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一邊思考我該如何厚臉皮問她拿電話,一邊上英文堂,不幸的是上星期五的突擊測驗,我和子恆都不合格。
 
陳老師警告我們,成績繼續沒進步的話,有很大機會……會留級,而相反,曉雯和呂瑩是我們班的頭一二名。
 
我和子恒這兩個在班上吊車尾的人,竟然都喜歡着兩位遙不可及女神級的存在。
 
到了小休時段。
 
我在遠處觀察着正在看書的呂瑩。




 
呂瑩長得很標緻、很陽光,可惜我的心只有曉雯一人。
 
我徑直走上前,走到呂瑩的桌前,低頭盯着她。
 
呂瑩抬頭望着我,問:「搵我有事?」
 
「……」
 
我一言不發就這樣直直盯着她。




 
「呃…?」呂瑩也只能無奈看着我。
 
「……」
 
怎麼辦,我說不出口。
 
就這樣,我莫名在這邊站了五分多鐘,一句話也沒說,躲在後門的子恒心急如焚,心中千百句髒話飛過,完全不懂我在幹什麼。
 
「呃…可唔可以……俾妳電話號碼我…?」我終於鼓起勇氣說出口。




 
呂瑩愣了一愣,說:「下?」
 
好尷尬。
 
「雯雯?!」呂瑩瞧向我身後。
 
我看着曉雯直接越過我拿走桌上的銀包,瞪了我一眼後轉身離去。
 
糟糕!她肯定是聽到了。
 
「哦~你同雯雯鬧交啊,想我做中間人呢?」呂瑩說。
 
「呃…唔係……」現在,在我面前有兩個選擇。
 




第一、繼續幫子恆問,第二、追出去和曉雯解釋。
 
身為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我二話不說,大喊:「係嚴子恒!係佢叫我過嚟問妳拎電話!!佢就匿埋咗喺後門!!你有咩事搵佢!!!」並指着子恒。
 
「喂!你…好野……!!」子恒對住我豎起了他的中指。
 
我把好兄弟出賣後,便衝出走廊攔着行走中的曉雯。
 
「曉雯。」我捉着她的手。
 
「咩事喎!」
 
「妳…嬲啊?」我問。
 
「鬼有!我理得你!反而你對個個都係咁架啦!!」




 
?!
 
「唔係啊!頭先係嚴子恒求我幫佢問呂瑩嘅電話,又講到自己好慘咁,咁我先勉為其難幫佢問㗎咋……」因為曉雯的誤會,讓我越發地的激動。
 
「哦,關我咩事喎。」曉雯傲嬌地撇開頭。
 
「我個心一直淨係得妳一個…!!」一瞬間我因為激動、不自覺的脫口而出了。
 
曉雯嚇了一跳,水靈靈的大眼睛向我眨巴着,臉也很快紅了起來,說:「又黎!又講埋啲咁嘅嘢……無聊…!」
 
曉雯踉踉蹌蹌地退後了幾步,準備轉身離開。
 
「我講真㗎。」我認真,繼續說:「仲有,下個月嘅比賽我一定可以贏到你個大師兄。」
 




曉雯紅着臉、低頭抿嘴,轉移話題說:「你成績咁差,今日放學快啲……返屋企,我幫你補習……同埋加油。」
 
我呆滯地看着曉雯默默離去的背影,大概過了一分多鐘我才回過神來。
 
「佢…佢……」我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情不自禁在走廊上奔跑。
 
她是默認了我的喜歡嗎?!放學補課嗎,我願意!!比賽我也一定努力!!!
 
回到教室裏的我,心裏還是甜滋滋的,有一種吃了一整罐蜜糖的感覺,甜到爆表。
 
坐回座位上的我,瞧見同樣在傻笑的子恒。
 
「做咩喺度傻笑?」我問。
 
「你夠係囉。」




 
經過我一番追問,在我出去追曉雯時,子恒已經憑自己幽默風趣嘅實力,撩到呂瑩更得到了她的電話號碼。
 
兩個大男人,竟然都沉醉在自己的戀愛世界裏。
 
現時的我萬萬想不到,剛才和曉雯的談話都被馮子軒偷聽了,他那冰冷又帶點邪惡的眼神盯着我和曉雯。
 
「又有個人…可以俾我玩下……嘰嘰。」馮子軒捂嘴偷笑。
 
馮子軒就躲在5C班門外,突然一道霹靂照亮了天幕,他笑了,嘴角微微裂開,眼神中充滿着瘋狂,在雷電的襯托下他彷如一個魔鬼。
 
我抬頭一望,是一條長長的閃電划過天邊,伴隨住轟隆隆的雷聲和一陣又一陣狂風。
 
不過此刻的我,並沒有被窗外的壞天氣影響到我愉悅的心情,我全然不知危險即將來臨。
 
如是者,我這一個月都過得十分忙碌,我要同時兼顧學業又要練習結他,每日不斷重複。
 
我每天都在學基本功,爬格子、音階、節奏、八大和弦、基本刷法等,不過要一個零基礎的人在一個月內學會結他,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無論我多麼的努力,每天多麼刻苦的練習,就是學不會,所以我打算專攻一首歌。
 
一首想送給曉雯的歌。
 
因為我是自彈自唱,所以吉他只刷一下,再一邊換和弦,一邊對應唱歌的位置,就可以了。
 
首先,食指壓在第二弦第一格的位置,中指壓在第四弦第二格的位置,無名指壓在第五弦第三格的位置,接著先依序撥動六根弦,不斷重複從而記住不同和弦的聲音以及手感位置。
 
可惜真的很困難,練到肌肉痛也還是學不會,結他班也只是教我基本的和弦,學一首歌還是要靠自己的努力。
 
啊……要瘋了。
 
我練得氣餒,便無力的躺在床上,打算閉目休息一會。
 
「喂,練緊結他啊你?」當我再次醒來,看見曉雯站在我床邊又在玩弄我的頭髮。
 
「嗯。」我坐起身來,瞧見鬧鐘,原來不知不覺已經睡到晚上八點了。
 
我長嘆一口氣,說:「如果我贏唔到,妳會唔會好失望?」
 
「唔會啊,何況我見你日日都咁努力練習,唔會輸嘅~」曉雯坐到我身旁,一臉甜意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摸着曉雯的頭,說:「為咗你,我一定會彈好嗰首歌,贏俾你睇。」
 
「咩歌啊?!」曉雯忽然俯下身子湊近我的臉,兩眼之中瀰漫著稚氣又好奇的光芒。
 
糟糕,不小心挑起了她的好奇之心。
 
「呃……」
 
「咩歌黎㗎?我好想知啊。」
 
「唔…唔講得。」
 
「喂啊啊!!唔理啊,你要同我講啊!!」曉雯像個小女孩一樣,在我床上翻來復去地打滾。
 
看着躺在我床上的她,我真的好想立刻把她壓着就地正法。
 
我盯着她那天使般的面孔、天使般的笑容,我雙眼很自然地掃下去,魔鬼般的身材…嘿。
 
「又望咩啊!鹹濕仔!!」曉雯一下拍在我的頭。
 
痛!!
 
「冇啊……」
 
「你好快啲講你彈咩歌啦喎!」曉雯還不死心。
 
「而家同妳講咗冇驚喜呀,都差唔多戶外學習日,妳忍到去嗰陣啦。」我摸着被打的頭部。
 
「咁人哋好想知嘛……」曉雯竟然為達到目的,向我撒起嬌來。
 
我還想把她……不行!我是正人君子!!
 
看着她可憐兮兮的大眼睛,不……我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我最終還是忍不住……把曉雯推倒,我一隻手壓着她的雙手,另一手輕撫著她的臉。
 
「喂……你做咩…?!」我無視了她微微的掙扎。
 
我抬起她紅的小臉,唇落於她的額頭,眼睛,最後,我終於控制不住誘惑……吻上了那我朝思暮念的雙唇。
 
好甜的雙唇
 
誰知,曉雯突然一發力把我一腳踢到床下,漲紅的臉朝我大喊:「邊個話俾你錫!!你個死人頭鹹濕仔!!」說罷,跑完房間。
 
留下我一個人,痛苦的捂住肚子。
 
好痛……果然是跆拳道黑帶……
 
但嘴唇很甜很甜,我還在回味剛才的一吻,就算只係一剎那,我也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