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星瑤帶左我上去佢間房,我照舊拉左佢張電腦椅去床邊坐係到,而星瑤就坐左係床上面。
 
「好啦!」星瑤裝正經道。「你好乖乖地同我講,點解你會黎左呢到!」
 
「點解?」我思考了一會。「因為我想見你囉!」
 
「講好左我地唔準再見架喎!」星瑤流過一絲苦澀。「唔守諾言!」
 




「呢d會令自己後悔既諾言,bull shit啦!」我堅定道。「我淨係知道,如果我再唔黎呢到見你既話,我會痛苦一世!」
 
星瑤感到呢番說話有點熟悉,於是乎一臉懷疑咁望住我。
 
「點解你講d野咁似……」星瑤說。
 
「似紫鈴講既野?」我笑了一笑。「係呀,全靠佢我先識得企番起身。」
 
於是乎我就將昨晚的事告訴了星瑤。
 




「原來係咁……」星瑤感嘆地笑了一下。「紫鈴佢真係好好啊可?」 

「嗯啊。」我潛意識點了一下頭。 

「咁如果我唔係到,你咪可以去搵番佢囉?」 

弊,講錯野!!! 

「 大吉你個利是!」我驚慌道。「我岩先口快快姐……哈哈......」 





「哦,即係你岩先講真架啦!」星瑤拍打著我的肩。 

「呢層呢……」我慚愧道。「哈哈。」 

「衰人衰人衰人!」星瑤繼續打我的肩。 
 
胡鬧過後,星瑤與我對望著。
 
「哼!」星瑤奸笑了一下。「不過我都唔會介意你娶紫鈴既,反正我都一定唔會同阿彥離婚!」
 
星瑤講起我先記得自己仲未聽晒成個版本。
 
「係喎星瑤,」我問道。「你地琴日之後係點?」
 
「嗯?」星瑤諗左一諗。「哈,好戲劇。」




 
「即係點?」我不解道。
 
「你有無覺得成個人好似唔同左?」星瑤微笑道。「我覺得我成個人輕左。」
 
「即係你瘦左?!」我驚慌道。「唔係掛,你無食野咩?!」
 
「唔係呀死蠢!」星瑤作勢打了我一巴。
 
哎……好溫暖。
 
「我意思係話,我膊頭上的重擔好似無左。」星瑤重申道。
 
「我都係呀!」我笑說。「即係證明你諗通左!」
 




「可能係啦。」星瑤望向外面的白晝。「但我覺得更多的,係阿彥諗通左。」
 
「嗯?」我不解道。「即係點?」
 
「你咪問我琴日之後點既,」星瑤望番住我。「講你都唔信。」
 
「原來阿彥一直企左係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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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瑤視角篇
 
「唔好俾其他人左右你既思想,跟隨自己最真誠的想法去做啦!」紫鈴說著。
 
「自己最真誠既諗法……」我深思著。




 
我最真誠既諗法?
 
我……我好掛住家樹。
 
我好想……我好想家樹留係我身邊。
 
我……
 
        「我好愛,好愛佢……」我痛哭著。「馬家樹,我好愛你呀!……嗚……」
 
        「嗯,我明白架。」紫鈴抱著我拍拍我的背。「喊晒出黎啦,喊晒出黎會舒服d架。」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收到聲。
 




「好對唔住啊紫鈴,係你面前講呢d野……」我慚愧道。
 
「洗咩同我講對唔住!」紫鈴微笑說。「係人都有感情架啦,將自己所想講出黎有咩唔岩!」
 
「但係……」我不知所措道。
 
唔通真係要家樹陪住我咩?
 
我可能好快就死架喇……
 
家樹佢萬一受唔住點算?
 
而且仲有阿彥個邊……
 
「唔好但係喇!」紫鈴一句喝過來使我抖震了一下。「記唔記得我講過d咩?凡事謹記依照自己的心意黎行!講完出黎就付諸行動,千祈唔好俾自己後悔!」
 
無錯……如果我唔能夠同家樹係埋一齊既話,我一定會好後悔、好後悔……
 
「嗯!」我拭去淚痕。
 
於是乎我就送番紫鈴出去。
 
點知當我一打開門既時候,就見到阿彥企左係到!
 
「啪勒------」阿彥嚇得手上的紙張都跌晒落地。
 
「阿彥?!」我說。「你幾時係到架?!」
 
「我……」阿彥裝忙執拾地上的東西。「我都係岩岩上黎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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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我難以置信到。「有無咁tvb......」
 
「所以我咪話好戲劇。」星瑤伸一伸懶腰。「但有時世事就係咁架喇。」
 
「現實,永遠比劇本黎得精彩。」
 
「嗯……」我思考著。「咁之後呢,阿彥佢點?」
 
星瑤沒有確切回應我,只是說了一句 :
 
「我諗我呢一生最感激既,就係有阿彥呢個如此深愛著我的好哥哥。」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一晚阿彥痛哭地跪倒在星瑤面前,希望星瑤能夠原諒佢自私既行為。
 
星瑤吻了阿彥一下,然後佢地就沒事了。
 
表面上依然係對方既老婆老公,但事實上卻是彼此的知己。
 
即係點?自己參詳一下啦。
 
傾左一陣之後,我開始問到星瑤的病情。
 
「你1月2號晚機?」
 
「嗯啊。」
 
「即係我地只得番一個星期……又係一個星期……」我苦惱道。「咁你去到之後會做咩?」
 
「其實依家都無咩可以做架喇,咪就係去個到休養直到期滿做手術,然後就……博一博單車變費托囉!」星瑤開玩笑說。「講起上黎個到間屋真係好大,所以排期個陣你可以過黎陪下我同阿彥玩捉e因哈哈哈!」
 
「星瑤,點解你可以咁樂觀既……」說到生死我實在無法笑出來。
 
誰知星瑤的答案,卻令我會心笑了出來。
 
「嘩,我由小四開始就知道自己有呢個病喇喎,如果日日都喊住叫生叫死既話我咪好唔得閑?!」星瑤道。「萬一喊到出晒皺紋既話,我咪朱茵變魯芬!」
 
「哈哈,你好白痴!」我笑說。
 
不過星瑤其實又講得好岩。
 
如果係平日好人好姐點知突然間患病既人,或者佢地就會要生要死灰到貼地 ;
 
但星瑤佢早就已經渡過左呢段時間,所以佢能夠開朗地面對「疾病」呢兩個字。
 
「其實當初我得知自己有病既時候,我都試過好抗拒,覺得好難面對。」星瑤坦言道。「但好好彩,我有阿彥同埋兩家人既支持,終於令我慢慢接受左呢個事實。」
 
「但最重要既……」星瑤溫柔地看著我,使我不由得心跳加速。
 
「但最重要既,係因為我識到你。」
 
「自從結識左你,然後同你係埋一齊之後,我重新認識了呢個世界,重新認識了我自己。」
 
「原來劉星瑤存在係呢個世界上唔單單只為左報恩。」
 
「原來佢都可以試下溜冰,試下唱通宵k,試下做義工,試下見家長,試下去旅行,」
 
「試下拖手,試下擁抱,試下接吻……」星瑤哄到我臉前。「試下愛上……你。」
 
「馬家樹。」
 
我諗都無諗,直接咀左落去。
 
星瑤的嘴唇,依舊像軟糖一樣柔嫩而帶點甜味。
 
正當我們陶醉得入神既時候,一把男聲由門外傳來。
 
「星瑤?」阿彥叫道。
 
咩呀!你估阻人接吻唔洗燒春袋呀!?
 
好啦我講笑姐。
 
我拖住星瑤,直接打開了門。
 
「星……」阿彥見到我地個陣頓時瞪大了雙眼。
 
「hello。」我打招呼道。
 
「喂,」星瑤一野踩落我腳板。「你唔准蝦阿彥架,如果咪我同你分手!」
 
「下?!」我同阿彥一齊叫出黎。「分手?」
 
「係呀!」星瑤笑了一下。「阿彥係我老公,家樹係我男朋友,無衝突喎!」
 
雖然正確黎講,我同星瑤係無分過手 (你中意可以check番成篇文),但我又已經同左紫鈴一齊,但我又未同紫鈴分手,而阿彥又係星瑤老公,但又係紫鈴曾經中意過既人……
 
好亂呀師父!
 
我跟隨住星瑤同阿彥落飯廳食早餐,終於第一次見到星瑤的父母。
 
佢地男既帥氣女既美麗,怪唔之得能夠有星瑤呢個完美結晶。
 
我與星瑤阿彥兩家人一齊食野,大家係到傾計閒談。
 
雖然星瑤父母一開頭都係審犯咁問我野,但最後都信任左我。
 
咁係咪代表過左第一關?Yes!
 
食完野之後,我係全場既批准之下帶了星瑤出去海旁散步。
 
「sorry啊岩先嗲吔媽咪咁樣對你……」星瑤撓著我的手。
 
「傻妹黎既,佢地唔問清楚既話又點知我係真心對你!」我笑說。
 
「啊,講到好似要將我嫁俾你咁!」星瑤鼓起腮的樣子非常可愛。「我係人妻黎架喇!」
 
「但你係我女朋友喎!」我笑了一下。
 
我們再一次來到白色帳篷下。
 
每一次黎呢到,感覺都唔一樣。
 
「呢幾個月經歷左好多野啊可?」我慨嘆道。「多到我都未消化到。」
 
一切一切都好似黎得太快,使我的雙腳好像永遠也踏不到地面。
 
「嗯,我都係咁覺得。」星瑤依靠在我的肩膊上。「好似仲未欣賞夠眼前既風景,就已經要啟程去下個地點咁。」
 
「不過好好彩既就係,」我用手跨到星瑤膊上,一野扯佢去我面前。
 
「喂你岩先個動作好smooth!」星瑤笑說。「做多次呀不如!」
 
「唔準笑呀我認真緊!」我沒好說。「破壞晒d氣氛!」
 
「好啦好啦。」星瑤靜了下來任我魚肉,臉開始泛紅的與我對望著。
 
「不過好好彩既就係,」我輕拭著星瑤的臉蛋。「撓左咁大個圈,你始終都係屬於我既。」
 
「車……」星瑤害羞的望著我。「口花花啦你……」
 
我緩緩把頭哄近星瑤,近得能聽到她的呼吸聲。
 
「做咩啫你……」星瑤抿唇道。
 
「無……」我微笑了一下。「有d野想同你講姐。」
 
「嗯?」
 
「我愛你啊,劉星瑤。」
 
「嘻嘻。」
 
「笑咩啫。」
 
「無……因為我都有d野想同你講姐。」
 
「嗯?」
 
「我都愛你啊,馬家樹。」
 
我與星瑤擁吻著,用心欣賞眼前這個燦爛的風景------對方。
 
但願一切一切,都唔好流得太快。
 
然而,流星雖燦爛美麗,卻一閃即逝
 
為左珍惜同星瑤僅餘一個星期既時光,我直程執左行李過去長洲同星瑤一齊住。
 
「哥,」我番黎執野既時候嘉琪說。「見到你同星瑤可以一齊番我真係好開心。」
 
「我都好開心。」我按著嘉琪的頭。「但之前就難為左我可愛既妹妹為我操心,真係好對佢唔住。」
 
「傻啦,佢先無咁小氣!」嘉琪甜甜的笑了一笑。「請佢食番餐飯就得架喇!」
 
「咁都係算啦,唔講對唔住喇。」
 
「車!」
 
我打電話將呢件事同左阿溢講,點知佢就一句車埋黎 :
 
「妖,食兩家茶飯!」
 
Er……okay fine。
 
「講笑咋。」阿溢笑了一笑。「呢兩個女仔都對你咁好,記得唔好再傷害佢地喇。」
 
「嗯,我知架喇。」我回應道。
 
於是乎我就回到長洲的白色大屋。
 
事關星瑤父母落左order,星瑤除左星期六覆診可以去市區之外,其餘時間都要留係長洲,頂盡就係有人陪同之下可以係島上面周圍行。
 
阿彥為左俾多d時間我同星瑤獨處,呢幾日就走左去約朋友出街餞行 (事關阿彥同星瑤一齊移民去英國) 。
 
嗯……唔知佢有無約紫鈴呢?
 
由於住係呢間屋既其他人都要去番工,所以換言之就剩係得番我可以陪星瑤。
 
「咁我走喇!」阿彥說罷就出了門。
 
「你去咁耐架!」星瑤發悶道。「我要出去行下!」
 
「okay!」我拖著星瑤廿四孝男友道。
 
如果唔係有星瑤呢個地膽帶路既話,我諗長洲有好多地方有我一輩子都未必會踏足一次。
 
我地沿住山徑來到了白鰽灣,一個位於張保仔洞以南,渺無人煙的沙灘。
 
「嘩……」我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
 
「係咪好正先!」星瑤笑了一下。「我好中意呢到架!」
 
「真係好正!」我攜著星瑤走到沙上。
 
「呢到夜晚仲正呀!」星瑤期待說道。「個陣夜晚同父母經過呢到,發現呢到可以望到好多星星!」
 
「可惜之後我都無乜機會再黎lu……」
 
聽著星瑤如此遺憾的語氣,我不禁有點心痛。
 
「係呢星瑤,」我問道。「假設手術成功左而你都休養番好之後,你地成家人仲會唔會番黎香港?」
 
「嗯……」星瑤變得臉有難色。「我諗就唔會喇。」
 
「始終搞一次移民已經好麻煩,我實在唔想又麻煩多次阿彥屋企人……」
 
「明白既。」我淡淡然說。
 
「家樹……」星瑤捉實我的手。「你唔會因為我地long d而唔要我架可?」
 
「傻妹黎既!」我笑著說。「我話你聽,我已經諗到自己將來既目標。」
 
「係咩?」星瑤不解道。
 
「就係……」我賣關子道。「唔話你知!哈哈!」
 
「咦,衰人!」星瑤輕捏著我的臉。「講呀講呀!」
 
「唔講唔講!」
 
我既目標?
 
我既目標就係妳。
 
與星瑤相處既時光,就好像漏斗裡的細沙般一點一滴流走,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係12月31日晚上。
 
太快,太快了。
 
仲有兩日星瑤就要離開香港喇……
 
「唔好咁頹啦!」星瑤對著我說。「我仲係地球上面架,要搵我既話點都搵到!」
 
「之但係我地就唔可以再好似依家咁日見夜見……」我失落道。「我要繼續番學,最近都要農曆新年先黎到探你……」
 
「世上仲有skype同wtsapp架馬先生!」星瑤彈了我額頭一下。「想見既話,幾時都可以見到!」
 
哈哈……竟然係星瑤安慰番我轉頭……
 
「嗯!」我擁著星瑤。「一於唔好浪費最後呢幾日,我地好好享受佢!」
 
「好!」星瑤興奮道。「但係有d咩好做?係長洲好悶……」
 
「悶同唔悶,只係視乎你係到點樣玩架姐,嘻嘻!」我奸笑了一下。
 
由於今晚係除夕,所以我已經一早向星瑤父母申請左半夜行街紙,讓我同星瑤能夠第二朝先番歸。 (當然都係唔俾出市區……)
 
為左呢一晚,我之前趁星瑤訓左既時候就會立即溜出去買材料,希望將個樣野送俾星瑤。
 
咁即係整左d乜?
 
一陣你地咪知囉!
 
吃過晚飯之後我藉d二話出去買野,其實就係去佈置場景,搞到成11點幾終於搞完番到黎。
 
「你買咩買咁耐啊?」星瑤不解道。「今日公假喎,出面仲有舖頭開架咩?」
 
「er……」我靈機一觸。「無,我去7仔買redbull咋麻!」
 
「咁你罐野飲呢?」
 
「飲完好耐啦!」
 
「車,古古怪怪咁!」星瑤打量著我。
 
「出去吹下風?」我裝作平常道。
 
「又好!」星瑤立即活潑起來。「難得今日有得夜番,無理由唔用盡佢架麻!」
 
於是乎我地兩個就拖住手出了門。
 
「你做咩揹住個背囊既?」星瑤疑問道。
 
「怕你凍呀,咪帶多左件褸!」我笑說。
 
「都唔知係咪真既!」星瑤笑了一笑。「不過見在你咁體貼……信住你先啦!」
 
我望望錶,WTF?就黎十二點?
 
「預錯時間添!」我驚訝道。「跟我黎!」
 
說罷我就一野拖住星瑤奔跑。
 
「哎!?」星瑤被我拉著。「去邊呀?!」
 
「去到你就知!」
 
狗衝到就斷氣,終於趕得切係12點前黎到白鰽灣!!!
 
我正想同星瑤傾計,卻只見她早已忽視了我的存在,專心致志於眼前沙灘上的美景。
 
咩美景?不就是我用燭光於沙上砌成一粒星星的美景,哈哈哈!
 
「家樹……」星瑤轉過頭黎望住我。「你岩先出去咁耐就係去左整呢粒星星?」
 
「係啊。」我走上前擁著星瑤。「唔中意?」
 
「唔中意!」星瑤甜甜的笑容正出賣緊佢。「好老土啊你!」
 
「老土?」我奸笑了一下。「仲老土D都仲有!」
 
於是乎我一下子把星瑤「公主抱」起,然後跑到星星的中間不斷轉圈。
 
「投降未!」我裝惡道。
 
「哈哈哈~~~」星瑤在我懷中笑得不亦樂乎。「投降喇投降喇!」
 
「好!」我把放了星瑤在沙上,自己則大字形攤倒在星瑤旁邊。「唔得喇,好攰~~~」
 
誰知星瑤突然整個人翻過來,與我臉對臉的壓左係我上面!
 
除左身體的溫度同觸感之後,呢個動作更令星瑤的頭髮下垂在我臉上,使我眼前只剩下星瑤美麗的臉孔。
 
在燭光的投映下,星瑤的輪廓更顯迷人,加上我地急速的呼吸聲,使我不由得臉紅起來。
 
「做……做咩呀……」我難為情道。
 
「做咩?」星瑤把頭哄前,使她每講一隻字都會把氣噴在我臉上。「我想……望下你囉。」
 
我與星瑤對望著,嗅著她身上的白蘭花香。
 
「你好靚。」唔知點解我竟然直接講左呢句出黎。
 
「嘻嘻。」星瑤甜甜笑了一下。「多謝你為我準備呢粒星星,我好中意。」
 
星瑤稍為哄前,然後我們就親吻起來。
 
老實講,本來我就打算同星瑤倒數既,點知咀咀下我居然唔記得左。
 
但我相信呢個會係人之常情!試想想係呢一刻,有個天使般既美女正火熱地與你接吻,唔通你仲會留意依家幾點咩?!
 
當我地分番開之後我一睇,頂,已經十二點一。
 
「過晒鐘添,哈哈!」我遞隻錶俾星瑤睇。
 
「鬼叫你咀得咁入神!」星瑤害羞道。
 
我地兩個拖住手攤左係沙灘上粒燭光星星裡面,靜靜觀看著滿天星斗。
 
「估唔到係香港都可以睇到咁多星星……」我說。
 
「話你知啊家樹,英國個邊夜晚無咁多星睇架……」星瑤暗暗慨嘆道。「所以惟有係到睇飽佢啦。」
 
「星瑤,」我坐起來望著攤係到既星瑤。「不如……我摘D星星俾你帶去英國?」
 
「下?!」星瑤坐左起身取笑道。「你唔係諗住摺一兜紙星星俾我下話!」
 
「你又知既……」我裝作失望地拉開背囊拉鍊偷看裡面。「仲等我摺左一瓶俾你添……」
 
「真係架?!」星瑤的表情立即變得非常抱歉。「Sorry啊家樹,我唔係想笑你架岩先!我玩下架咋!你送咩俾我我都咁中意!」
 
哼,你中計喇劉星瑤!
 
「咁好啦,我送俾你啦……」我徐徐伸手進袋中,抽出一個頗大既透明瓶。
 
不過,呢個並唔係一般既透明瓶。
 
佢係……星空瓶。
 
當星瑤望到呢個如此美麗的瓶既時候,露出了一個非常非常喜愛的笑容。
 
「好靚呀!!!」星瑤眼甘甘咁望住個瓶。
 
        「呢個,係我為你摘下的星空。」我把瓶遞給星瑤。「你去到英國個陣如果掛住我,就攞呢個瓶出黎啦。」
 
「多謝你,家樹……」星瑤接過瓶子,緊緊把它擁在懷中。「我一定會好好保管佢!」
 
「記唔記得我之前同你講過,我有一個目標?」我笑說。
 
「嗯嗯。」星瑤仔細聆聽著。
 
「其實我既目標好簡單------」我期待道。「我會努力儲好一筆錢,然後係台灣墾丁買一間大屋,等我同你能夠移民過去居住。」
 
「點解係台灣墾丁?」星瑤問道。
 
「因為我同你之間最深刻的兩人回憶,大概就留左係台灣。」我望向天上的夜空。「而墾丁比起台中台北就擁有更美麗的角度和能見度,使到晚上抬頭就能夠觀賞萬天星宿。」
 
「其實呢個瓶,就係我目標的第一步。」我低頭來望著星瑤懷中的瓶。「雖然呢個瓶的星係假既,但我相信------」
 
「終有一日,我一定會將真的星空送俾你。」
 
星瑤聽完之後望著我,水汪汪的雙眼早就湧出了晶瑩的淚水。
 
「嘩,你喊到成隻花面貓咁喇!」我一路取笑著星瑤,一路替她拭去淚痕。
 
「家樹…..嗚……」星瑤更加用力地擁著瓶子。
 
「傻妹黎既。」我坐前一步,將星瑤一擁入懷。
 
「為左可以睇到你送俾我既星空,」星瑤哽咽道。「我一定會努力生存落去!」
 
「嗯!」我微笑著。「加油啊,星瑤!」
 
我們彼此互相依靠著,直到燭光全部熄滅,太陽從我們後方升起。
 
「最衰呢到係西堤,無得睇日出!」星瑤失望道。「哧嗞~~~!」
 
「著埋我件衫都唔夠暖啊?」事關我琴晚將自己件褸俾左星瑤。
 
「有少少凍,個頭有少少重咁囉!」星瑤笑說。「可能懾親,嘻嘻!」
 
「咁我地番去啦!」
 
「嗯!」
 
我把蠟燭扔進垃圾桶之後就揹起背囊,與星瑤一起回家。
 
一路上星瑤都好開心咁攬實我送俾佢既瓶,完全唔肯放手。
 
走到海旁既時候我好奇問道。
 
「有無咁中意呀!」我裝作沒好氣,但內心早已變得非常溫暖。
 
「靚麻!」星瑤窩心道。「但個瓶咁大,都唔知上唔上到機……」
 
「噗------」
 
突然間,星瑤就在我面前倒下了。
 
「砰------」
 
星空瓶的碎片散滿一地。
 
        「星……星……」我雙眼變得空洞。
 
「星瑤啊呀!!!!------」
 
流星,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