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眩。這句話,為什麼有種既視感啊。

她往我的方向踏前一步,不消提,我的弟弟已經硬得快撐破褲子。

她愈來愈近,近得,可以親吻的距離。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她全身似乎帶著玫瑰味的芳香。她在我耳邊,輕輕細語:「吸血鬼重生之後,身體都會完好無缺。所以,依家既我,係個處女黎。」

鬼妹。處女。模特兒級數的美人。

大部份男人窮一生之力,也無法跟以上其中一種女性敦倫,而如今眼前的Jenny,是集齊了以上最罕有三大元素的尤物。





我還需要再考慮嗎。我馬上把她推倒在沙發上,準備跟我的童貞說再見。

「等一陣。」

正當我準備撲上去時,她卻推開了我。

「我地,要立一個契約先。冇問題丫嘛?」

「快啦。」褲已除的我根本不由得細想。





「望住我對眼,跟住我讀誓詞。」

我看著她的雙眼,意識,有一陣暈眩感。

「榮耀吸血鬼之名。我車志鋒,正式與Jeanne D'Arc訂立至高的血咒契約。我將與妳交合,代價為掠奪妳最後一次的生命,一旦違反,將受到吸血鬼無限輪迴之詛咒。」

慾火忿身的我,沒有細想那番話的意義。我跟著她念了那段話,接著,她便做了幾個奇怪的手勢,然後咬破指尖在地上圍著我畫了一個圓,大概是像魔法陣的東西吧。我說是大概,因為根本沒有什麼特別視覺效果,連本身契約是否存在也是一個疑問。

本來還以為契約會誇張一點的。





接著,Jenny趁我愕然之際,把帶血的食指插進我的嘴裡。

「哇!妳做咩呀!」

「唔好吵。」她抒了口氣,然後表情變回柔和。「好啦。契約完成。」

「妖!可以埋牙未呀!」

「嗯。不過之前要警告左你先。頭先,我同你立既契約,係吸血鬼最高等既契約--血咒。一但達成左契約既內容,就一定要實行,如果唔係,就算死,你都擺脫唔到詛咒。」

「乜春野血咒呀,妳都……」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心臟傳來了怪異的悸動,但是,在下一秒,心跳規律已經回復正常。

剛才那陣不協調感使我忐忑,腳步浮離不定,Jenny扶住了我,柔聲說:「冇事既,只係一秒咁大把。不過,咁代表你既心臟已經俾我既血鎖住左。」





「吓?」我不明所以。

「即係話,契約已經成立,如果你敢違約,你個心就會爆出黎。」

「吓?唔係呀嘛……」

「咁我都要保障下自己架嘛。你只要履行諾言,同我做完愛之後殺左我,你就唔會有事啦。」少女嚶嚀一笑,然後在沙發上張開雙腿誘惑我:「我準備好啦。」

好了。

雖然剛才的心律不整讓我心有餘悸,不過看到這樣的她,慾火再次重燃,我馬上撲了上去。

「可唔可以……溫柔啲?」她說。





我解下她的胸圍,完美的胸部一覽無遺,接著,我的手往她的內褲移去。

然後,我看到了她異樣的表情。

她看起來,很哀傷。是因為要跟毫無好感的人做那檔事?還是,回憶起痛苦的過去?

我對眼前的少女,一無所知。不知道她以往的生命。不知道她為何執意求死。不知道她哀傷的理由。

為什麼,為了死,可以不惜連肉體也出賣呢。

昨夜的車禍畫面重現眼前。

「如果我同佢做左,尋晚既意外,就要重演。」

剛才的心跳讓我不敢質疑契約的效力,如果我跟她真的做了愛,接下來,就必須狠下心腸,了結她的生命。因為片刻的歡愉,而讓違背自己的良心,這樣真的好嗎?





就算她同意讓我殺死她,也不代表我有權這樣做。

我無法接受,有人可以如此蔑視生命。

我的家人,明明不想死的。

在最後的關頭,我推開了她。

「做咩呀……」她茫然地看著我。

大概,她沒想到,會有男人在這個時候懸崖勒馬吧。事實上,我在強忍著,心裡早已默默淌淚。我轉身穿回衣服,希望能盡快冷靜下來:「我點都唔會殺妳。」

「點解?」





「見到有人想尋死,係正常人應該都會出手阻止掛。」

「放心喎。我會安排得妥妥當當,唔會有人知。你唔會俾人拉架。」

「唔係呢回事。而係我過唔到自己果關。」

房間充斥了尷尬的沉默。半晌後,身後傳來她的聲音,語氣聽起來沒有失落的感覺。

「嗯。咁好啦。總有一日,你會幫我。」

我愕然地回首。她早已穿回衣服,但是,我褲襠的小帳篷對準了她。

「谷住谷住,對身體唔好架。」她吃吃地笑:「雖然我地最後關頭都係冇做到愛,但係,契約仲生效緊喎。」

我沒好氣地說:「咁即係點呀?」

「只要你改變主意,我隨時洗定白白等你。」

「痴線……過主啦妳。」

已經受不了她了。我再次下逐客令,但是,她依舊沒有半點想動身的意圖。

怎麼辦?要用硬的嗎。在我猶豫之際,她突然瞇起眼,嘴角,掛著惡作劇般的微笑:「不如,我地玩一個遊戲啦。」

「吓?」

「由今日開始,我會同你一齊住,只要你可以三個月內忍到手唔搞我,我就會走,而你個血咒,亦都會隨之消失。」

「妳都痴線既。我幾時有話要俾妳住呀!」

「咁我係呢度冇人冇物,而且老細又要月尾先出糧……你唔收留我,我就要訓街架啦……你捨得咩。」她換成了哭腔。「我會幫你做家務,會叫你起身架。」

跟這樣的美人同居,大概任何男人也會狗衝答應,但是,不能對她動歪念這點,推翻了剛才的說法。有她在,連打J也要鬼鬼祟祟了,而且還要一直抵抗她的誘惑,情何以堪呢。縱便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叫人不忍心拒絕,我還是吐出了「唔可以」這三個字。

不能再讓她為所欲為下去了。我以兇狠的目光看著Jenny,然而,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你一定會收留我既,而且你有把柄係我手度。」

我皺眉:「又點呀?」

「我諗,係香港,飲左酒開車……應該係犯法掛。」

「痴線。邊有飲酒呀。」

一滴汗從我的額頭滑落。她怎麼會知道,我昨晚喝了酒的?

「你呃唔到我。尋晚,我聞到你既血酒精濃度幾高。」

血?是了,昨晚我跟阿陽喝酒時不小心割傷了手,大概,是從那露餡吧。

先冷靜。

「妳大我呀?尋晚既事,啲酒一早散哂啦!無證無據,報警都唔會受理!」

「要查起上黎唔難呀。只要查下你尋晚去邊間pub,再問人攞下口供,就算未必告得入,你都肯定一身蟻。」她閃爍著無辜雙盼,嘴裡卻說著如此恐嚇性的話語。「而且,你老闆本身都唔多鐘意你,知道你開工飲酒,炒硬你呀。」

「妳……」我氣得說不出話來。「八婆,威脅我……」

「對唔住呀。」Jenny吐了吐舌頭:「不過講真,尋晚你車死我都係事實喎,於情於理,你都應該補償下我啦。依家我不但止冇死,而且仲無條件照顧埋你起居飲食添!」

她突然抱住我,渾身的香氣和柔軟的身段,使我全身為之一顫。

「放心啦,我真係唔會俾麻煩你架。求下你啦,三個月咋。」

軟硬兼施之下,我屈服了。

我跟她確認:「……妳係唔係最多只會留係度三個月?」

「嗯。可能仲短啲……如果你把持唔住既話。嘻嘻。」

別笑,太可愛了。我別過頭。

只是三個月而已,應該能保住我的貞操的。

就這樣,我和吸血鬼,展開了傳奇性的同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