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衛這夜突然而來的襲擊威力十足。

我掛了電話之後,他的聲線仍言猶在耳,尤其深刻的一句是他說:「我想問妳,如果我而家仲中意你,你想唔想我比個名份妳?」

這一句代表了…

他仍然喜歡我…

他跟我說要回來給我一個名份…





那…是不是代表他有記得並且將要兌現他分手時跟我許下的承諾?

突然間,我好想和五年前的自己說一聲:「多謝你,21歲的銀銀,辛苦從前的你,因為你的忍耐,造就了今天的我。我終於等到阿衛了,他終於說要娶我了!YEAH!!!!」

原來愈艱難的願望將要實現時,會帶來愈大的感動 。

我霎時眼貶起淚光。

……





咦…咪住…

等等先……

我o係度諗緊乜呀?


視野變得愈來愈模糊, 我見到前面漸漸出現兩個小豆丁,一個是穿白衣的天使,另一個是拿著丫叉的魔鬼,他們似是在爭執。

天使說:「你傻架?你當阿衛身邊果個bb女朋友無到架?」





魔鬼說:「車,果個乜野bb有幾巴閉?我同阿衛識左幾耐先?」

天使說:「就算你同阿衛識得耐又點先?佢而家同佢bb談情、同你說愛,你真係受?」

魔鬼說:「emm....我會叫佢飛左佢bb架啦!你聽唔到佢當住佢bb都照同我傾計咩?而家我先係大婆!」

天使說:「嘿,大婆喎,你真係恨嫁恨到傻痴痴。聽講好似子牽先係你未來老公喎!」

魔鬼說:「咁…咁…我同阿衛經歷左咁多野都可以走番埋一齊…唔係應該揀一份歷盡滄桑依然歷久不衰既感情架咩?」

天使說:「喔…即係你承認你覺得同子牽已經悶左啦!你就威威啦,打完齋唔要和尚…」

魔鬼說:「Timing 呢家野真係好難控制架嘛…」

天使說:「好…既然你已經揀左啦,咁你諗住點同子牽講丫?」





魔鬼說:「我諗住………」

門鈴突然響起,頃刻天使和魔鬼一起隱身。

我走到大門前,我決定暫時假裝若無其事。

「我無同阿衛傾過電話…阿衛咩都無同我講過…」我口中不停的碎碎念著。

我回神望向大鐘,我在心裡驚歎了一聲:「哇!原來已經凌晨兩點拿!」

我打開門,看見一臉倦容的子牽,他慢慢步進客廳,說道:「你咁夜仲未訓呀?有個肯等自己既女朋友真係好呀!」

一定是我剛才太興奮不知時日過了,我支吾回應:「你做…做咩咁夜先番既?」





「放工同d同事去左食宵夜呀。」子牽說,接著他打了一個呵欠。

食宵夜…

想當年我同子牽都係收工食下宵夜…傾下計…就熟左…之後就…愈行愈埋…最後就…一齊左…

「同邊個同事呀?」我好奇問,

「下…d同事你唔識架喎…」子牽有點尷尬的說,「呀!有一個你應該會熟d既……有阿Grace,即係茉莉公主呀。」

「阿Grace呀...」

我印象中,阿Grace是一個陽光氣質十足的少女,常給人滿滿的正能量感覺。我聽子牽描述過,阿Grace真的很像一個懂得咒語的阿拉伯公主,她笑的時候,很多男同事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不知是否因為我自覺精神出軌了,在心理作崇下,我萌生了一個想法:既然我都可以諗住出軌,其實子牽都有機會…





我開始有點擔心,子牽會是其中一個被阿拉伯公主迷惑到的男人。

「阿Grace都好似幾後生咁架喎…」我開始試探。

「係幾年輕架,好似岩岩大學畢業無耐之嘛!」

子牽如實的報告,表面上像是沒有異樣,但我的不安感依然存在。

哇…大學生fresh grad呀…有姿色又有知識…我心想。

此時,子牽走到浴室,他說:「咦?我條毛巾呢?唔見左既?」

「呀!我洗左呀,我拎過另一條比你丫!」





「哦…唔該。」子牽站在走廊等候。

我在衣櫃裡尋找著,毛巾好像被藏進叮噹的百寶袋裡,不斷找也找不到,但其實明明它一早已被我握在手中。我故意扮作找不到,因為我還想繼續問。

「係呢,子牽,你覺得你個茉莉公主靚唔靚女?」

「靚唔靚牙…化左妝個個都靚架啦!」

「咁妳覺得佢點呀?」

「下…咩點呀?無咩特別呀…」

死啦…佢開始hea答,唔通佢真係中意左茉莉公主?我心想。

「喂…搵咁耐架…我條毛巾呢…?」子牽開始不耐煩。

仲拉開話題添!好!等我問佢其他問題聲東擊西先!

「係呢,其實都咁多年啦…點解你仲要繼續扮阿拉丁既?」我問,

「乜打工有得揀架咩?如果可以揀,我想扮番高飛添呀。」子牽說,「呀,你都係唔好搵啦!我用住你果條先啦!」

子牽迅速走進浴室,關了門。

「洗唔洗走得咁快呀…」我自言自語。

***********

等子牽沖完涼,把自己的東西執拾好之後,已經差不多凌晨三時半。我坐在床上,看著子牽鑽進床鋪,不安感依然未散去。

「我頭先未問完呀…咁你同茉莉公主熟唔熟架?」

「佢o係度做左半年都未夠,唔係好熟架ja。」子牽說。

唔熟又一齊食宵夜既…?我心想。

「咁茉莉公主有無男朋友架?」

「都話唔熟囉,我點知姐!今晚你問埋晒d問題咁奇怪架…」子牽開始感到不耐煩。

「下…唔係呀…」

「我超眼訓呀!快d訓啦!」

「哦…好啦…」

子牽把床頭燈關掉。

「呀!我唔記得同你講呀!柔柔下星期二要番黎香港啦!之後可能你要搬番屋企啦!」

「喔…好呀。」子牽細聲說。

「下下下…」

「做咩呀?我好支力啦…快d訓啦!」子牽再次不耐煩地答話。

「乜你唔會唔捨得我架咩?」我依偎著子牽。

「無咩所謂啦…」想不到子牽這樣回答我,我真的很失望。我正偏著咀,但他看不見。

「嗚…」我故意發出哭聲。

「係咪係啦…咁我地要好好珍惜呢兩晚啦…」子牽把我擁入懷,「其實都無咩所謂啦…因為…遲早我…」他咕噥了之後的話,我聽不清楚。

就係咁ja?

嗚…已經變左啦…

唉…我覺得大家已經唔似一開始認識果時,咁有新鮮感,對對方咁好奇,會為對方做任何事

佢雖然攬住我,但我只係接觸到佢既軀體,感覺唔到佢既溫暖。


又或者…

變既唔係佢…而係我自己,可能係我對佢既期望變得愈黎愈高,以前佢比到既野,已經愈黎愈滿足唔到我。


無錯…

變既係我…

變…心既係我…


這時我的手機傳來震動,它在黑暗中發出強光,因為我還在子牽的懷裡,我小心翼翼的檢查手機,盡量不要碰撞到子牽。

我拿起手機,看見來電者是阿衛,我立即按下了紅色的交叉掣。

顿時感覺到一陣彊硬感傳遍全身,我不知道、也不敢猜想子牽有否看到螢幕上的名字。
我轉身面向著子牽,我看見他雙眼是閉上的,才鬆一口氣。

手機再一次震動,我檢查手機,是阿衛send給我的短訊,短訊內容是:「我番左屋企啦,晚安,老婆。」

我暗罵了一句SHIT…

我很生氣,但我並不是對他生氣。
相隔四年,本來我對阿衛的感情已經淡如止水,平日風花雪月完全沒有問題。
我是在氣自己,氣自己對他短訊中最後兩個字還有很強烈的感覺。

我到底怎…麼…了…

我是仍然在期待著他嗎?

我知道這個短訊一定不可以被子牽見到,於是我長按阿衝的聊天視窗,然後選擇了「刪除訊息」。

**************
銀銀的心聲:

沒結果的花 未完成的牽掛
我們學會許多說法來掩飾不碰的傷疤

因為我會想起你  我害怕面對自己

我的意志 總被寂寞吞食

因為你總會提醒過去總不會過去
有種 真愛不是我的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s75SLPUY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