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捉著小藍的手碗,她愕然地望著我,讓我馬上縮手回去。
 
 
「Sor…...sorry….」我解釋道:「我只係......想話畀妳知,妳嚟探我我好開心。」
 
 
小藍緩緩地坐下。
 
 
「我身材無人咁好啵。」


 
 
「傻啦,佢都係無架咋。」
 
 
小藍又站起來假裝想走。
 
 
「講笑講笑咋!」
 


 
「身材於我心目中如同無物。」
 
 
「走啦你,唔會再信你,咸濕仔。」她彈了我額頭一下。
 
 
你說,女生的思考是很奇怪的。
 
 


「妳台灣有無咩地方想去?」我決定扯開一下話題,再徘徊在這個話題上實在太危險。
 
 
「嗯......好多架啵。」小藍開始數算自己想去的地方。
 
 
「不過你地係邊個負責機票同計劃?」小藍問。
 
 
「龍威話佢會搞。」
 
 
聊著聊著,時間在我們身邊不知不覺地溜走。
 
 


這印證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伴在小藍身邊,時間真的過得飛快,一小時就像一分鐘,轉眼即逝。
 
 
「我送妳返去呀。」
 
 
「吓,唔好啦,已經好夜啦。」
 
 
「就係夜,我先唔可以畀妳一個女仔自己返去。」
 
 
「我嗰邊好平安呀,你返去休息啦。」
 
 


就這樣,在地鐵爭吵很久到底該不該讓我送她回家。
 
 
最終,我不理會她的反對,闖進車廂,硬要送她回家。
 
 
「你明明個樣已經好攰。」小藍說。
 
 
「唔攰呀唔攰呀,妳睇我幾精神!」我故意擺出一些古怪的表情。
 
 
「我一個人返去真係無野啵。」
 
 


「香港咁危險。」
 
 
「香港咁安全!」
 
 
其實送妳回家,不單只是想繼續陪著妳,而是當妳出事時,我不可能原諒自己。因此我想100%保護妳。
 
 
這個我自己一直心裡想著的,小藍大概不明白。
 
 
回到她家樓下時,她問:「咁你點返去呀?」
 
 


這個時候,大部分的巴士和地鐵都已經停駛,除非行路,否則只有坐的士。
 
 
「搭的士掛。」
 
 
「咁咪好貴囉!」
 
 
我心裡稍為運算一下,1+1=2,2+2=7,嗯......大概有幾個小時是白做。
 
 
忽然,我聞到一陣髮香聲,原來小藍不知不覺靠攏得很近,大概前一步,我就能抱住她整個人。
 
 
這一刻,很醉人。
 
 
我不敢說什麼話,破壞此刻美好的寧靜。
 
 
「多謝你送我返嚟,小心啲!」
 
 
她替我截了的士後,笑著揮手說再見。
 
 
「拜拜。」
 
 
「拜拜。」
 
 
上車後,的士司機說:「你女朋友呀?」
 
 
「呃......同學。」我說。
 
 
「你女朋友幾靚啵。」他完全沒有理會我的話。
 
 
「多謝。」
 
 
望著無人的街道,寂靜得冷清。我伸手入衣袋時,卻發現衣袋無端端多了幾百塊錢。
 
 
呃?
 
 
是剛才......?
 
 
我趕緊回望車後,只是街道的距離拉得很遠,見不到小藍了。
 
 
第二天上班時,我當然累到一個點,就是眼都張不開。
 
 
昨天凌晨兩點多才回到家,怎能不累透。
 
 
當我打著哈欠準備開店,就是要洗用具掃地擺碗什麼東西都要做。正眼睏得很的時候,一見到阿貓回來,就馬上嚇得精神為之一振!
 
 
「妳妳妳妳妳,點解會係度嘅?」
 
 
「開工囉。」她已經換好制服,不理會我的反應,徑自在沖茶。
 
 
「大雞呢?唔係大雞咩?」一向都是大雞和我拍檔的。
 
 
「我今日代佢上午,咁得唔得呀?」
 
 
「得得得,邊有話唔得。」
 
 
她沖好茶後,就拿出舖面,我仍在廚房洗用具。
 
 
我感覺今日不是什麼好日子。
 
 
待正式開店,早上的人流不多,我們大多是站著無所事事,這樣才不好,經常眼神不小心對望起來,尷尬得很。
 
 
幸好到中午的時分,人客多了,場內又回覆人流,減少我們的尷尬。
 
 
不過忙就會有另一個問題。
 
 
就是忙得不可開交,會容易出錯。
 
 
「喂,我唔係要哩個餐啵!」
 
 
客人捧著食物對我說,我才知道自己犯錯。
 
 
下?我真的入錯單,入錯單應該怎麼更改?
 
 
我不懂在入單機上更改,呆呆得站著,不知所措。
 
 
「喂點呀?」
 
 
然後阿貓搶去我手中的食物,跟客人道歉,再到機上左按右按,成功改單後,就把食物退回廚房。
 
 
果然很熟練......而且為我化解危機。
 
 
最奇怪的是,她竟然沒有罵我?連諷刺也沒有?
 
 
今天怎麼那麼恐怖。
 
 
是不是有什麼異變?
 
 
說起來,她今天沒有罵我新仔.......
 
 
不過她始終是幫助了我,我當然要道謝。
 
 
在店舖休息的時間,我對她說:「多謝妳呀頭先。」
 
 
這時,大廚和二廚都出去吃飯。
 
 
而她則正坐在榻榻米抽煙。
 
 
「唔洗客氣,借你個女朋友嚟當無數囉。」
 
 
「多謝還多謝,但我係唔會咁做。再加上......佢唔係我女朋友。」
 
 
阿貓嗤之以鼻說:「咁你嗰日又咁型話佢係你嘅人?咁即係我可以追佢啦?」
 
 
可以嗎?可以嗎?
 
 
在我心裡確實是極度反應,有一種衝動想大叫:「不可以!」但我又確實明白我的身份是不能夠。
 
 
我是小藍的男朋友嗎?不是,那麼怎會有資格阻止別人追求她。
 
 
這豈不像上次惡霸成的事件?
 
 
憑什麼呢?我問了一聲自己。
 
 
「我唔會輸!」
 
 
阿貓在我耳邊說:「定係追你呀?我都得架啵。」
 
 
我耳仔敏感得麻痺,馬上避走,打了個冷震。
 
 
她聳一聳肩說:「其實我見過好多男人,其實天下都一樣,有食唔食,罪大惡極。有女朋友嘅更加容易受誘惑。」她徑自走入廚房,然後在裡面問我:「你食唔食飯呀?」
 
 
「喔......好呀。」
 
 
我走進廚房,她正熟練地炒著蛋和切菜。
 
 
原來MK妹除了雞翼魚蛋湯,還能煮其他的菜?
 
 
十多分鐘後,一碗香噴噴熱騰騰的炒飯就在我面前。
 
 
我吃下去,就說:「好食呀!」
 
 
「係咪架?」
 
 
「係呀,呃你做咩?」
 
 
阿貓又抽著煙,我就勸她戒煙:「食咁多煙對健康唔好呀。」
 
 
「你真係好囉唆。」
 
 
「為妳好啫。」
 
 
「你知唔知你唔似男人。」
 
 
還以為她今天改性,不再諷刺我,誰知還是一樣。
 
 
「知知知。」
 
 
「不過講到有關你女朋友嘅野,你就有少少咁多man。」她續道:「好好珍惜人啦,睇得出佢係好女仔。」
 
 
喔?這算是稱讚嗎?
 
 
「幾時表白呀?」
 
 
「其實一早表咗。」
 
 
小藍的密碼我也知道一半,大概她的心意也跟我一樣吧?
 
 
「但無一齊?」
 
 
「嗯......其實我有諗過旅行時表多一次!」
 
 
「呵,咁祝你成功。」
 
 
阿貓把碗收好,就拿去廚房沖洗。
 
 
不知為何,此刻覺得阿貓有一點可憐的感覺。
 
 
從她剛才的對話,總好像經歷許多事情一樣。
 
 
「多謝妳餐飯。」
 
 
她笑了笑,其實細看,阿貓也算是一個美女呀。
 
 
我們的關係,好像改善了一點。
 
 
剛才提到旅行,不知道龍威準備得如何?
 
 
我打電話龍威,打算問一問他旅行的事。
 
 
「咩囡......痕話?」
 
 
「旅行呀!囡!」怎樣人想怎麼的事。
 
 
「呃......係啵.......旅行.......係啵......」
 
 
從他的反應,我就心知不妙。
 
 
我們的旅行是不是付緒流水?
 
 
「打工吧!奴隸人生就是為了與小藍暢遊福爾摩沙大作戰!繼續待續!」
 
 
 
由於事情緊急,我們一行人馬上商約出來,共議大事。
 
 
「諸位卿家,有何高見......?殺抑或不殺?」阿明說。
 
 
「微臣認為,事態嚴重,按軍情當斬。」阿程說。
 
 
「且慢!上天尚有好生之德,何況聖上仁愛。此為人命,在下認為念於初犯,應從輕發落,判以凌遲處死之刑便為足夠。」
 
 
「准奏。」阿明拍檯。
 
 
「對唔住呀我下次會記得架啦一定會架!放過我啦!」龍威大叫救命,可是已經太遲,我們已經狠狠地教訓他和他的身軀。
 
 
「你地究竟係度做乜啫。」大佬花問,她和小藍看得莫名其妙。
 
 
「男仔嘅野,妳識咩呀,係咁架啦。」惡霸成不知何時也加入我們一份,我們詢問時,他理直氣壯地說:「大佬花都去,唔通我唔去呀?」
 
 
真的蠻理所當然。
 
 
「而家有無問你呀?」大佬花反擊。
 
 
「對唔住對唔住。」惡霸成的hp值已降為零,在大佬花面前,他簡直就是LF2中的隱形人,毫無殺傷力。
 
 
「不過,交畀你地實在太危險!」惡霸成忽然說:「既然未買機票,而家不如重新決定地點。」
 
 
「重新決定?唔係講好咗台灣架咩?」龍威問。
 
 
「但台灣哩個地點係邊個決定先?」
 
 
我和阿明、阿程和龍威面面相覷,然後說:「我地呀。」
 
 
本來就是我們四個人的旅行,當然是我們決定。
 
 
「但無問過我地意見啵。」惡霸成再說:「加咗人入嚟,理應重新投票。」
 
 
「投咩呀?仲有新地方想去咩?」
 
 
「我建議日本。」惡霸成說,他一言,大佬花和小藍興奮的馬上點頭同意。
 
 
呃?
 
 
小藍想去日本?
 
 
「但日本貴好多啵。」阿明說。
 
 
「其實都係貴少少啫,你畢業旅行啵,得一次。」大佬花解話。
 
 
「無所謂,投票囉,反正我地都會贏嘅。」龍威說。
 
 
「好,咁重新投票。」
 
 
現在的局面,看來是分成台灣隊:阿明、阿程、龍威 VS 日本隊:大佬花、小藍、惡霸成。
 
 
到底我應該怎麼辦?小藍想去日本......
 
 
但我的兄弟們都選擇台灣?我沒有理由不支持他們?
 
 
一邊是友情,一邊是愛情,手掌是肉,手背又是背!
 
 
叫我怎樣選擇呀???
 
 
「好啦,投票啦,想去日本舉右手,想去台灣舉左手,準備......」
 
 
啊!!!!天呀!
 
 
是右還是左!?
 
 
是兄弟還是愛人?
 
 
我覺得這一條簡直跟「我同阿媽跌落水,你會救邊個先?」可以相提並論。
 
 
「1, 2 ,3!」
 
當全世界的人都舉手投票時,果然不出我所料,三比三。
 
 
「阿奶你做咩唔舉呀?」
 
 
最後,我緩緩地舉起右手說:「我想去日本.....」
 
 
「漢奸!走狗!」
 
 
「吳三桂!」


「賣國奶!」
 
 
我的朋友不斷鄙視我、奚落我,小藍則在一旁和我相視而笑。
 
 
「咁我地決定行程啦。」大佬花說。
 
 
大家都同意,畢竟再也信不過龍威。
 
 
「係啵,阿明你唔係帶人嚟架咩?」我問。
 
 
阿明低頭,微微苦笑地說:「佢唔肯嚟呀。」
 
 
自從考完試後,阿明已經完成他學業的努力,不過在愛情上......好像有點阻滯。
 
 
望著小藍的笑客,我腦海已經計劃在旅行時,跟她來一場浪漫之旅,哈哈哈~
 
 
 
 
鳥得到清涼,但雲已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