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翠斯夢遊仙境: 第三章 既不反抗也不逃亡 --- #40
約三十分鐘後,眾人抵達安全屋裡去。
碧翠斯倒在沙發上,驚魂未定,三魂不見了七魄,她心裡發誓以後不會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但不講危險,從一百層高的地方滑到一樓或二樓去,實在是非常刺激,比起機動遊戲更加好玩。
三月兔處於非常抗奮的狀態,一直在那邊蹦蹦跳跳,對二月貓講述剛才有多刺激。
「你能不能想像到,那種從高處一躍而下的感覺?真是泰酷辣!」
「我就在現場,不用想像。」
「那種翱翔感,那種速度感,那種刺激感,那種緊張感,啊……太美妙了。」
「不用形容給我知道,我在現場。」
「貓咪,你還年青,你不懂,這種刺激感令你有一種我是活生生的感覺,你不會懂的。」
「我不是說了我當時在你身邊嗎?」
「像你這種年青人都沒有想像長頸鹿的領帶到底怎樣打,你們年青人只會想到你們自己。」
三月兔太興奮了,完全不顧二月貓的反應,只是瘋狂地在講話,表達內心的興奮。
至於錶匠則在安全屋裡走來走去,令到公爵夫人很好奇,她問道:
「錶匠,從到來開始你就走來走去,你怎麼了?」
「我在計劃逃生路線。」
「為什麼?」
「在過來這裡的路上我猜想着為何黑桃國軍知道我們這次的行動?」
「有關係嗎?反正黑桃國軍找到我們是個事實,別想太多。」
「我認為有超過百份之九十五不是巧合,根據我的計算,黑桃國軍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的行動。」
「你在開玩笑吧。」
碧翠斯開始在意起兩人的對話,因為這場對話會影響到碧翠斯的生命安危。
「當我們乘坐升降機到達二十三樓左右時,黑桃國軍便在恭迎我們,而二十六樓那裡的平台上,早就有大批士兵在等待。」
「這代表了甚麼?」
「代表了我們被埋伏,不然沒原因可以解釋得到平台上早就有士兵等待我們,而埋伏的前題是知道我們會到來,所以士兵們是早就知道我們會到來的。」
「看來你們被跟蹤了。」
「我不認為我們被跟蹤,我們的動向一早被掌握。」
「為什麼?」
「在六十至七十層樓那裡,早就被安置了炸彃,當我們通過五十樓時就會自動引爆。」
「是搖控炸彈了吧,不過他們的引爆時點真差,在你們還在五十樓時就引爆了六十七十樓的炸彈。」
「是感應式炸彈,觸發器在五十樓。不過重點是為何會有炸彈。」
「當然是為了炸死你們啊。」
「我不肯定,因為要炸死我們只需要在我們通過六十樓時引爆就可以,黑桃國軍似乎不打算直接殺死我們。」
「他們很注重斬首這個文化,畢竟他們的主人很喜歡斬首。」
「別搞錯重點了,公爵夫人。重點是炸彈為何會存在於那裡?」
「當然是有人安放才會在那裡啊。」
「對,士兵們知道我們會乘坐升降機,並會通過五十樓,所以在那裡放置炸藥,阻止我們前進。」
「聰明,看來他們的領導者有準備後備計劃呢。」
「這足以證明我們是被埋伏。在最後頂樓時,那幾個士兵也是我們被埋伏的最好證明。」
「我覺得不能證明,若果我要埋伏你們的話,我直接在頂樓埋伏你們就好,何必搞這麼多事情。」
「對,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正因為這樣,我剛才計劃起這間安全屋的逃生路線,以防萬一黑桃國軍突襲過來。」
錶匠雖然外表是一個肉體跟齒輪融合了的古怪人類,但行動起來卻正正常常,甚至是「同花順」之中最有能力的一個,至少他是一個理智派的人物。
聽完了錶匠的分析之後,碧翠斯開始擔心着自己的安危。
她走到公爵夫人身邊,對同樣身為人類女性的她說:
「公爵夫人,我也害怕黑桃國軍會像今天那樣突然出現。」
「別擔心呀,碧翠斯,我們會保護你。」
「所以,我希望能有點保護自己的能力。」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碧翠斯保護自己的方法只有兩種。
第一是服從,面對強權只要乖乖服從就可以保護到自己。
第二是利用身邊的人,例如二月貓的情緒炸彈,三月兔衣袋裡的一月鼠,或者犧牲掉某個人。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是打算要我教你功夫?」
「抱歉,公爵夫人,我應該說得直接些。請問公爵夫人會不會有武器可以給我旁身。」
公爵夫人使用的武器並非刀劍類,也不是炸彈類,更不是變型機甲類,而是槍炮類。
雖然她的胡椒研磨機槍只能射出胡椒,使敵人用力打噴嚏後失去行動能力,但對於用作自保,碧翠斯已覺得非常足夠。
就像少女行走夜街時為了自保而帶上胡椒噴霧器一樣,碧翠斯就是想要這種簡單的自保能力。
公爵夫人想了一想,就把碧翠斯帶到一個櫃子前邊,從櫃子裡取了一把銀色的左輪手槍給碧翠斯。
「你用這個吧。」
「左輪手槍?」
銀色的槍身,六發的彈閘,沉重的槍械感,這是碧翠斯第一次接觸真槍。
「仔細看,碧翠斯,那不是真槍。」
「是射出胡椒子彈的槍嗎?」
「也不是,那只是一把玩具槍。」
原來那只是一把仿真度接近百份百的玩具槍。
碧翠斯一臉不相信的表情,於是公爵夫人從她手中取過了左輪手槍,並對碧翠斯的頭扣下板機。
碧翠斯嚇了一嚇,以為自己要死了,但左輪手槍射出來的只是一支寫着「砰」的小旗。
那真的是一把玩具手槍。
「公爵夫人,我不是要玩具手槍,我需要真正可以保護到我東西。」
「光是用看就已經充滿威力,你剛剛不是已經被嚇到了嗎?」
公爵夫人打量着如此真實的玩具左輪手槍,同時感受着它真品般的重量和質感。
「碧翠斯,就算我給你真的槍,你也不懂得運用,反而會害你自己陷入危險。倒不如我給你這支玩具槍,當敵人襲擊你時,你可以拔出來,對他造成威嚇,讓他不敢靠近你。」
碧翠斯想了一想,公爵夫人說得的確有道理。
她沒接受過槍械使用訓練,因為她的日常生活都沒有這種需要,她的國家也不需要她服兵役,自然就不會學到這種技能。
在沒學過槍械技能之下胡亂使用,不但有機會令自己受傷,更有被敵人搶走武器被反殺的風險。
「拿去吧,碧翠斯,這把槍只有我知道是玩具槍。噢,現在還有你了。」
「謝謝你,公爵夫人,雖然我更想要真的能保護自己的武器。」
「別想太多了,你們剛才戰鬥完,體力消耗很大,精神疲弱,我烹調些食物給你們。」
聽到有吃的,三月兔便把焦點放到公爵夫人身上。
大概現在是午餐時間,所以對食特別有反應,於是三月兔大叫:
「我想食炸豬扒!」
碧翠斯聽到了這個名字,內心也忍不住起了反應,更回想起以前在高級餐廳吃過的炸豬扒,那可真夠味道。
除了碧翠斯之外,還有人起了反應,而且是極大的反應。
「吃甚麼豬扒!豬是用來吃的嗎!混帳!我煎了你當兔扒,你要不要!」
那是公爵夫人,她用突如其來的怒火,朝三月兔身上噴,嚇得三月兔縮到二月貓身後。
碧翠斯被嚇了一跳,錶匠也被嚇了一跳。
兩人都知道公爵夫人有隻豬孩子,豬對於她來說應該和人一樣,甚至更神聖吧?
只是兩人都沒想到公爵夫人的反應竟然會如此激烈,就似是她本人被別人當作食物一樣生氣。
「抱歉,公爵夫人,牠為人比較瘋言瘋語,請你原諒牠。」
「一隻畜生野兔。」
公爵夫人生氣極了,她氣得一個箭步衝入房間,「砰」一聲的關上門,一言不響。
這一刻全場安靜,靜得幾乎可以聽到各人的心跳聲。
直到三月兔的肚子發出肚餓的叫聲,這一陣尷尬的氣氛才打破。
錶匠嘆了口氣,說:
「我來準備點料理給你們吧,這餐我們靠自己了。」
「事先說明,我不吃螺絲,不喝機油。」
「吃紅蘿白吧,兔子。」
就算看似是很正確的人,只要與「同花順」有關係,就必定是有點問題,行為、外觀、性格,都好不正常。
碧翠斯在心中默默緊記這一點,提醒自己少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