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舔貓爪》老人與貓的溫馨鄉村故事: 第二章 02. 被遺棄的家貓

02 被遺棄的家貓
 
 
「別搞笑了喵，看你那半截尾，也敢擺氣勢。」我沉色道，右掌從魚上，放到前方。
 
本貓向牠走前一步。
 
黃藍瞳的身體馬上抖了一下。
 
可是，牠忍住了沒有退後，反而強逼自己前進。




 
「你都抖成那樣了，就證明你很怕我，不是嗎？」我喵問，自信十足。
 
「對。」牠意外地很坦率，壓不住前掌的抖震，「但我也要打敗你，搶走你的魚。」
 
「因為——」牠繼續說。
 
「不那樣做的話，大概我撐不到明天清晨就會餓死。」
 
「原來如此。」我以為牠說完。




 
「那樣我就無法向人類復仇！」牠卻未說完。
 
「趴趴趴……」便跑向我。
 
我慢慢前行，目睹著牠的衝刺。
 
這隻瘦貓，跑得實在不太像樣，身體也是太營養不良。
 
牠露出利爪，沒有撲過來，是因為沒有力氣？




 
總之，牠只是變換著不同的方向，相繼一下一下地抓過來。
 
右掌拍下，右掌背外推，側頭一避，右掌正擋，右掌先一步拍下。
 
我偷前一步，左爪隨著眼神狠狠抓去，「抓嘶——」
 
「喵……」中爪的牠，馬上痛後幾步，保持一點距離。
 
「太弱了。」本貓不屑眼，舔舔左爪。
 
剛才抓的一下，覺得牠也太輕了吧。
 
「平日再弱，今天也要勝強！」黃藍瞳說，咬牙豎毛。
 




「等等，剛才你說要向人類復仇？」我問，「為什麼？」
 
「因為人類都不是好東西，玩弄完小貓，玩弄夠了就把牠們遺棄。」黃藍瞳孔收窄，仇恨之意濃烈。
 
「所以，你是被主人遺棄的家貓？」我試探。
 
「是的。」牠直接承認，「本來，我是主人家中至寶，可是……當我在街上出了一次意外……」
 
「尾巴被汽車輾過，斷掉之後……」
 
「主人一家，就用異樣的目光看我。」牠喵聲訴苦，回憶新如昨天，「好像看到什麼醜陋的怪物一樣。」
 
半截尾，可憐地動動。
 
「大主人要趕我出去，小主人本來是不同意的，可是當大主人答應會買什麼東西給他作補償後，小主人的臉色一悅，就笑著趕了我出去。」




 
「人渣，全家都是人渣！」黃藍瞳毒辣地道，「他們都該死，都該下地獄受苦。」
 
原來牠有這樣的經歷。
 
我看牠的異色瞳和白色毛，應該是受人類喜愛的類型，沒想到一宗意外，就改變了牠的命運。
 
「你現在知道了嗎，我要吃魚，我要補充體力。」牠大喝一聲，雙掌一沉，透露最後的力量。
 
「你平日都找不到獵物？」我繼續好奇。
 
「我只能在垃圾堆裡……吃一些剩餘肉汁、舔舔魚骨。」牠的回憶都慘不忍睹。
 
這時候，牠把目光轉移過來。
 




「你呢？你的主人對你怎樣？仍然是掌上明珠嗎？」牠輕蔑地問。
 
「不……」我未答完。
 
「已經開始對你愛理不理了吧！有空想玩你就呼你過來，沒空就揮之則去。」牠又搶說。
 
「夠了喵。」我不客氣地打斷牠，「從剛才開始就自說自話，誰說我是家貓？」
 
突然，河流上游傳來老人的聲音，在大叫著威武。
 
那邊被一大堆長草遮蓋，但仍然聽到急速的跑步聲。
 
「威武！」老人喘氣地跑著，眼睛一直注視河水。
 
「看，你連名字都有了，還想騙我。」黃藍瞳說。




 
牠一步一步地走著，漸漸走近長草叢。
 
「你……誤會了。」我說，卻很難用兩句解釋。
 
「如果他不是你的主人，那麼，你應該不介意我抓傷他吧！留六七條疤痕，你應該也不會在意吧！」黃藍瞳喪心起來，真的跑向老人即將出來的方向。
 
「停下來。」我壓聲道，已忍夠了。
 
「不停！」牠臉色喜悅，流露一副可以傷害人類，又可以拆穿我的快感。
 
腿肌爆發，我趴趴趴趴狂奔——
 
「沙沙……」老人驚訝，左右撥開長草，竟出現一隻躍起舞爪的白毛貓。
 
「喵！」我趕到老人腳邊，四腿剎停，目光殺向白毛貓。
 
「蹬——」及時蹬地，一彈，頭撞其身，「啵——」
 
黃藍瞳被撞至瞪大了眼，呼一聲，飛了開去。
 
「想傷害老人，你膽生毛了喵？」我輕輕著地，瞳孔已收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