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咁由佢走?」兆健問我。
 
「嗯……佢講分手架喎……」我回答。
 
「你咪扮唔知啦!佢擺明係一早睇穿你啦!」兆健續說。
 
我沉默不語。
 
的確我不能排除她所說的都是謊言,只為讓我更加好過。





她用心良苦,我只能目送她離去。

相信對我對她來說,這樣才是最好的做法。
 
「咁你諗住點?去搶婚?」晉傑問我。
 
「我都唔知……連世昌都追到個靚女,話唔定我都可以搶返詩雨……」
 
我望向故事說到一半時就和阿欣去了另一檯把酒談心的世昌。
 




如果阿欣喜歡上他的機率是百分之零點五,那麼我認為我把詩雨搶回來的機率也有百分之零點五一。
 
「去唱阿牛定婚禮的祝福?」晉傑開玩笑問。
 
「如果真係要唱嘅話,我會唱時光機。」我認真回答。
 
「C君個首?」兆健問。
 
「係呀,C君個首。」我說。
 




「C君有首歌叫時光機咩?」晉傑有點疑惑。
 
其實我說的那首時光機,是小肥唱的。
 
「無嘅咩?唱寵物果個人喎!」兆健是真心搞錯了C君和小肥。
 
「果個小肥嚟架白痴!」晉傑說。
 
「車,兩條友一樣樣嘅,點分呀!」兆健高呼。
 
我不禁失聲大笑。
 
「不過話時話,阿渢你同詩雨做咩會搞成依家咁?」晉傑問我。
 
「係喎,上次我哋成班舊同學知道詩雨要結婚之後,你就約我哋出嚟飲,仲話自己一直都好鍾意佢,你嗰次唔講我哋都唔知呀!你幾時開始鍾意人架?」兆健亦提出了他的疑問。




 
我一直都沒向自己的好兄弟們提起我喜歡詩雨一事,當然亦沒有和他們說我和她的肉體關係。
 
直至那一天詩雨宣告她的婚訊,我把他們三個叫了出來陪我飲酒,酒灌多了後,才向他們說出內心的鬱結。
 
至於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她……我不知道。
 
有一段好長的時間,我都分不清楚,自己對她的感覺,是屬於親人的愛,還是愛人的愛。
 
而其後,當我認清了對她是愛人的愛後,又開始極力否定。
 
兜了一圈,又一圈。
 
來到現在。
 




 
可是,當一個人極力否定自己對一個人的感覺時,其實自己已經深深地,不能自拔地,愛上了她……
 
 
 
 
還記得,那一年。
 
中一謠言事件後,和詩雨就開始疏遠起來,當時我還天真地認為,中二我們又會被分到同一班,又會朝夕相對,又會自自然然地談起話來,回復昔日的關係。
 
太多自以為理所當然的事,都沒有發生。
 
升中二那年,學校改了一下政策。把考第一的放到A班,第二的放到B班,第三的放回A班,這個樣子。
 
中二開學那天,我沒有在自己所屬的班房看見詩雨。




 
起初我以為她名次考了個雙數,才和考第三的我擦身而過。
 
其後,我在校務處內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發現一張全級學生排名名單,列舉每級考頭五十名的學生名字,以作表揚。
 
我走過去中一級的那張細看。
 
第一:黎淅言,第二:黃心渝,第三:黃澄渢,第四,第五,第六……
 
我一直看一直看,才發覺詩雨榜上無名。
 
那時我想,是她一時失手,才跌出五十名以外。
 
我以為只要等個一年,中二完結後,在中三的時候,緣份又會把我們放進同一班。
 




結果,再次落空。
 
名單上也沒有出現丘詩雨這個名字。
 
我才開始擔憂起來。
 
生怕自始的中學生涯再沒有她的參與。
 
最後,還是借詩雨媽媽的手,助了自己一把。
 
「黃太,過嚟打返兩圈吖!差隻腳呀!」阿姨時不時在晚飯前來我家叩門,叫我媽去她家大戰四方城。
 
「唔好啦,差唔多要煮飯喇,阿仔今晚夜少少開飯啦!」我媽回應。
 
我總是不明白這個說話當中的邏輯,說話的前半是用來推卻阿姨的邀請,後半卻是決定應邀而用的句式。
 
這就是口裡說不,身體卻很誠實的另一體現吧。
 
「阿姨,你哋唔會嘈到詩雨溫書咩?」我把握機會向阿姨說。
 
「小雨佢無溫書喎,你地學校有考試咩?」阿姨疑惑。
 
「無呀,但就嚟升中四,要揀科架喇!萬一考試考得唔好,揀唔到自己想到既科,咁會考嗰陣就會有好大影響架喇,詩雨成績好似一直都麻麻地,如果今次入唔到精英班,咁就好大機會升唔到中六架喇!」我說。
 
「吓?乜係咁架?咁我要睇實佢先得喇!」
 
「佢近兩年成績都麻麻地,我都驚佢跟唔上呀!你不如幫佢安排個補習老師啦!」我嘗試鼓吹阿姨。
 
「呢個主意都唔錯,渢仔,估唔到你都幾有我個女心喎!」阿姨奸笑。
 
「由細玩到大丫嘛!哈哈!」
 
「你係學校幫手照顧下佢呀,個傻女成日都傻傻下咁!」
 
「知喇知喇!你哋去打牌啦!」
 
後來,阿姨幫詩雨安排了私人補習,而我再三打聽之下,知道了她會選擇的科目。
 
就這樣,我們一起進了文商科的精英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