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階層居民向來為富裕居民工作,但是,他們的薪水卻多年來一直沒有升幅,因此到了一天,他們忍無可忍,開始罷工,以希望打破富裕居民的壟斷局面,要求有更好的福利,但是,富裕居民派出的代表對他們愛理不理,無視他們的訴求,引起了低下階層居民的憤怒,他們要求富裕居民代表作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開始時只有一群人,之後開始有愈來愈多的人加入了。於是大批的示威者走到街上抗議,以表達他們的不滿。這一刻,在工地的正門聚集了大量的居民。

直升機的低頻音爆自遠而近傳來,空襲的警報馬上響起,然而,火之城的居民卻沒有避難,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空襲警報?」然後又在倒進睡眠。

一列軍車駛到火之城的邊境停下,空中,軍人由軍機上跳傘,落到地面上。
「凌翼,你一定要沒事。」凌翼正要下車,芙蕾亞深切地對凌翼說。
凌翼握緊她的手,然後說:「當然,芙蕾亞大人。」
芙蕾亞利用通訊器發出通知:「敵軍會在三分鐘後到達,各部隊聽取任務指示後,立刻到自己崗位準備。」
士兵們各自到了崗位準備,腦海中記著戰略地點、以及各種作戰計劃等事。





一個巨大的火球掠過,擊在建築物上面,把本來烏雲密佈的天空爆出一陣強烈的白光,火之城成為了光中剪影。防空部隊對空中的敵機發射爆彈,一輛戰機墜落到山頭上,煙霧和火焰轟隆燃燒。火之城居民站立在街上看著這一幕,烽火把他們辛苦耕作的大片農作物燒焦。

這天,他們要掩護運送小隊的行動,直到小隊成功把疫苗帶到治療中心為止。
當空襲發生時,那一枚炮彈撃中的,正正是富裕居民的豪宅,大量聚集在工地正門的火之城居民看見這一幕,開始拉著橫額在街上急忙邊逃生奔跑,邊在街上狂叫歡呼。

大路上,裝甲車在各小隊前方行駛,為小隊開路以及作出掩護。突然幾枚子彈飛來,凌翼循火光的光源望去,街道再遠處四周長著高聳的樹木,部分敵軍埋伏在林間,朝步兵隊的隊員開槍,裝甲車就朝樹木開火掃射,炮火的威力令外圍的樹木盡折斷,很快就看到人影倒在地上了。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空中戰機的炮彈撃中在地面上停泊在路上的汽車,爆炸的衝擊波將小隊的隊員震開。小隊重新列好隊形,繼續向前走,周圍都是叫喊聲,有人被火燒著了身子,大叫:「救我!」臉上表情痛苦地,可是,火勢蔓延得很快,在醫護兵來不及作出任何的救援,那個居民就在他們的面前死去了,很快的,在街上,就看到有燒焦的屍體,已無從辨認身分。

Pinocchio的背部爆出光芒,形成一對光翼,往上空飛翔,她的全身被銀光包圍,形成了銀色的光束,把敵機逐架撃落,周圍回復了罕見的寧靜。凌翼吩咐小隊分頭行事,一隊人繼續向前行,另外一隊在活火山附近架好陣勢,等敵軍來到時就對他們猛轟。幾個小隊負責分散敵軍的注意力,以及把他們引到埋伏的區域。
突然一陣機關槍掃射的聲響由一幢紅色的建築物那邊傳了過來,幾個士兵來不及走開就被撃中倒地,凌翼和小隊的人們馬上戒備然後繼續向前行,建築物正門打開,躲藏在內部的敵軍跑出,士兵們馬上跟他們駁火,子彈穿過他們的臉和頭顱,他們就倒在地上,小隊的成員也被子彈擦傷了,大量的子彈在暗紅色的磚牆上留下了彈孔。
軍人們小心翼翼地在大街前進,失去了任何的掩護的危險狀態,這時,遠亡的一座建築物頂層,天台上有幾個狙擊手開槍往他們射擊,但是被Pinocchio發出一陣淺綠色的爆風打成了碎片。





雖然他們不太熟悉火之城的地勢,但是相信對方已定立了據點。未幾,C小隊發現敵人的據點在一座建築物內。
隊員利用監視器可見持槍的敵軍在街上埋伏,小隊連忙躲在矮牆後方把他們逐一射殺。隨著他們逐漸接近那座建築物,敵軍的部署也增加了,隊員們都不明白為何敵軍會選擇那兒作據點,那是一座很平凡的建築物,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那兒進可攻,退可守,是一個合適的地理位置。C小隊開始接近那裡,同時,敵方戰機的炮彈撃斃了幾個隊員。

遽然他們面前的整座建築物開始倒塌,建築物內原來已埋下炸彈,爆炸的威力強大,在該處的C小隊,不少的士兵已經震傷,平民也四處奔走,有一些被炸得支離破碎,在遠處的凌翼也感受到爆炸的威力。周圍煙霧迷漫,看不清前方。

前方迎來了一批敵軍,他們燃燒在街上的汽車,以阻礙裝甲車的前進。
凌翼對其他隊員說:「我們再繞路過去吧。」
另一批敵軍拿著散彈槍向小隊亂槍掃射,無數的火光向他們飛來,就像是一陣放射狀的流星雨,大家立刻散開避開迎面而來的子彈,子彈擦過他們的頭頂和手臂,只差幾分就足以腦袋開花了。待對方子彈用盡再換彈的空隙,B小隊士兵再次趕上前形成戰線,向敵軍丟了手榴彈,實行大轟炸,令對方士兵傷亡,其他狙擊手又用機關槍,不斷地爆發著子彈。凌翼立刻向對方開槍,最前線的敵軍倒在地上。現在他們要引開敵軍的注意力,直到疫苗運送成功為止。
看到奄奄一息的對方,小隊隊員再補上一槍,直到他的身子停止活動為止。




這時,Pinocchio展開了光翼,爆發出一陣亮藍色的光芒,他們面前的敵人瞬間蒸發了。

另一方面,一隊裝甲車隊在街上向前行駛,炮彈成功把一群敵軍撃退,油柏路上,暫時一片平靜,周遭火光熊熊,不時可以看見虛弱的人們。一直在鬥爭的低下階層居民,也因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戰火而變得茫然失措,他們一直在擔心家人的安危,街頭上一片混亂。

不斷地奮戰的凌翼,心裡面擔心Pinocchio的安危,但是Pinocchio今天狀態大勇,不但連續撃落幾架敵機,還不斷地發出信號擾亂對方的通訊,令他安心下來,Pinocchio依然用盡全力去應付戰事,感覺上就好像是跟凌翼在一起。
思考得分神的瞬間,後方突然出現了,另一隊士兵,凌翼未可反應,突然一道刺眼的橙紅光射來。

一枝火箭炮由在小隊後方往他們擲去。「快散開!」眾人連忙讓開,火箭炮擊到地上,馬上發出爆炸,將地面轟出一個坑洞。敵軍的坦克車在路上行走,直直往他們衝來,然後他們對坦克車開火,但是那輛坦克車的外殼堅固,他們的攻擊有如微風,只在車身上留下彈痕。這時一支光箭「咻」的一聲正正刺中那輛坦克車,把它連同駕駛員炸散,爆出了熊熊烈火,道路滿是碎瓦和沙石。
火之城已被煙霧覆蓋,敵軍也藉此再向他們攻擊,眾人馬上朝他們開槍,凌翼開槍把他們手中的手榴彈直接轟碎,令手榴彈發出爆炸,「轟隆」一聲,已見對方部隊無法躲避,全都被煙火所淹沒。
破落的街道,地上滿是屍體,凌翼已漸漸對這一種場面變得麻木。
通訊器傳來了沙沙的聲音:「這裡是C小隊,出現傷亡,請求支援!」然後是一連串的槍擊聲。「小心!現在周圍都有敵軍,我們被包圍了。」一連串的叫喊聲,已想像再有士兵死傷的畫面了。通訊器沒有再傳來任何的聲音了。
這時,四處開始冒出了敵人的裝甲車,大量的裝甲車,開始慢慢接近小隊,他們被包圍了。後方的士兵已開始跟敵軍不斷交火,子彈殼落地的金屬聲、硝煙的氣味傳出,凌翼發現對方的戰力居然提升了那麼多,他們的裝備精良,子彈打不穿他們的裝甲,很快小隊就陷入了苦戰的局面。
子彈如雨般打在他們身上,綻放出一朵朵血花,士兵血流披面,他們身上的軍服已撕裂,血沿著傷口湧出,滴在地上。Pinocchio趕緊往下俯衝,在小隊面前展開了藍色的保護壁。彈孔在建築物上,冒出哨煙,大量的瓦礫掉落下來。
眾人狼狽奔走,躲在矮牆後方,他們趴在地上,凌翼打算通知芙蕾亞,敵軍的子彈打不穿厚厚的牆壁,但是對方的狙擊手不斷地爆發著子彈,這時一輔裝甲車轟出炮彈,把牆身打碎,連地面也炸開了,小隊成員連忙不斷向前狂跑,前方的是普通的士兵,相比在後方追趕的裝甲車,是比較容易對付。
「報告花,B小隊陷入苦戰,出現大量死傷。」




在活火山附近埋伏的士兵開始發動了攻擊,用機關槍向敵軍亂槍掃射,通信器不斷傳來士兵死傷的消息,如今他們的努力,都是為了令運送小隊成功運送疫苗至治療中心的人員。地上都是隊友的屍體,只要一不小心就會踏在上面。Pinocchio全身被一陣藍光包圍,形成了一道盾,無論任何飛機大炮,都對她無效。

「收到,A1,通知所有人,三十秒內,空軍將會在市中心區域進行無差別攻擊,務求把敵軍全部殲滅為止。」
無差別攻擊?凌翼心想,那麼他們有機會全軍覆沒,凌翼不忍將這個消息告知他們。
芙蕾亞暗暗祈禱:「凌翼,你一定要沒事。」

「怎麼了?」一片凌亂中,身旁的士兵問。「她剛剛說什麼?」
「花剛剛下令空軍會市中心進行無差別攻擊,大家有機會就快逃吧。」凌翼說。

空中的戰機影子烙印在地上,開始投下飛彈,撃中火之城的各個建築物,一枚枚飛彈在他們身邊擦過,在他們身後爆炸。
飛彈撃中了建築物,將大樓爆出一個大洞,斷開成兩截,爆炸做成的爆風也將所有的隊形震散,士兵逼到街邊處,街上的路也被飛彈炸出一個大洞,敵方的裝甲車全部被打散,全都是碎片。
路上的敵軍全部攤倒在地上,路上隨意可見斑斑血跡,這次大規模的攻擊成功將敵軍部隊撃退。
「運送小隊已成功運送疫苗,任務完成。」通訊器傳來芙蕾亞的聲音彷彿是一種強心針,他們覺得一直以來的努力,都值得了。

倏地一架敵軍轟炸機自空中掠過,一枚飛彈向小隊的集合地擊去,Pinocchio飛上天空,直直迎向它。她雙手冒出銀光,打算把炮彈撃碎,那枚炮彈卻穿透了她的盾,然後直接貫穿了她的身體。




Pinocchio的「心」傳出了強烈的痛楚,她忍痛,全身發出光芒,她釋放出一切的力量,發出了彷如真空爆的銀卷,將轟炸機攪碎,化為了銀白色的粉末。
整個火之城被一陣光之碎片包圍。Pinocchio的光翼消失,她狠狠地趺在地上。
凌翼趕到Pinocchio的面前。
被炮火撃碎的腰部以下的零件,電線和鐵管、亮晶的鏍絲,全部散落一地。
頸椎處那半打開的開口,清楚可見「PINO」冒出了裂痕。
似乎是因為接觸到凌翼的視線,Pinocchio臉上流露著腼腆的神情,然後她張開嘴巴,虛弱地說話。
「皮諾丘系統即將停止運作。」Pinocchio以陌生的聲調說著,凌翼相信那是最原初的聲音。
「沒有事的,Pinocchio,維修人員馬上來,他可以救妳的。」凌翼安慰她說,也像安慰自己一般的說著。
Pinocchio朝凌翼笑了一笑,她看見凌翼臉上有飛彈碎片擦傷的傷痕。「對不起,我無法保護您,讓您受傷了。」
Pinocchio難過地說:「先生,您臉上的表情……很哀傷呢。」
「請您不要擔心,我是機械人,所以不會有痛感。」
Pinocchio帶著微笑,她身體內的零件痛苦地喘息著,運轉不順的齒輪,乍似是掙扎的聲音。
「先生可以帶我到維修中心,就可以換全新的機械人……」Pinocchio說:「我的記憶很好,所以請您放心,我會記住我們之間所有的回憶。」
「那已經不是妳了啊。」凌翼傷感地看著她。「那不是原本的妳了,就算是新的也沒有什麼意思。」
她破碎了,那一張臉卻堅定地看著他的方向。




「我在無人之城一直等待,也許就是為了等待您的來臨。」
「一直以來,和先生在一起的日子很美好,很謝謝您。」Pinocchio說:「我真的、真的很幸福。」
「我也是。」凌翼顫抖的兩手,撫著Pinocchio的臉頰。
「我的一切……記憶……就在那晶片內……請您保管好……」
慢慢地,她連說話也開始變得困難了起來,Pinocchio眨動著碧綠的眼眸,她艱難地轉動著頭顱,把凌翼的臉烙印在她的視線上,轉動的時候,還發出不尋常的機械零件運轉不順的微聲。
「系統停止……運作後,將無法……再次啟動……」
顯示器上的倒數時間,現在只剩下二十五秒。
凌翼說:「可以認識妳是我的幸福,謝謝妳。」
凌翼又說:「我一定會帶妳到達溫室地帶的,我們約定好的。」
「我很高興……您這麼重視我……」
「先生……您還在這裡嗎?為什麼我看不見……」視覺零件逐漸失去作用,變得無法分析影像,Pinocchio嘗試舉起手,手指勉強可以活動,卻無力。
「是的,我在這裡。」凌翼緊緊地握著她柔軟而冰冷的纖手。
「一直以來……很謝謝您……」
Pinocchio帶著溫柔而悲傷的微笑,然後就此完全無法活動。
直到虛擬的體溫徹底消散,凌翼慢慢鬆開她的手,注視著支離破碎的她,她張著無神的綠色眼眸,唇邊掛著永恆的幸福微笑。




他伸出手來,去觸摸那一些冰冷的零件,試圖拼湊出原本屬於她的雙腿的部分,然而早已破裂至不能辨認,徒勞無功。
然後,絕望的凌翼在她的幼項打開一處,取出了保存著Pinocchio一切的記憶晶片,凌翼把晶片珍而重之地握在手心內。
溫室地帶邊緣那道厚重的圍牆近在咫尺,凌翼站立在茫茫戰地,到處烽煙四起,士兵奔走的身影,映進他的眼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