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誰: Vol.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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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作很忙很辛苦嗎?」媽媽問我。
「一般啦,還可以。」我當然不會把實情告知她。
「那為什麼近來妳的飯盒,總是滿滿的?」
看著滿滿的飯盒,確實又完全超出我平日的食量…解釋也解釋不來。連忙腦筋急轉彎,說:「哈哈哈…這個嘛…在外嘛,總是特別想家,飯也多吃兩口。」打個完場,再衝出家門,逃離媽媽的追問。
當然,要我吃掉這飯盒,是不可能的,就算不把我胖死,我的胃也痛死。這裡有一半或以上,都是發呆男…不,是辛天然的。
上班,開鋪,抹檯,沖咖啡,跟氣質咖啡女對峙了一整天,終於,辛天然來了。
他如常走到他的角落,一是工作,一是發呆,直到大約七點半,咖啡女走了…而我就會把飯盒捧到他臉前。
辛天然如常地皺一皺眉頭,說:「瑤姐,雖然妳的飯盒很美味,但妳真的不用每天都分一半給我,再者,這飯盒的份量,跟妳纖幼的體型相比,不會惹人懷疑嗎?」他說到這裡,我心頭又不禁一抖,辛天然,有時你會否過份聰明?
「不要瑤姐前瑤姐後,你明明比我大得多!還有,我為著你不胃痛而死,我冒死也多帶一份飯餸給你,你不道謝還好意思來質問我?」這個辛天然挑通眼眉,所以對著他,輸人也別輸陣,蠻不講理也好,氣勢一定要比他強。
「好了好了,那我先道謝。」還好辛天然是個不愛爭辯的人,我連隨坐下來,開始分贓。
吃著飯,揭著雜誌,我問:「喂喂,上次你說的笑話,可以多說一次給我聽嗎?我想跟朋友說一遍啊。」
他一臉認真地說:「不可以啊。」
我再問:「為什麼?」
他說:「一個笑話說多一次,就爛了,爛笑話不會好笑,所以不會說多一遍。」
「低能仔,你好白痴啊。」話雖如此,但我噗一聲笑了。
自從跟他相識後,除了星期六日,我每晚都跟他進餐。起初只為解悶,但原來他是個很有趣的人。可能是人夾人緣吧?這些突如其來的爛笑話,有時真的很好笑,還有那些似是而非的道理,也很有趣,所以我很喜歡粘著他。
我不禁問自己,我喜歡了他嗎?但對著他,完全沒有偷看英俊男生的心動,亦沒有接受到瘋狂攻勢的心癢,我甚至不會記掛他,下班後他可以完全消失於我的腦袋之中,繼續逛街,他連令我胡思亂想的能力也沒有。
所以我肯定自己不是喜歡他!粘著他,純粹因為他有趣;他的圈子,有我從未接觸過的世界,所以我有喜歡跟他聊天交朋友,是交朋友,僅此而已,因為我的男朋友最少要英俊,而他……
我說:「低能仔,快把笑話說多一遍給我聽啦!你把笑話藏著也沒有用,除了我,沒有人跟你分享的!」
他說:「沒人跟我分享?哈,原來妳圓圓的臉蛋下全是臉皮來的。」
什麼全是臉皮是呀…?我想了一會,才明白,說:「你說我厚臉皮?但我有說錯嗎?我就說上班,但你天天下班都來這兒,不是沒有朋友是什麼?」
「我朋友不少,只是不喜歡滿街是人而已……別人都說跟我交朋友甚有意思的,否則妳也不會跟我…嘻嘻…妳懂的。」辛天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永遠這樣可惡。
但他的反駁,卻又再次引起我研究他的好奇心,問:「其實我也覺得奇怪…你為人尚算有趣,也愛跟朋友談過天南地北,但又為什麼這樣愛孤僻?不合理不合理。」
這無心插柳的一問,有著意想不到的效果,似乎擊中了他心中的一些鬱結。他想了一會,才緩緩地道:「其實我小時候真的是孤獨精,沒有太多人跟我做朋友,是大學後,有了些改變,朋友才多起來,所以我有著這既愛談天又愛孤寂的極端性格。」
他突然真情流露,進入深一層次的情感討論,使我反應不來,腦內不停不停地轉,希望找到得體的對應,他卻先我一步,說:「多謝妳。」
「多謝什麼?」我真的被他搞得團團轉。
「多謝妳肯跟我聊天……雖然妳跟我每每都掉轉槍頭,卻很有趣。」說罷,他不自覺地嘴角一抿。
噢!他突然感情剖白,會否是追求我的先兆?男生總愛這樣的!要是這樣,就麻煩了,我還要上班的!但他的眼睛一直朝外望,像完全忘記了我的存在…我真的想痛罵他,你明明在跟我談天,幹嗎像斷了線一樣?但我沒有這樣做,因為他已進入了終極發呆的境界。
我望著沒有望著我的他,想,辛天然,你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
我看見你一人在角落
怎麼了,怎麼了,好難過
為什麼,為什麼,流淚了
可以說說
有太多的故事在心中
有太多的解釋讓你痛
沒關係,沒關係,就哭吧
可能是,可能是,太愛他
說出來吧
你的愛是什麼形狀
你的愛或許也和我一樣
是三角的戀愛
還在原地打轉
別想太多用真心去告白
你的愛是什麼形狀
你的愛有沒有失去方向?
像缺角的方塊
想把它找回來
回到最初你想要的形狀
https://youtu.be/aHsGD67gFI0
待續
本故事全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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