。

聽到我這樣說,Jenny突然爆笑起來:「啊哈哈哈!你會唔會睇戲睇上腦呀?冇。絕對冇。你可以放一百二十萬個心!」

「……真係?」我謹慎地問。

「真架!你諗下啦!世上除左你之外,根本冇人知道吸血鬼真係存在,咁仲點會有人想獵我地頭?而且,我真係諗唔到仲有好似我地咁既超現實種族存在囉。」

也對。地球上有她一個這樣匪夷所思的生物,就已經足夠了。簡單來說,這個人除了會復活和需要喝西瓜汁外,就跟常人沒什麼分別,而我大概也不需擔心會被捲入恐怖襲擊,唯一要提防的,就只有作為同居者的她。

她說,會跟我同居三個月,不論是工作還是在家也會死纏著我,直到我肯跟她做愛。

這到底是什麼發展呢。

要不要上高登求救?如果開帖說「有一個好索既鬼妹話要同我一齊住,直到我肯同佢做愛」,大概只會被巴打當成甜故,然後不停被要求加甜吧。





加甜?我不想嗎?我想得要死啊。可是,我做了愛的後果,又有誰跟我承擔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