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噹——下一站,沙田站」
十二月,寒冬的一天。

同樣是沙田,同樣是街站,但沒有你,還是缺了甚麼似的。
Martin是今天的負責人。這條茂利作為軍師陣營的頭號人物,反正我在同一條船,還是乖乖派傳單好了。
不過我倒是很久沒嗌過咪。

派了好幾疊傳單,也應付了好幾個愛國愛黨的伯伯,回到街站,休息一下,順便嗌下咪。
「你唔好啦,我點同你男朋友負責呀!」Martin阻止了我。





Fine.

然後我們亦是時候將物資搬回總部,為元旦大遊行準備。火車緩緩前進,走入畢架山隧道。我們沒有坐頭等,也沒有故意付一百元乘數站便落車;我期待的,是很快便可以再遇見你。

不過,回到總部,軍師卻在裏面等著Martin。他們用兩塊白板分隔開大廳,我們這些小薯仔就在外面等候。

軍師、Martin、你和其他軍師陣營的青民成員通通在兩塊白板後面。他們要審訊一名成員,叫Matthew。

Matthew干犯了的罪行,是與一名被軍師定性為濫情的女義工Jacqueline拍拖。這位女義工的姊姊,是青民裏相當德高望重,卻與軍師陣營不甚友好的成員,Betty姐。





我從兩塊白板中的空隙得知整個審訊過程。因為關了燈,裏面相當黑暗。眾人輪流用電筒照著Matthew,不斷說Jacqueline如何濫情如何壞⋯⋯縱然並不真實,甚至帶點荒謬,但只消數小時,不只Matthew,你也相信了。

簡直就是《一九八四》裏的101室。這晚,即使你在我身旁,但我開始害怕。
害怕你也要面對審訊;害怕我要失去你。
也害怕我們會受軍師的操控。

「叮咚叮噹——下一站,青年廣場、Y旅舍、環翠邨。」
回想之前在柴灣,與你一起約定在青年廣場。這晚,梁振英在這裏搞施政報告及財政預算案諮詢會,我們也去揍熱鬧。愛港力在旁邊撐政府,我們也有自己反CY。

「梁振英下台!」之聲此起彼落。我們雙手緊牽,坐在樓座。我們沒有準備標語,但我現在很溫暖。我們旁邊,反對香港被規劃行動組的朋友,舉起689下台的標語。生果報的記者拍攝下來,我和你剛好攝了鏡。





「食咩呀?」『吉野家?』困苦學生還是不會花太多錢在拍拖上。而且我們更是食者自付原則。
我談到軍師。『你點睇佢?』我主動問你。
「佢係我嘅好朋友。」不安的感覺即時浮面。

儘管那天我們在柴灣地鐵站外渡過多久、儘管那天我們一起乘地鐵到荃灣西;你我之後還是要獨自上路。你要回去你的屯門,我要回去你的將軍澳。

也許,一切也是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