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超人 (26 心願): 06 英雄落淚時
06 英雄落淚時
心語與媽媽相約在夢幻街茶餐廳會面,他不敢承認自己是對方的兒子,憂心對方一時難以接受,不過心語仍鼓起勇氣來到茶餐廳,畢竟這是他跟媽媽相認的最後機會。
同時,以琳為心語媽媽安裝好偷聽器和追縱器後,待在那輛停泊在後巷的私家車裡,緊盯住心語媽媽步進茶餐廳,卻仍未見心語縱影,她一直留意街上每一角落,看看那個老人會否出現。
原來,心語早已到來,且一直飄浮在以琳的私家車上面,他早料到媽媽不相信自己,只是沒料到媽媽會聘用私家偵來追蹤自己。心語多少有點失望,但不至於氣餒,他將拳頭一握,就施展了瞬間轉移,來到茶餐廳入面。
心語穿上新衫、以年老露宿者的身份出現在夢幻街茶餐廳,他一直凝望著媽媽的背影,媽媽就坐在那次生日會的雅座上。那次生日會,是媽媽跟爸爸唯一一次跟自己一起慶祝生日,當晚的影像如幻燈片般浮現在心語腦海裡。
「媽,我只希望你和爸爸可以跟我一起吃一頓飯,這樣,我這個老人就死而無憾了。」年老露宿者面露愁容,緩緩坐上雅座:「梁小姐……」這不是親切的稱呼,只有心如刀切。
「我可以怎樣稱呼你?」心語媽媽。
「姚老人吧!」心語坐在心語媽媽的對座。
「好的,姚老人,你知道我兒子的下落嗎?」心語媽媽假裝氣定神閒。
「知道。」心語回答期間,侍應為心語送來一杯凍巧克力,是心語媽媽為他下單的。
「你可以告訴我他在哪裡嗎?」心語媽媽。
「可以,但這之先,我希望你可以先看看這個。」心語用吸管吸了一口凍巧克力,然後拿出一張畫紙和幾支顏色筆,開始在畫紙上繪畫。
「你想怎樣?」心語媽媽。
心語沒有回話,低下頭用心繪畫。
「心語就在附近嗎?」心語媽媽。
心語也沒有回話,就是繪畫,這令心語媽媽著急,因為她完全不明白這個老人在做甚麼。
「請你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如果你……」心語媽媽留意到這個老人所繪的畫有點似曾相識,畫中每一個細節都給心語媽媽一點感覺,是那種畫法的太陽,那個很藍的藍天,那個既定形狀的小屋,小屋外那條既定曲線的小溪……小屋內那三張熟悉的笑臉……怎麼?怎麼是……
「心……」心語媽媽忍住淚水,始終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老人:「你是怎麼懂得畫?你看過心語畫嗎?」
心語同樣沒有回話,就是低頭繪畫,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他很用心去繪,真的很用心去繪。怎麼這個老人繪畫時的神情,跟心語是完全一樣的呢?
「不要再繪了!」心語媽媽不堪承受對兒子的回憶:「請你不要再繪了!」
心語終於停手,含著眼淚道:「媽媽,我不知因何,變老了……」
「你……你是否想要錢?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請你把心語還給我……」心語媽媽始終無法接受眼前這個老人就是自己的兒子。
「有些東西……不是用錢就能買回來……對不起,我已經一去不返……」說罷,就從雅座起來,步出茶餐廳。這時候,淚流滿面的心語媽媽不忘取走凍巧克力上的吸管。
以琳見年老露宿者步出茶餐廳,以為對方想逃走,就馬上從私家車出來,大步衝過去,想攔住他。
就在二人相撞一刻,年老露宿者突然雙目發出銀光,繼而躍地而起,消失於空氣中!
「甚麼?這是……這是甚麼一回事?」以琳被嚇呆了。
這是一個傷感的晚上,然而在香港干諾道,彌漫著一股緊張氣氛。
一批鐵馬正為一輛黑色七人開路,七人車前後各有一輛24座旅遊巴護航,單向透視玻璃窗為24座旅遊巴添上幾分神秘感,原來車內坐滿荷槍實彈的保安員,他們手持以色列烏茲衝鋒槍,身穿黑色避彈衣,腰間更掛有手榴彈、閃光彈和催淚彈。
是甚麼原因,要在香港用上手榴彈?黑色七人車運載的是甚麼?原來是一個四肢和頸項皆被大鐵鏈鎖住、處於深度麻醉的吉爾吉斯人,他就是超能者002。
在上空盤旋的直昇機內有一名持長槍的保安員,他視察車隊行車路線上各個情況後報告:「一切正常!」
七人車的司機戴上一幅墨鏡表現冷傲,身後的保安主管沉重地發出指示:「保持現有車速和路線,科學家已經抵達香港大學。」
坐在保安主管後面再有名特別的保安員,他不是手持長槍,而是一把麻醉槍,他寸步不離地看管著超能者002。超能者002縱然只是呼吸節奏有異,都讓手持麻醉槍的保安員吞上一嚥口水。
車尾有一名醫療員,他觀察著儀器:「超能者002,腦波正常,心跳和血壓正常。」
黑色七人車順利進入香港大學後駛進一幢大樓下面的停車場,這幢大樓外有多輛警車,一隊警犬隊和一批大學保安員在戒備。
停車場上有十多名科學家在等候,他們來自香港、中國大陸、以色列、美國和俄羅斯,尚有20多名持槍保安員排成兩列,形成一條通道,以迎接這輛七人車。
七人車停泊在兩列保安員前面,中門一開就有一台重型電動輪椅伸移出車廂,輪椅上的超能者002仍處於深度麻醉狀態。
重型電動輪椅著地後,一名保安員用遙控器將電動輪椅駕向昇降機大堂,持麻醉槍的保安員和醫療員緊隨其後。
整個過程,毋須任何人觸碰超能者002,因為科學家們深信只有科技可以壓制處於深度麻醉狀態的超能者,他們的確是這麼認為。
醫療員一直盯住生理監視器:「超能者002,心跳、血壓、呼吸、血液中氧氣濃度,正常。」
重型電動輪椅在兩列持槍保安員中間緩緩駛進昇降機大堂,看似一切都在保安團隊的掌握之中,不料,重型電動輪椅突然輕輕搖晃一下,繼而坐在其上的超能者002竟然從麻醉中甦醒,他半張開眼睛!
「注射麻醉藥物!」保安主管果斷下令。
「成功注射一劑!」醫療員。
「報告生理狀態?」保安主管。
「心跳和血壓仍在上昇!」醫療人員回答期間超能者002如雄獅般發出咆哮,在場數二十多名保安員紛紛舉槍戒備。
「增加劑量再注射!」保安主管。
「劑量過猛的話……」醫療員。
「我命令你立刻增加劑量!」保安主管的話嚇得醫療員立馬給超能者002注射更大劑量的麻醉藥。
注射過後,超能者002終於恢復平靜,再度進入麻醉狀態:「超能者002,心跳、血壓、呼吸、血液中氧氣濃度……正常……」
一名科學家嚇出冷汗:「完成實驗後,我會馬上離開……」看來,參與超能者科學研究的科學家都知道,自己已經將腳踏在鋼線上,或是走完鋼線,或是中途失足喪命,沒有人可以中途放棄。
這時候,以琳陪同心語媽媽來到旺角警署找李督察:「這支吸管上面,有那個老人的DNA,如果他是連環作案的,可以配對出相關DNA數據。」
「我們會將吸管送去化驗中心進行鑑定。」李督察回應以琳後向心語媽媽提問:「梁小姐,這名老人可曾對你說過甚麼?」
「他說,他不知因何,變老了……」心語媽媽深深吸了一口氣:「李Sir,我認出他的眼神......我知道這樣想不太理性,但我覺得......他就是心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