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包圍?錶匠的大腦接近當機,他從沒計算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並非他沒有計算過安全屋會被發現,然後被黑桃國軍攻擊,而是他沒計算到竟然如此之快,而且如此大規模。
 
看到圍攻這裡的士兵和機械士兵數量,他立即就覺得他們的躲藏處早就曝光了。
 
「錶匠兄,你白天籌備的逃生路線計劃還在不在你腦袋裡?」
 
「一直都在。」
 




「好啊,現在大派用場了。」
 
「往那邊走!我來擋住他們!」
 
錶匠大叫,同時舉起盾牌作好作戰的準備。
 
同一時間,碧翠斯第一個向着錶匠所指的方向跑去,三月兔和二月貓隨後跟上。
 
碧翠斯不知道那個方向有甚麼,只知道現在只得相信會把一切計算得精確的錶匠,然後見步行步。
 




這時她腦海裡突然想起了公爵夫人,公爵夫人可能還未搞清楚現在是甚麼情況。
 
公爵夫人的房門正好在逃生路線上,碧翠斯快步衝到門前,用力敲打公爵夫人的房門。
 
「公爵夫人!快逃!黑桃國軍圍攻這裡了!」
 
可是碧翠斯把門一敲,整道門就被打開,讓她看見空無一人的房間。
 
公爵夫人呢?難道已經被捉走處決了?碧翠斯心中滿是疑問。
 




然而現在正是生死存亡的時刻,沒有多餘的時間給她搞清楚公爵夫人的去向。
 
三月兔拉起碧翠斯的手,繼續往前跑,盡速逃離安全屋。
 
就在眼前不遠處,竟然有一盞綠色的燈亮起,標寫了「緊急出口」,三月兔想都沒想就跑了過去,第一個衝出室外。
 
「開火!」
 
然後早在埋伏在室外的士官長下令,一眾黑桃國軍的士兵便開槍射擊。
 
三月兔趕緊關門,縮到一旁去,金屬門被子彈射得叮噹作響。
 
「那不是緊急出口!那是陷阱入口!」
 
「我們無路可走了。」




 
埋伏在外邊的士兵開始進攻安全屋,二月貓機靈地衝過去鎖上門,阻擋了士兵們的進攻,但牠確信擋不了太長時間。
 
「去二樓!去玩具房!」
 
碧翠斯立即沿路折返,經過正在用盾牌與士兵交戰的錶匠身邊,並高聲告知他「緊急出口」的情況。
 
「緊急出口外邊都是士兵,那裡走不了!」
 
「甚麼緊急出口?」
 
「那個綠色燈光不是寫着那裡是緊急出口嗎?不是你準備的?」
 
「不是我準備的,我是想讓你們轉入地下室,不是從那邊所謂的緊急出口離開。」
 




碧翠斯呆了一呆,驚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但現在這個時刻她不能多作思考,性命緊要,走為上着。
 
「二月貓,用情緒炸彈把一樓給炸了!」
 
「知道。」
 
在錶匠的掩護下,碧翠斯已經順利衝到二樓,隨着她的叫話,二月貓立即採取行動。
 
牠從高帽禮中拿出了多份禮物,並朝一樓地面投擲出去,然後發生連串爆炸,會令人情緒及行為失控的氣體不用一秒就充滿了一樓。
 
士兵吸入了氣體,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笑得似隻蝦一樣曲,更有些直接倒在地上笑,紛紛失去了戰鬥能力。
 
錶匠雖然身在一樓,但因為他的身體構造特殊,能夠用齒輪控制大腦,所以免疫了情緒炸彈的影響。
 
所以黑桃國軍才找來機械士兵,因為機械士兵並不會對情緒炸彈有所反應。




 
機械士兵舉起了刀劍,朝錶匠進攻,錶匠且戰且退,一路撤退到二樓去。
 
「把樓梯炸掉!」
 
碧翠斯叫喊,早就回到三月兔身邊的一月鼠立即用煙花把錶匠前方的樓梯炸掉,暫時拖延起黑桃國軍的進攻速度。
 
錶匠捉緊機會把兩個機械士兵駭入,讓它們為自己作戰,暫時阻擋敵人,隨後伴隨眾人撤退到二樓的玩具房。
 
眾人衝入玩具房,碧翠斯立即要大家把能夠搬得動的東西都堵到門口上去,盡可能拖延黑桃國軍進攻速度。
 
「好了,紅心A,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別那樣叫我,三月兔。」
 




「你剛才不是指揮我們作戰,就像領導者嗎?」
 
「我沒空跟你討論這個了。錶匠,你還有甚麼方法可以讓我們逃出生天?」
 
錶匠沒有回答,反而是攤出一張地圖,開始計劃起逃走路線。
 
碧翠斯不敢打擾他,只希望他可以像電腦一樣計算得又快又準。
 
然而黑桃國軍士兵並沒有等待他們得到答案,士兵們已經解決情緒炸彈和樓梯的問題,並進攻到二樓了。
 
「錶匠,怎樣了?」
 
碧翠斯按耐不住焦急的心情,最終還是忍不住打擾了錶匠,但錶匠早就計算了,所以不緊要。
 
「公爵夫人在那裡?」
 
錶匠對碧翠斯問道。
 
「不知道,早就不見她人影了。」
 
「那我們只能掉下她,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
 
「所以我們現在該怎樣辦了?」
 
「橫豎都要離開安全屋,我們直接去車站,之後前往公爵夫人說過的郊區,並取得紅心皇的防禦部件,最後盡快離開。」
 
「我認為我們現在就該撤退,回去召喚峽谷,跟紅后說任務失敗了。」
 
「不,碧翠斯,現在黑桃國軍包圍了我們,動用大量兵力攻入這裡,在車站那邊的戒備非常弱,是一個好機會。」
 
「回去安全的地方才是最上策吧?再者我們只知道部件的大概位置,沒有公爵夫人,我們不會知道準確的位置。」
 
「紅心皇是我們的皇牌,為了它,我們需要取得部件。」
 
「這樣做我們只是自尋死路!」
 
碧翠斯快要被氣瘋,錶匠只考慮着該如何完成任務,如何找出辦法克服困難,卻不考慮一下大家的安全。
 
「兩位你們最好盡快下結論,因為他們殺過來了。」
 
二月貓退到房間深處,遠離被堵上的門口,門口那裡正碰碰作響,士兵們正打算攻進來。
 
錶匠收起了地圖,然後叫大家進去房間深處,並開始講述接下來的行動。
 
「炸開這邊的牆壁,然後從二樓飛降到地面去,接着穿過銅管街,進入燈喉巷,沿路前進,直到車站。」
 
「錶匠,你這是帶着大家去送死,我們不會找到組件的,我們應該直接回去峽谷。」
 
「碧翠斯,我已經解釋過紅心皇的重要性,若果它能夠達到最完美的狀態,就算要我送上這條命,我也會照做。」
 
「你這樣會害死我們。」
 
「若果紅心皇沒辦法贏過鐵傲,到最後死我還是我們。」
 
錶匠把自己雙手的手肘向奇怪的方向摺起,他的後臂竟是通空,如同槍管。
 
下一刻他同時全身的齒輪急速轉動,發出刺耳嘈雜聲,像是每個齒輪因為運轉到極限而發出呼喊。
 
他的身體開始過熱,皮膚毛孔發放出熱氣,同時他大量大量地吸入四周的空氣到肺部,並壓縮,再吸入,再壓縮,簡直像是為一支大炮屯積能量。
 
二月貓看着感到驚呆,三月兔看得雙眼發光,一月鼠對手肘大炮感到相當有興趣。
 
然後比氣球因過度充氣而爆開的聲音還要響二十倍的爆發聲響起,錶匠把壓縮的氣體在手肘炮管裡釋放。
 
一股強大的衝擊波撼動了眼前的牆壁,整個牆壁被衝擊波向後吹飛,猶如白紙被風扇吹過一樣。
 
衝擊波同時在室內型成了強烈暴風,整個房間被如同被龍捲風吹襲過一樣,所有的一切都被吹翻,附窗戶也抵受不住而爆裂,碧翠斯更被吹翻在地上去。
 
風暴停下,逃生出口就在眼前。
 
由於大量士兵攻入安全屋,導致外邊的守備相當薄弱,現在正是趁士兵們還搞不清楚發生甚麼事的時候逃走的好時機。
 
「走吧。」
 
錶匠全力散熱,然後恢復成原來的模樣,更催促大家趕快行動。
 
三月兔把一月鼠收回衣袋裡後就率先衝了出去,二月貓隨後跟上,接着就換成碧翠斯。
 
碧翠斯望了一望地面,雖然距離地面只有三四米高,但碧翠斯依然覺得害怕,而當她跳下去時,就等同於決定要跟隨錶匠的計劃行動。
 
「碧翠斯,我們該走了。」
 
錶匠催促說。
 
碧翠斯實在不懂為何要用盡方法對抗皇后的強權,甚至不惜要面對生命危險也要反抗到底。
 
服從指令,遵守規則,對掌權者俯首稱臣,難道不是最安全最好的做法嗎?
 
她雖然不同意錶匠的行動,但現在保命要緊,單靠她自己一個是沒辦法活着離開蒸氣都市。
 
所以她跳了下去,被三月兔和二月貓接住,逃離了安住屋。
 
時間剛好,玩具房的門口被突破,士兵們一湧而入,但錶匠早就跳到地面去了,碧翠斯一行人在黑桃國軍的士兵圍攻下順利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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