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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唔肚餓?』
 
難得地,何俊朗主動找我的日子。
難得地,我留了在家的日子。
 
『想食野?』
 
以問題作為回覆。




都快要成為習慣了。
 
雖然我並不餓...
 
可是,如果何俊朗真的想吃飯,還是可以一陪的。
 
最近,因為腳傷的關係,所以不能常常出門。
昨天拆是拆了石膏,但醫生說了,還需要再觀察一下,而且仍然需要使用拐杖。
 
如果今晚,趙燈路在下班後有時間的話...




去看一下劉婉情吧?
 
雖然自從梅窩的那天以後,就很難找到這兩個人。
 
還是找嚴少諾好了。
 
『叮咚』——
 
剛拿起手機來,想聯絡嚴少諾的時候。
家的鐘響了。




 
...今天又有親戚來嗎?
 
「你好,請問邊位?」
 
...媽媽不認識的人嗎?
推銷員?
 
正打算出去的時候...
 
「伯母你好。」
 
熟悉的聲音傳來,一時使我沒能反應過來。
 
我完全沒有想像過,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的聲音。




 
「我係離探願兒既。」
 
再次確認著。
這個聲音沒有錯。
 
「我叫做阿朗。」
 
...何俊朗。
 
我拐出走出房間,呆看著站在門外的男生。
 
兩星期沒有見面...
他看上去,依舊如此帥氣。
 




「喔,入離啦。」
 
何俊朗微笑著,進了屋,脫了鞋子。
甚至很清楚鞋子要放到哪裡。
 
...這下好了,誰都看得出我之前曾經把他偷偷帶上來過了。
 
「你係願兒既男朋友?」
 
...哪有人會這樣問的?!
 
我立刻呼喚自己的身體,讓自己能打起精神來,走到門前。
 
「係啊。」
 




他的回答...
 
卻再一次衝擊著我的思緒。
 
「我係願兒既男朋友。」
 
他說...
什麼?
 
從來,哪怕是一次也好。
完全沒有聽過的話。
 
何俊朗,是袁願兒的男朋友。
 
喂。




 
動一動啊。
袁願兒。
 
「願兒。」
 
何俊朗立刻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往我這邊看過來。
 
「我買左餃子,你食唔食?」
 
剛才...
問我『餓不餓』,就是因為這樣嗎。
 
「...你放低起張檯先,我阿媽食。」我直直地盯著何俊朗,「然後你入離。」
 
雖然仍然未能整理狀況。
可是,總不能讓何俊朗一直待在這個能曝光的地方。
 
也顧不得媽媽會如何誤會我帶何俊朗進房間的動機了。
 
「原來你間房平時都幾亂嫁喎。」進到房間後的第一句話,「之前我上離既時候,你都有執過?」
 
...廢話啊。
你上來之前,我當然會收拾啊。
 
「而家咁都幾好啊。」何俊朗把視線固定在我的臉上,「以前如果你冇化妝咁比我見到,你會講粗口。」
 
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做咩上離之前都唔講聲?」我關上房門,立刻質問道。
「我想比個surprise你啊嘛。」竟然如此理所當然。
 
...不用給我這種驚喜也沒關係的。
 
「咁你又做咩同我阿媽講你係我男朋友?」我繼續沒好氣的問道。
「咁我係你男朋友啊嘛。」他也極其理直氣壯。
 
說完之後。
不能負責任的話,請你不要說。
 
「咁請問推我落樓梯既,又係邊個?」
 
不是追究責任。
只是...
 
讓他知道,他的說話有多矛盾。
 
「果日果個Joey,我已經罵左佢。」何俊朗一副正好打算解釋的表情,「佢係今次離我地籃球隊訓練既見習啦啦隊員。我同佢瞓過一晚,諗住佢都知道果個係one-night stand,點知佢真係當正我係佢男朋友咁。」
 
...我應該說你太老實嗎?
 
「其實我都係咁姐。」我坐到床上,仰視著何俊朗,「本身淨係想叫組媽入離瞓幾晚,點知個組媽竟然咁真心。」
 
像個傻瓜一樣...
瘋狂地愛上,在別人眼內只是在傷害自己的人。
 
「仲要原來係處離既,搞穿左人地塊膜又覺得唔係咁好意思,就唯有做下SP啦。」我繼續自嘲著道。
「傻嫁咩。」何俊朗坐到我的旁邊,「我搞過既處,又何止得你一個。」
 
...總覺得,角色上,他說這句話有點問題。
可是,在他口中說出來,說服力卻極高。
 
「咁我都知你有好多女排緊隊搞...」甚至還可以中出。
「不過,應該得一條女,係有可能起同一張床上面,但係唔搞野。」何俊朗直直地盯著我,冷靜地拋出了這句話。
 
這句話。
他曾經有對我說過。
 
他說,他身邊有許多朋友,但鮮會觸及心靈。
他說,與我在一起,對他來說,是一種治癒。
 
「知唔知點解,我同親你出街,都一定要我比錢?」突然拋出了另一個議題。
 
我搖了搖頭。
 
又不能回答『因為你有錢』。
 
何俊朗笑而不語。
神秘的笑容...
 
不論看多少次,都能讓我著迷。
 
我好像,明白了嚴少諾說過的『危險』。
 
這樣看著你...
會讓我想親吻你。
 
「雖然好想叫你唔好中意我。」何俊朗注視著我的雙瞳,「但係,我好似做唔到。」
 
這陣子...
在何俊朗身上,經歷了許多第一次。
 
第一次,他主動說要與我去旅行。
第一次,他主動邀請我去看球賽。
第一次,他主動來到我的家中。
第一次,他主動提起讓我不要喜歡他。
 
而這種具有靈魂的眼神,也已經極久沒有見過。
 
「願兒。」
 
輕喚了我的名字。
 
「我留唔留得住你?」
 
這種問題...
不應該來問我吧?
 
「如果留得住既話,可唔可以淨係做我一個人既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