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有毒---曉琳的三天
 
本日 早上
 
昨天到香港一遊,實在是累透了,我一覺醒來,看出窗外,烈日當空,掛得比旅遊塔還高。看來時間已是中午了,好吧,我承認是我有點太懶。
 
好餓啊,表哥,陪我吃午餐......
 
我簡單梳洗了一下之後才前往隔壁阿霖家,當然不能讓他看到我剛起來,如此不堪的樣子...…
 
奇怪,找遍了整棟房子,都找不到他,阿霖你在哪裡?




 
這時我看到阿霖的媽媽正在花園中澆花…
 
「姑姐,阿霖呢?」:我問
 
「佢出左去同同學食飯啊」:她答道
 
「哦…」
 
我在WhatsApp上傳訊息給阿霖,也確認了此事。




 
呆呆地坐在花園中的白色鋼琴前,回味著我倆一起在這裡練琴的日子…
 
現在人長大了,便喜歡到外面的世界,不像以前那樣黏著家了嗎?…
 
不陪我吃飯,陪我練琴,可以嗎?…
 
其實我想間中崩潰脆弱如戀人,在你兩臂中低得不需要身份…
 
「咁你一陣番唔番黎幫我練琴啊?」我再在Whatsapp上傳給他一段訊息。




 
「應該冇咁快啊,可能夜晚先番啊」:他回覆
 
......
 
我懂的...
 
無奈被你識穿這個念頭,得到好處的你明示不想失去絕世好友......

我知道我只是你的表妹,不是你的誰,沒有資格一直霸著你;但長大了以後,我還是好想你像童年時那樣,一直在我身邊,不可以嗎?
 
「呼,你姑丈返工,阿倫要上茶藝班,又得番我同你兩個啦曉琳,」堂姑姐走到我面前咧嘴一笑,問道:「我有個朋友起大三巴後面開甜品舖,好好手勢架佢,想唔想一齊去試下?」
 
「好啊...」:我無精打彩地答道。
 




反正阿霖短時間內都不回來了,我還能怎樣呢?惟有化悲憤為食量了。
 
這一大早就不在家了,阿霖又在外有什麼新歡嗎?此刻的他在跟其他的女生在哪裡遊玩?
 
想著這些的我一邊吃一邊呆滯地看著這大三巴牌坊,這時我的手機突然一震,是阿霖傳來一段語音...
 
「我又冇野做啦,而家番黎啦,要陪你練琴?」
 
可惜,我已經跟堂姑姐出來了...
 
錯的時間啊...
 
跟堂姑姐逛了好久,回到家後,時間已經是差不多七點...
 
燈光是亮著的,原來爸爸媽媽都回來了…




 
「琳,呢個星期點啊,自己一個冇咩事嘛?」:母親問
 
「冇事,有隔離睇住啊嘛」:我強顏歡笑道
 
「冇事就好啦,有事就同姑姐講啦」:母親笑說
 
「嗯」:我再用盡剩餘的力氣擠出一個笑容。
 
跟堂姑姐說?我要怎麼說?…
 
難道我要跟她說,我想要阿霖陪著我嗎?…
 
......
 




經歷完舟車勞頓的爸媽很快便就寢了,而我回到自己房間,走到鋼琴前,掀起沉重的琴蓋,把自己的心事跟他訴說…
 
把手放在琴鍵上,代表著我心情的旋律響起…
 
沒有得你的允許,我都會愛下去,互相祝福心軟之際或者準我吻下去…
 
我相信,或者有一天,你會在到外面世界受傷,脆弱不堪之時回到家中,會把我擁入懷裡。
 
前幾天我生日,整天都不高興,放學後你嘗試哄我開心,那時我有多麼想向你坦白,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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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咩啊你?」:阿霖問
 
我不說話,而是直接伸出左手捉著他的手臂,用指甲狠狠地刮著他的手背...
 




你這個傻瓜...
 
「遙小姐,有咩事唔開心啊?」:他哄道
 
沒心事會這麼嗎?我真的好想好想告訴你,但我不能!
 
「冇啊,邊有姐...」:我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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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到這裡,我已經很努力地忍著自己的情緒,但缺少他在身旁的我還是無法按捺得住…
 
「嗚嗚…」擁抱著寂寞,我無助地抽泣起來,一滴滴淚水落在白色的琴鍵上,我的手指和琴鍵都濕了…
 
我痛恨成熟到,不要你望著我流淚,但漂亮笑下去,彷彿冬天飲雪水…
 
痛哭一場後,便自己拿布擦乾琴鍵,不管多麼痛,殘忍的單戀還是要繼續…
 
其實也不全是無益的,起碼我哭累了以後會比較容易入睡。
 
翌日早上
 
啊,好暈眩的感覺…...
 
是昨天太累,又睡不好的緣故嗎?
 
但學還是要上啊。
 
換好一身校服後,便步向輕軌站,乘坐列車前往學校…
 
可能是因為頭暈再加上空著腹來乘坐這高速的輕軌列車,我站了不足十分鐘後便感到更加難受…...
 
「下一站,十六浦;Proxima paragem, Ponte 16(葡語);Next Stop, Ponte 16」
 
不少乘客在這站下了車,我看到原本擁擠的車箱內終於有一個空座位…
 
得救了。
 
坐在冰冷的座位上,身體上有什麼苦楚都只能自己默默地承受…
 
阿霖,如果此刻能跟我們上次乘船一樣,有你在我身旁讓我靠著,那該有多好?…
 
「後生女讓位比人坐啦!」一把凌厲的聲音從我上方傳來,斥責著我。
 
我無力地抬頭一看,發現一位大部份頭髮尚黑的中年婦女正怒視著我,周圍的成年人都對著我嘆氣搖頭…
 
原來我正坐在紅色坐位上,那麼,年輕又穿著校服的我自然說什麼都是理虧…
 
「對唔住啊…」我勉強地撐起身子,讓坐給那位阿姨。
 
「唉,學生女就企下啦!」那阿姨坐下後,嘴上還是不肯饒過我。
 
對不起啊,我都道歉了,還要我怎樣呢?...
 
站起來後頭更暈,快不行了…
 
「同學,係咪身體不適啊?」一名和善的中年男人主動走來我身旁…
 
他的衣服上印著藍色的「澳門輕軌」四個大字…
 
是列車工作人員,得救了…
 
「係啊,好暈啊…」我虛弱地說
 
這職員轉向剛才那要求我讓坐的阿姨,嚴肅地說:「小姐,呢個位係比老弱病殘同有需要既人仕坐既,請你讓坐!」
 
「起,真係當黑!」那阿姨十分不屑地讓出座位。
 
職員輕輕扶我坐下,問道:「有冇事啊同學,要唔要送你去醫院啊?」
 
「唔洗啦,我坐陣就冇野架啦,唔該哂你啊」:我答道
 
我知道我很潺弱,很沒用,整天拖累著我身邊的人。
 
下車後,餓得快暈的我走到附近的早餐店…
 
「Hey靚女早晨,炒粉面,白粥燒賣蘿蔔糕!」:店主喊道
 
阿霖喜歡吃炒麵,但常常晚起床,在上課前兩三分鐘才趕回來,我幫他買一份吧…
 
回到課室,身體不適的我馬上立即無力地趴在桌上…
 
「做咩啊Luey?」:左邊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
 
是阿霖!
 
阿霖炯炯有神地看著我,他的眼中總是充滿著自信,讓我感到無比溫暖,有他在身邊的感覺好窩心…
 
「係啊,沉日班友無啦啦話去buffet,你琴日玩得開心啊嘛?」:他生硬地問道
 
阿霖一這樣說,昨晚自己在房間的悲傷情景又重現在我眼前…...
 
我苦笑說:「好開心啊......」
 
在你面前漂亮笑下去,彷彿冬天飲雪水…
 
「買比你架」:我把剛買的炒麵放在阿霖桌上。
 
「哇,正啊!我比番錢你啊?」:阿霖問
 
「你中意咪比囉...」:我答
 
......
 
其實你給不給我錢又有什麼所謂?只要你開心就好…
 
吃完早餐後,第一節課是英文會話...
 
我們的英文會話課有點兒奇怪,不是我們整班人一起上的,而是我們班會按學號被分成兩半,其他班亦是如此,而他們的一半會跟我們的一半組合成一班...
 
英文會話老師喊道:「15-30號既同學跟我來205E室!」
 
跟住老師走到205E室,B班1-14號的同學已經恭候多時了。
 
一位相貌漂亮的B班女同學看到我們進來後,樣子顯得有點兒興奮...
 
「咦,阿霖?!」她主動走到阿霖身旁
 
她是誰啊?...其他的女同學都只會叫阿霖「Franz」,她竟然直呼阿霖的中文名,他們認識好久了嗎?...
 
「傲雪?」:阿霖驚奇地說。
 
阿霖竟然一改平常用英文名稱呼女生的習慣,對這女孩的以中文名相稱!這我也是頭一次聽到啊,我這表哥即使是對我都只會叫英文名,這傲雪到底是誰啊?......
 
濃濃的醋意攻佔了我的感官,鼻子好酸,心裡好難受的感覺。
 
那女孩跟阿霖聊天時四周張望,發現了我的存在,她把目光停在我身上,自信滿滿地瞪了我一眼......
 
敵人嗎?
 
「好,而家過來抽籤分組!」:老師喊道
 
我們分成五人一組,抽籤後會按照組別來坐...
 
不料冤家路窄,我剛好就抽到跟那女孩一組!我們還有另外三名男組員。
 
「我叫Carmen」:坐好後,那傲雪先開口破冰。
 
「Hi,你好啊!」:三名男組員中,其中一名來自我們A班的主動回應她。
 
另外那兩名來自B班的男同學眼神充滿期待地看著我,我最不想遇到這種尷尬情況,因為我已心有所屬了。
 
我沉默是金,不介紹自己,於是我們組便開始討論...
 
Carmen輕挑地看著我,問道:「你就係Luey啊?」
 
雙方初逢,我們都意味深長地瞪著對方,她的眼神中透著不屑和輕蔑,我也十分不悅地看著她......
 
「係啊」:我冷道
 
她語氣試探地問道:「你同Franz好熟架?」
 
果然,你的目標還是只有一個。他可是與我最親的表哥,我才不要把他讓給你!
 
我看著Carmen,微笑而神氣地答道:「係啊,我係佢表妹吖嘛」
 
「哦,我都知佢有個有哮喘,隨身都帶住藥既表妹,」她神氣地笑說:「成個藥罐咁」
 
......
 
聽到這話,我也有點驚呆了,我並沒有敵視這女孩,她說話竟然如此尖酸不饒人...
 
濃重的無力感包圍著我,她沒錯...
 
我的確是個身體欠佳,纖弱無力,要靠氣管抗張藥度日的「藥罐」,很沒用,很拖累阿霖嗎?...
 
那名A班男同學聽後十分驚訝地問道:「Luey你有哮喘架咩?」
 
......
 
這下好了,本來知道我有哮喘病的人少之又少,現在便多幾張嘴了...
 
「冇事」:我逞強道
 
「女神就係特別Cool...」:他們小聲道
 
而Carmen則是得意洋洋地微笑著,彷彿把自己當作是一名勝利者...
 
「Now, let's have one person from each group, come out and share what your've discussed」:老師說
 
課室右方的一名男同學站起身來,面對所有同學,還特意情深地望了我一眼...
 
是Ben...他是學校樂團中的一名大提琴手,常常關心我,但每次他想藉機接近我時我都感到有點兒不自在...
 
因為我的心已經完全被那個他佔有。
 
「Very good!」:老師對Ben讚道
 
Carmen也對著他露出一個微笑,眼神十分嫵媚。
 
下一位發表的同學是...
 
阿霖。
 
他的英文總是那麼流利,說起話來總是那麼流暢又充滿自信...
 
但這次比平常更好勇鬥狠...
 
他和Ben不時敵視著對方,連我都得嗅到那股火藥味...
 
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嗎?
 
「鈴鈴鈴」下課鐘聲響起。
 
Carmen馬上走到阿霖身旁,大概是讚他剛才有多厲害吧...
 
無人察覺到我,我就這樣孤獨地站在角落,以一個旁觀者,局外人的身份,看著阿霖和Carmen有說有笑...
 
這感覺真的很無助,我能怎樣呢?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他的表妹,連向他發脾氣撒嬌的權利也沒有。
 
阿霖很會哄Carmen開心,而我...
 
真的正如她所說,只是個沒用的「藥罐子」,不值得人憐愛嗎?...
 
那陣濃濃的酸意又襲來,這次內心感到更強烈的揪痛...
 
就在這時,突然,好像一股龐大的力量從四方八面擠壓著我的氣管,使我的氣管縮窄,我不能呼吸了!
 
好難受,救命啊...
 
阿霖還在跟Carmen談笑風生,他真的只在乎Carmen,不理會我!
 
我惟有自己忍著巨痛,勉強地從裙袋中取出哮喘藥,往口腔內噴去,才慢慢回復呼吸...
 
我患有這病,情緒不能太激動啊,是我剛才控制不好...
 
「哇,女神你咩事啊?」
 
「Luey你氣喘咩?」
 
我虛弱地喘著氣,周圍的幾名同學以奇異的目光凝望著我,議論紛紛,教我感到非常赤裸,無地自容...
 
好了,現在大家都知道我是沒用的「藥罐子」了...
 
阿霖聽到同學們起哄,這時才轉過頭來,發現手拿著氣管抗張藥的我......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你繼續跟你的Carmen快樂吧!反正你只在乎她,我死了你都不會覺得可惜,我恨不得馬上離開這鬼地方!
 
我低著頭,洩氣地快步走向課室門口...
 
不料,阿霖竟然轉身背向Carmen,出手拉著我,問道:「Luey,做咩事啊?」
 
你真的只會叫我的英文名,稱呼Carmen時卻「傲雪」前「傲雪」後那麼親切......
 
我氣得吞了一口氣,忍著淚水,轉過身來,只見阿霖的目光十分疑惑,Carmen以一副恥笑的目光看著我......
 
龍清霖,你真的什麼都不懂嗎?只顧著與這Carmen調情!
 
「冇野啊!反正你都唔理我架啦!」我激動地掙脫他的手,洩氣地喊道:「表哥!」
 
對啊!我既非你的情人,亦非你的調情對象,只是你的表妹啊,我知道的!
 
阿霖驚呆地看著我,不知如何反應...
 
我鬆開他的手,離開教室,走回自己的課室。
 
那道氣一忍不住洩了,便再也裝不出堅強的樣子...
 
我很不爭氣,臉上又出現了兩行淚痕...
 
回到課室,趴在桌子上低聲抽泣著,慢慢嘗試冷靜下來...
 
我剛剛究竟是在生什麼氣,在幹什麼?
 
我要再提醒自己一次,我不是阿霖的女朋友,連對他發脾氣,要他哄的資格也沒有。
 
「Luey...」:一把溫柔的聲線從右方傳來。
 
我趕緊擦乾自己臉上的眼淚,抬起頭......
 
阿霖輕捉著我的手,說:「冇事吖嘛你?我岩岩一時睇唔到你喳」
 
......
 
別人都稱我為什麼「女神」,再加上我在學校成績優異,無數人都對我羡慕不已...
 
阿霖捉著我手的一刻,我靜止了...
 
什麼「女神」?我能有多驕傲?在你面前我總是那麼脆弱,你輕輕一碰我就被摞倒了!
 
你這壞男人,整天只懂得去調戲女孩子,可是......可是我就是這麼不爭氣,每次你來哄我,我就心軟。
 
我說不出話,捉著阿霖的手臂,任性地撒嬌,用指甲刮他。
 
阿霖看著我,眼中好像也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情感,我猜不到他真正的感覺。
 
「我知我身體又差,成個藥罐咁,成日拖累你,好麻煩啊嘛」:我洩氣道
 
「藥罐?邊個話架?!唔好亂諗啦,你咁自悲做咩啊?」:阿霖緊張道
 
看著他那焦急的神情,一絲溫暖流進我心房裡...
 
「對唔住啊,一陣放學同你食yogurt好冇?」阿霖笑說:「阿女朋友...」
 
阿霖說出這句後,我瞬間感到面紅耳赤,怦然心動,雖然你只是開玩笑哄我,但我心裡卻感到無比的甜絲絲,就像真的當了你的女朋友一般。
 
我捉著他的手,嬌嗔道:「你話架!」
 
這時,Ben和Carmen並肩而行走進課室,看著我和阿霖的雙手...
 
我和阿霖也尷尬地望著他們...
 
我好像感到......我們四人的關係而現變得不能再複雜了。
 
......
 
心情稍為好轉後,頭暈的感覺也沒有那麼劇烈了。
 
「鈴鈴鈴」中午放學的時候到了,由於家離學校比較遠,所以我和阿霖很少會回家吃飯...
 
對了,阿霖呢?
 
我環顧四周,阿霖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又剩下一人的我不禁感到失落...
 
「Luey,你自己一個啊?一唔一齊食lunch?」隔壁B班的Ben和另外三四位樂團的同學向我走來,這次他們有男有女,也沒有很尷尬...
 
「好啊...」反正跟樂團的人一起,應該可以掩蓋一下我的寂寞吧。
 
我們六人在茶餐廳裡吃著普通的午餐飯,他們聊得十分高興...
 
阿霖你在哪裡?...
 
在跟你的Carmen兩人燭光午餐嗎?
 
「Luey你唔開心咩?」:Ben問
 
這Ben也變得越來越複雜了,常常藉故跟我搭話,甚至跟阿霖為了我而爭風吃醋,但有時又跟Carmen眉來眼去...
 
但他究竟想怎樣都與我無干。
 
「冇啊」:我冷答
 
「見你唔多講野既?」:他追問
 
「我本身就唔中意講野」我直說給他答案
 
「有唔開心就同我地講啦,我地會幫你」:他假裝情深地說
 
「哦」:我敷衍道
 
吃完飯後,我們一起步行回校,Ben途中不斷嘗試跟我打開話題,我都以「嗯」,「係啊?」等字眼答他...
 
走到課室門口,Ben突然斗膽一問:「係咪個Franz搞到你唔開心啊?」
 
......
 
Ben如此語出驚人,使我愣了一愣,抬起頭來看看他...
 
雖不是全對,但的確是被他說中了一部份...
 
他雙眼十分認真地看著我,輕笑說:「姐係比我講中左啦?」
 
這人真是多事...
 
「你理得我,又唔關你事」:我不屑道
 
Ben聽後竟然更堅定地對我點頭,說:「我唔會比佢蝦你!」
 
說罷,便自以為瀟灑地走進B班...
 
「喂!...」我都叫不住他了
 
唉,這個傻人想幹什麼?...
 
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阿霖正跟周圍的男同學打鬧著,豪邁地笑著...
 
不過那Ben應該說說氣話罷了,他又會對阿霖怎樣呢?...
 
「中午咁快唔見人架」:我對他嗔道
 
「嘻嘻,多人約吖嘛,」:他笑說:「Luey呷醋啊?」
 
什麼?他怎麼知道了?!
 
我一下子羞澀地低著頭,不知如何反應...
 
等等!他只是隨便說說笑罷了,這麼認真幹什麼?
 
「妖!」我咬著唇,捉起他的手臂,對他施加「酷刑」...
 
「痛啊痛啊!你剪指甲啦,咁鬼死長,彈唔到琴啦你就快!」:他慘叫道
 
哼,知道本小姐的厲害了嗎?今天下午你還要陪我!
 
放學後我們如常到學校的交響樂團練習,一進去就看到那尖酸的Carmen和幾位常纏著我的男同學,使我感到格外心寒...
 
Carmen坐在鋼琴前,彈奏著歌劇《卡門》中的〈哈巴奈拉舞曲〉...
 
除了鋼琴聲外,我彷彿還能聽到歌詞...
 
「男人不過是一件消遣的東西,有什麼了不起」
 
《卡門》中的男主角,身為將軍的唐,為了追求女主角,一個吉普賽女郎,卡門,費盡金錢,時間,甚至為卡門賭上自己軍人的名譽和地位...
 
完全拜倒在卡門的石榴裙之下,被卡門玩弄於手掌之中。
 
穿著加短校裙,眼神嫵媚妖艷的Carmen彈奏著自己的主題曲,盡顯出那股「娘娘」的風格...
 
原來外表純真無辜的她還這樣的一面...
 
阿霖,你就真的喜歡這類型嗎?
 
我懂的,我從小就聽說男人總是貪新鮮...
 
你跟我從小一起長大,對我的一切都已經瞭如指掌,所以我的容貌和身體在你眼中都已經不再吸引,你對我毫無興趣,不是嗎?
 
阿霖一走進來樂團室,Carmen便停下手,把鋼琴座讓給他,並重新裝成一位純情學生...
 
看到這裡,我的鼻頭又被濃濃的酸意攻陷了。
 
......
 
我們開始練習,但不到幾分鐘,我便開始感到有點兒難受了...
 
我的呼吸變得喘束,好像跟不上大隊了...
 
這天早上才病發過,我的氣管到底是怎麼了?近來氣喘的次數好像越來越頻密了...
 
好難受啊,阿霖...
 
我無助地看著他,耳朵靈敏的他聽到我的單簧管強度變弱後,開始放慢自己彈琴的節奏,逼使整個樂團都要放慢節奏...
 
呼,得救了。
 
阿霖外表看起來好像很花心,但其實十分懂得體貼女孩,每次被他照顧,我都會感到很窩心,可是...
 
麻煩要由他來承擔。
 
大提琴手Ben怒看著阿霖,那陣火藥味又再出現...
 
坐在我附近,吹奏著雙簧管的Carmen搖著頭看著我,那輕蔑的眼神就像是在說「你真是個沒有用的藥罐子」。
 
這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龐大的愧疚感包圍著我...
 
練習結束後,團員都開始散去,Carmen跟另一位男生結伴離開了,而Ben竟然氣沖沖地走向阿霖...
 
「成日中意慢就慢,而家成個樂團你玩哂,你想點就點啊?有咁彈鋼琴架嘛,傻的嗎?!」:Ben對阿霖說
 
被罵的阿霖第一下反應就是望向我...
 
他的眼神好像不太在乎自己因我而被Ben罵,但我在乎...
 
對不起啊阿霖,我知道是我很差勁,是我沒用,就像個包袱般要你一直背負著...
 
阿霖對我報以一個「沒關系,不用管他」那樣的眼神後,便面向Ben,說:「係又點啊?吹牙?咁巴閉你彈囉笨!」
 
阿霖張開自己得天獨厚,修長的手指,神氣地說:「我驚你連九個鍵都禁唔到喳傻仔」
 
看著阿霖明明是因為我而慢彈,卻不能解釋,自己承擔著全責,我的內心更是難受...
 
而且近來他們都關係已經不是太好,對峙已久的他們,大戰一觸即發...
 
我趕緊收拾好樂器,走到阿霖身旁,碰碰他的手臂...
 
Ben心有不甘地看著我們...
 
我來到阿霖身旁後,得勢的他竟然當場拖起我的手!他得意洋洋地說:「我地走啦Luey」
 
阿霖的手與我的小手扣起的一瞬間,我的心「噗噗!噗噗!」地跳著,我全身發燙,完全不能自己,只懂得握緊他的手......
 
可惡的龍清霖!我走過來是想勸你快走,以和為貴,你竟然這樣借我的手,在你的敵人面前出風頭...
 
你這壞人啊,你這樣拖著我,是一時為了面子,還是真心的?...
 
但就在這我既感心亂,又感甜蜜的時刻,Ben竟然對我露出他今天送我回課室時的那堅定眼神...
 
別那麼多事好不好,我真的不需要你幫忙...
 
你想對阿霖怎麼樣?別亂來啊!
 
「你之前又同Carmen行得咁埋,仲一日到黑痴住阿琳做咩啊?」:Ben怒道
 
阿霖提起我們扣著的手,對Ben說:「我表妹黎架嘛,我同佢放學你又有意見?唔抵得啊?」
 
壞人......
 
Ben輕笑說:「表妹表妹,成日借表哥既名借啲意痴住佢,你咁seven,同佢一啲都唔似樣既,執番黎架喳下你!
 
......
 
阿霖鬆開了我的手,呆了...
 
「執番黎架喳下你! 」
 
執番黎架喳下你!...
 
這句字不斷在我耳邊回響,相信這對阿霖來說就不單止是回響了...
 
居然...
 
Ben這一時衝口而出說出的氣話,一下就戳到我們家一直默默地埋藏已久的秘密...
 
阿霖自小就無父無母,在孤兒院中受盡欺凌,他的心中埋下了一層陰影,一直無法完全復原,但所幸的是外面沒有人知道這秘密,他才得以健康成長。今時今日,這個Ben居然挖開他那本已結疤的傷口,喚醒阿霖內心最深處的黑暗,把阿霖氣成現在這像子......
 
夠了!!!這個煩人的Ben一天到晚纏著我就算了,我都表明態度了,他根本就對我一無所知,還自作聰明,自以為做這些事是為我好,是在關心我幫助我,我實在是受夠他了!...
 
我對Ben怒道:「好啦!阿霖放慢來彈係因為我氣喘跟唔上,佢先咁幫我,係我錯唔關佢事。佢冇痴住我,係我自己一日到黑痴住佢,咁你滿意未啊?!」
 
Ben驚愕地看著我,呆滯地說:「Luey...」
 
說罷,我拖起阿霖的手,害怕地嗔道:「走啦!」
 
但阿霖卻一動都不動......
 
我抬頭一看,當場完全驚呆了......
 
一向和善的阿霖臉上顯露著黑暗的憤怒,以一副空洞的眼神仇視著Ben,他激動得全身都在震顫,散發著一股令人感到心寒的死神般的氣息!我從來沒見過阿霖變得如此可怕!
 
表哥,你不要啊!
 
現在是什麼情況?我要怎麼辦?我不知道......
 
......
 
下一秒,心亂如麻的我不知那來的勇氣,伸出手緊緊地抱住阿霖!
 
就在我抱住阿霖的一瞬間,他身體的顫動停止了,我耳朵貼著他的胸口,聽到他的呼吸開始慢慢地平靜下來,然後......
 
阿霖也呆呆地伸出手來,輕撫著我的頭!
 
我一下子感到怦然心動,好溫柔的觸感,你這個壞人......
 
你沒事吧?...
 
「Lu...」:在旁的Ben被我們的舉動嚇得說不出話,只是默默地離去。
 
抱了幾分鐘後,阿霖生硬地放開我,我們這才意識到我們這對表兄妹剛才做了什麼,我們立即尷尬地轉移視線......
 
你沒事了吧?我好怕......
 
「對......對唔住」:我靦腆地說
 
阿霖緩緩地吐了一口氣,神情回復正常。他轉過頭來看著我,眼神中夾雜著無數種情感,生硬地問道:「冇...冇事啊嘛你岩岩?」
 
我心有餘悸地說:「我問你有冇事就真啊,岩岩嚇死我啊......」
 
Ben不在場了,剛才那道硬擠出來的氣一洩掉,我便忍不住自己的淚水,想起阿霖那極限恐怖的一面,我好怕,我真的好害怕......
 
阿霖剛才那空洞的眼神和黑暗的表情重現在我腦海中,我好怕......
 
我脆弱而無助地在阿霖面前抽泣起來......
 
阿霖擠出一個笑容,拿起我的手,問道:「傻琳啊,過左去啦,我都冇喊,你好地地做咩喊啊?」
 
「你知唔知,我岩岩起你面前真係好驚啊,你直情成個人變哂....」我抽泣道:「阿霖,我好驚啊!我求下你應承我,以後都唔好變到岩岩咁啦,好冇?......」
 
阿霖黯然地點頭,答道:「嗯,我應承你」
 
阿霖勉強地笑說:「行啦,番屋企啦女神」
 
總是要他照顧著沒用的我...
 
原本精神緊繃的我們都鬆了一口氣,並肩而行離開學校......
 
走在路上,我洩氣地說:「女咩神吖,我冇鬼用,成個藥罐咁,今日又麻煩到你啦...」
 
阿霖聽後眉頭一皺,緊張地說:「傻架?咩藥罐啊?!邊鬼個話架?!」
 
除了那被你寵幸的,外表純情,天真無邪的Carmen外,還能有誰呢?...
 
我低著頭,無話可說...
 
阿霖突然停下來,輕輕地拍了拍我的頭,溫柔地哄道:「做咩成日自卑啊你?我都冇所謂,啲傻仔咪由得佢地囉。你有時吹唔到簧管姐,彈琴先係你專長吖嘛」
 
......
 
好窩心的感覺,你真的很會哄人...
 
其實你也會在乎我,也會愛護我,對嗎?
 
但你愛護我單純是因為我是你的表妹,而不是因為那個嗎?...
 
「成日苦瓜乾咁面口,就唔靚架啦Luey」:阿霖繼續說
 
可惡,你還是只叫我的英文名,我跟你都這麼親了,你還要那麼見外地稱呼我嗎?......
 
我不知道說什麼,只是捉著他的手臂,刮著他,以洩我心頭之恨!
 
「痛啊痛啊!」他一邊慘叫著一邊指著前方的乳酪店,說道:「黎啦,請你食yogurt啊」
 
「哼,算你啦」:我神氣地答道
 
說罷,我們便鬆開手,並肩而行前往乳酪店......
 
看著我們的手,我內心感到一絲的心癢......
 
壞人龍清霖,不牽我的手了嗎?......
 
店主看到我們走來,便笑對阿霖說:「又帶你個靚靚女朋友來啊?」
 
「表妹黎架,佢嘈住要黎啊嘛」:阿霖笑答
 
「得架啦得架啦,而家啲後生仔真係,周街都係表哥表妹」:店主說
 
聽著店主的話,看著阿霖那有理說不清的無奈表情,我不禁噗哧一笑...
 
「藍莓味,加朱古力釘,芒果,唔該!」我看著那誘人的乳酪,實在是無法忍捺了!
 
店主把乳酪遞給我,說:「睇你笑得咁甜就知啦,靚女」
 
他又只給了我們這對「男女朋友」一個胶匙,我和阿霖漫步回家,我吃一口,然後喂他一口,甜絲絲的感覺滲進我心房。
 
回到阿霖家中,我看著花園中的白色三角琴,又想起我那鋼琴的升級試...
 
我拉著阿霖的手,嗔道:「阿霖,一陣...」
 
阿霖打斷我的話,說:「幫你練琴啊嘛,不過呢,今日就...」
 
我接道:「仲有功課未做完吖嘛,拿拿聲啦懶人!」
 
彼此這般的了解,難怪注定似兄妹...一對。
 
......
 
翌日
 
每天的課堂都是如此,沒有什麼特別,而特別的是一項盛事即將來臨…
 
「拿!報名表傳落去,校運會一人至少要參加一項!」:班主任大喊
 
我們的學校裡運動員當然只是佔少數,但每個運動項目都當然需要足夠的人數才能比賽,所以這邪惡的學校每年都會逼所有的同學各報一項,以造出盛大的比賽規模…
 
還會強逼一些女同學每天回來做啦啦隊,為那些她們素不相識的運動員打氣…
 
沒想到運動會這繁華的盛事背後是如此黑暗吧!
 
學校能得到我們的人,卻得不到我們的心!
 
很多不熱衷鍛煉的同學都選擇一百米短跑,標槍等隨便速戰速決就完成的項目,然後報名紙就被傳到阿霖手上…
 
阿霖轉著筆,對我奸笑說:「Luey啊,係時候幫你克服個病啦,你話我幫遙曉琳同學報3000米定係5000米好呢?」
 
哇!謀殺親…...表妹嗎?
 
「喂啊!你夠膽試下吖!」我用盡全力踩了他的腳一下…
 
「啊!痛啊!」阿霖痛苦道:「姑娘此般孔武有力,貧僧幫你剔鉛球」
 
「鉛球吖拿!」我伸手過去,用指甲刮著阿霖的大腿,把他的大腿當成鉛球抓住。
 
「救命啊…好啦,幫你報個50米自由式,游下水克服哮喘算啦」:阿霖說
 
......
 
由於我體弱,每年我都不用參加學校的運動會。
 
中午
 
「鈴鈴鈴」放學的鐘聲響起
 
我望向隔壁,發現阿霖竟還未走,這真的十分少有…
 
「冇約咩你?食咩啊中午?」:我問阿霖
 
「冇啊,特登留番比你吖嘛」:阿霖笑答道
 
哼,甜言蜜語,沒句真話!
 
這時,一位身穿加短校裙,姿態妖媚的女孩走進來A班的課室…
 
「Carmen?」:阿霖對她說道
 
……
 
一陣濃濃的醋意攻進我的大腦…
 
龍先生,這就是你口中的「冇約」嗎?
 
還是要特意羞辱我嗎?
 
「咦?你唔係約左人咩?」:阿霖對Carmen問道
 
Carmen笑答道:「冇啦又,咁一齊?」
 
「是但囉,」阿霖望向我,問道:「Luey…一齊?」
 
原來你不怕我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嗎?…
 
「好啊」:我笑說
 
也許是我吃醋吧,難得有這機會,我當然要跟去,不讓Carmen霸著阿霖!
 
就這樣,阿霖走在中間,我和Carmen夾著他,我們這尷尬的三人便一起走到附近的餐館...
 
「阿霖你真係好啊,我對小麥敏感,其他人都嫌麻煩唔同我食飯既」:Carmen對阿霖說
 
「哈哈,有咩所謂姐,食飯咪得囉」:他答道
 
哇,這人對小麥敏感,那不就是幾乎所有的面條,披薩,糕點,甚至普通的「生抽王」豉油都不能吃?
 
「你對女仔咁好架咩?」:Carmen笑問
 
......
 
Carmen和阿霖你一言我一句多麼好聊,我只能努力壓抑著內心的醋意,低著頭,完全搭不上話...
 
我們走到餐館裡找一卡座坐下,Carmen和我各坐了一邊,只剩阿霖未入席...
 
你的新歡比表妹吸引吧...
 
沒想到,阿霖看了看悶悶不樂的我後,竟然對Carmen報以一個淺淺的微笑,然後選擇坐在我隔壁!
 
我感動得說不出話,趕緊捉著他的手,感受他的溫暖...
 
是不是男人雖貪圖新鮮感,但始終還是會念舊情?...
 
從小都大,我是跟你最親的人,所以其實你心中還是會有點兒在乎我,對不對,阿霖?
 
「咁你真係全家都識彈琴架?」Carmen輕挑地望了望我,然後問阿霖。
 
「係啊,我阿媽彈琴同小提琴都已經係演奏家既級別,」阿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我表妹同阿哥都由細就學琴」
 
「真係音樂世家喎!」Carmen笑說:「係喎,咁你考八級果陣幾分啊?」
 
阿霖答道:「130囉,你呢?」
 
「哇!咁勁?!我僅僅合格喳」Carmen裝作謙虛有禮地問道:「咁你表妹呢?」
 
......
 
好了,我知道你很厲害,可以了嗎?
 
「佢...err」:阿霖嘗試為我打圓場
 
我黯然道:「我得七級」
 
Carmen聽後自豪地輕笑了一下,阿霖愧疚地看著我...
 
你昨天才哄我,告訴我鋼琴才是我最擅長的樂器,不要輕易氣餒,現在呢?
 
你的那個她有健康的呼吸道,有足夠的肺活量吹奏簧管,就連鋼琴的級數都在我之上,怪不得受你寵幸。
 
吃完午餐後,我們步行回校...
 
「咁今年校運會報咩啊?」:Carmen問阿霖
 
「我同同班幾個男仔報左4X100囉,一齊玩下,你呢?」:阿霖說
 
「100米自由式囉,」Carmen指著前方的游泳館,說:「一陣放學就起果到練」
 
看著這我從未踏足過的游泳池,我不禁慨嘆,你的她還真是動靜皆宜,多才多藝呢...
 
她還是個泳將啊,潺弱的我平常則是甚至連站久了都會感到頭暈...
 
這時,我聽到後面一些走在路上的男同學在竊竊私語...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_SXowY6gWQ
「Hi,個Franz平常已經比佢溝哂啲女架啦,今次居然咁離譜都有既?左邊拖遙曉琳,右邊拖程傲雪?!」
 
「最正既都比佢食哂啦,好向左走向右走唔公平啊!」
 
「喂,不過如果你係龍清霖,比你揀程傲雪同遙曉琳你會要邊個?」
 
「你都shot既,遙曉琳有得揀架咩?同表妹亂倫啊?」
 
「起,咁剩係假設,假設如果遙曉琳唔係表妹呢?」
 
「遙曉琳靚啲啊咁,講真...」
 
「係既,但如果講性格,運動,音樂,才華既話好似程傲雪好啲,遙曉琳靚啲,但就剩係得個靚啲囉...」
 
「Hi,你講野細聲啲啦,人地聽到點算啊?!」
 
「傻的嗎,咁多人行起條街到,聽鬼到咩...」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別人都這樣拿我跟她比較…
 
每聽一句我的心都揪痛一下…
 
回到課室,心累透的我趴在桌上,不想面對這一切。
 
不該嗅到她的美…
 
「冇野吖嘛你?…」阿霖走來輕輕拍拍我的頭
 
「冇啊」我抬起頭來,扁著嘴看著阿霖。
 
「唔中意Carmen啊你?」:阿霖問
 
……
 
這刻阿霖的眼神中充滿著誠懇和關懷…
 
其實我想間中崩潰脆弱如戀人,垂在你雙臂中低得不需要身份…
 
「你覺得佢好咪好囉!」:我嗔道
 
阿霖笑哄道:「佢做咩又搞到你唔開心啊Luey?」
 
你要哄我嗎?你的她看到的話會很不高興。
 
「冇野啊,人地又識彈琴又識游水,冇病冇痛…」:也許是我的確比不上她,我越說越洩氣。
 
阿霖打斷我的話,說:「咁又點姐?唔好成日自卑啦你」
 
他溫柔地說:「咁Luey係得一個喳嘛,成日拎自己同人比做咩姐?」
 
……
 
你不懂嗎?阿霖,我不喜歡跟人比較,我是…

我是吃醋啊......
 
下午的課堂不是特別的沉悶,但不知為何,我很快便感到十分疲倦...
 
在第二節課,我終於忍不住,趴在桌上沉沉地睡去...
 
......
 
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奇怪,人呢?
 
我環望四周,發現課室已空無一人了...
 
阿霖都竟然自己走了,不弄醒我。
 
這個被我深愛的男人,把我變成世上最笨的女人...
 
無力地撐起身子坐起來,打開手機,發現Whatsapp上有一個未讀訊息...
 
霖:「訓到成隻豬咁唔整醒你啦,我同同學出去,唔洗等我放學!」16:23
 
可惡...
 
獨自回家,一走出校門就看到對面的游泳池...
 
看著這泳池,龐大的無力感包圍著我,我不禁又想起今天人們的閑言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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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咁剩係假設,假設如果遙曉琳唔係表妹呢?
 
「遙曉琳靚啲啊咁,講真...
 
「係既,但如果講性格,運動,音樂,才華既話好似程傲雪好啲,遙曉琳靚啲,但就剩係得個靚啲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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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只是個一無是處的「花瓶」嗎?...
 
不少學校的人現在都在泳池裡吧...
 
我呆呆地走進泳池,發現池中有不少同學都在為校運會而努力地練習...
 
我望向對面,看到阿霖正和幾位同班同學坐在觀眾席上,看著泳池的他們沒察覺到我...
 
很多同學都在看著泳池的起點,是在看什麼呢?...
 
就在我這樣沉思時,一位女孩從水底躍起來...
 
是Carmen。
 
無數男同學都注視著穿著暴露泳衣的她,那些猥瑣的人看著她的身段,看得眼珠子就快要掉出來了...
 
我孤獨地離開這傷心地,走往輕軌站......
 
阿霖還在看著Carmen那美妙的胴體吧?
 
想到這裡,我的心不禁隱隱作痛...
 
阿霖如此熟悉我,我的身體對他已經一點兒也不新鮮,不吸引了...
 
我乘輕軌回家,在高速的列車上,勞累了一天的我又感到頭暈不適了...
 
我真的好恨我自己!為什麼別人的身體都那麼完美,我卻是個要人照顧,背負的「藥罐子」,就算美其名只可以叫作一個漂亮的「花瓶」,毫無用處...
 
大家同修鋼琴,她的琴級比我高;她有完美的呼吸道,吹起簧管來中氣十足;她現在正在泳池中暢游著,受人注目,此刻正被阿霖欣賞;...
 
回到房間中,心情變得更為沉重...
 
掀起琴蓋,這幾天以來一幕幕她與阿霖談笑風生的影像就重視在我眼前...
 
濃濃酸澀下,沒用的我眼淚一滴一滴落在琴鍵上,奏著自己的心情...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你賜給的自卑!
 
你要的愛太完美,我永遠都學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