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點?

還是終點?

也許……這不過是一個命運的中轉站。

而電話的鈴聲,卻像是一首鎮魂曲似的。

看着那數個的未接來電,憶起了一點一滴的往事,本來沉澱下的,忽爾再次旋起。





幾年人事……

從當初在球場上和樞晴邂逅,一直去到她離開,加盟愉園,夥拍阿晨,遇上紫瑜……來到了倫敦,遺忘,偶遇,出走,復合,離開……

一環環的,或許一早就已經連起來,成為一串。

將個個的片段緊扣起來,編織成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起點也好,終點也好,有些事,始終還是要面對的。





良久,還是輕輕的敲下了接聽鍵……
 
然後,我決定隨着自己的心走一遍。兩個星期後,我飛抵香港。

一來,是為了應港隊的徵召,準備為世界盃的決賽周而備戰。

二來,則是為了趕回來處理一下私事。

那天捧盃過後,紫瑜打了電話給我,不是有甚麼特別想說的,就只是問我何時回香港,可否找一下她。





風塵僕僕的,從倫敦直達香港。

然而,當我提着行李踏出大堂的時候,迎接我的,隨了數個記者朋友們外,最叫我驚訝的,竟是樞晴和紫瑜手挽着手的同時出現了!

只見她倆就像閨蜜的姊妹般,有說有笑的,看得我眼珠都快要突了出來。她們甚麼時候變成了好朋友的?
 
我隨口幾句敷衍了那些記者,打發他們走之後,便來到兩個女生的跟前。

她們倆不知從何時成了好朋友,連裝扮也相近起來。

今天,她們同樣是穿着一件緊身的小背衫,一條熱褲,腳踏一雙拖鞋,好一個鄰家姊妹花的裝束。

總而然之,在這個炎炎夏日的六月,這兩個美人兒還真是挺火辣的。

「嗨!好久不見了。你們……最近還好嗎?」





寒喧幾句之後,她們說有甚麼事要我幫她們解決一下的,便硬是把我拉到紫瑜的家去。
 
在車上,只見她倆一直神神秘秘的,好像在打着一些甚麼奇怪的算盤。

我也顧不得這麼多了,諒她們倆也不會做出甚麼奇怪的事吧!

計程車一路直飛紫瑜的家,才廿多分鐘,我們便已經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不知怎地,她們卻一起走進了房間裏,只留下我一個坐着看電視。

那齣電視劇說着甚麼「同根生」的,真是叫人噁心。

看了一會,亦不想再看下去,便橫躺在沙發上稍歇一下。





正當我快要睡着之時,忽地一聲嬌喘,嚇得我彈了一跳。

從沙發上跳起來,踱着腳尖,沿聲音而去,走到了一間房間前。房間的門沒有鎖,只是虛掩着的。

我嚥了一口口水,大膽的朝裏面看去。

嘩!不看尤自看,一看可真是驚呆了!

只見紫瑜和樞晴穿起了絲襪,把衣服脫得只剩內衣,正躺在床上,一邊吻着,一邊撫摸着對方的身體。

如此香艷的場面,本來是十分有看頭的。但是此刻,驚嚇佔據了我的腦袋。

不由自主地向後一跌,一個不小心,把後面櫃上的一個古董花瓶撞倒地上。

「嘩啦」的一聲,粉碎得一乾二淨。那面打得火熱的二人聽聲音,連忙走出來……





我坐在地上,驚惶失惜。

「呃……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我……我還約了人……我先走了……你們……慢……慢慢……」

只見她倆的臉上忽地浮起了一個淫邪的笑容,樞晴走過來扶起了我,把驕人的胸脯貼着了我的肚皮。

「既然看到了,不妨一起玩玩吧!」

紫瑜亦好像有預謀般的,拉着我的手,誘惑地對我眨着眼睛。

「對啊!反正這麼久沒有做過了……來吧……」

好吧!我承認,男人通常的情況下都是用下半身思考優先於上半身的。在小腦和大腦的爭鬥中,小腦是佔有很大的優勢的。





就是這樣,我被她們倆半推半就的拉進了房間。

腦袋變得空白,此刻就好似陷於仙境中,沒有多餘的事要思考。

她們脫去了我的衣服,把我推到在床上。

樞晴穿着一套白色的內衣,將她雪白無瑕的肌膚襯托得完美極致,嬌滴滴得似水般欲滴出來。而紫瑜則穿着黑色的內衣,份外有一種狂野的魅力。

一黑一白,似天使和魔鬼同時的降到我的床上。

紫瑜徐徐的脫下了我的內褲,而樞晴則趴在我的身上,摩擦着。

差不多半年來不近女色,此刻忽地身陷這修羅場般的極地,我的反應亦異常地激烈,生機勃勃地挺立着。

然後,她們倆將身體退後,伸出了雙腿!

先是踏着我的肚皮輕輕打轉,進而慢慢地移下,默契地搓弄着我的那話兒。兩對絲襪的美腿,一黑一白。

樞晴的一雙腿白滑而修長,一隻隻腳趾頭都似是一顆肉色的葡提子,光是看,已經叫人心邪。

紫瑜的那雙則肌肉十分均勻,肉質嫩嫩的,沒有半點多餘餘的脂肪,煞是動人。

此刻,四隻腳正在我的跨下搓着夾着的,她們似是有一種默契,將雙腿運用得很好,我只需要舒服地躺着便已經可以了。

玩了好一會兒,她們各自抽回了一隻腳。

一左一右,一黑一白的,夾着我的那話兒,不停地套弄起來。

我的一生中亦玩過不少美腿,但是這樣兩美同床的快感,倒可是前所未有。

終於,亦支持不住,如噴射機般射出濃稠的黏液。也許是貯蓄了太久的原因,此刻就像噴泉一樣,將黑白的兩隻腳噴得全濕的。

我邊躺着喘着氣地回味着,邊看她們相互的舔着對方腳上的精液。

很快的,又恢復了生氣。她們見狀,亦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樞晴慢慢地裉下內衣,邊笑着說。「嘻嘻……我要你補回半年份量的!」

紫瑜亦嬌笑着說。「你後天才可以走出去啊!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很快,她倆便脫得光光的。兩顆少女嬌嫩的肉體在我面前,是何等的挑逗。

雖然紫瑜熱情奔放,十分主動,但是論身材和樣貌的話,樞晴可說是完美的。

樞晴的身體浮突有致,一雙乳房堅挺而勻圓,白裏透紅的肌膚很是誘人。

而紫瑜雖然略遜一籌,但也不是等閒之輩,她那一條的水蛇腰,實在是叫我回味無窮。

她們趴下來,伸出舌頭舔着我的那話兒。

一輪功夫之下,我在樞晴的口中再次爆發了一次。

看到這樣,紫瑜十分不甘心,她上下的套弄着,稍稍讓我回氣過後,便一下子跨坐了下來。

很久沒有進入女生的體內,令到我需然接連射了兩次依然充滿活力。

現在紫瑜坐在我的身上,不停地來回擺動,口中瘋狂的亂叫着。

紫瑜是那一種很敏感的女生,很容易便會產生感覺。

她的陰道較寬而長,使得我每一下都可以完全的將那八吋的那話兒插入,使她興奮地呻吟起來。

與此同時,樞晴正坐在我的臉上,讓我用舌頭舔着她的陰蒂。

很快,樞晴的下身便如洪水般泛濫起來,濕濕的,看得出來她已經快要按捺不住了。

而紫瑜亦不停的扭動着自己的腰肢,忽地雙腿一縮,陰道一收緊,來了高潮。

只見她向後一攤,我的那話兒從她的身體滑了出來,而一些純潔的聖水,則從她的身體內不停地噴射出來。

雖然被紫瑜噴得全身都是,但我沒有讓自己閒下來。

一個魚躍翻身,將樞晴拉倒下來,用狗仔式插入。

本來,樞晴的陰道較為窄和短,要全根沒入基本上十分困難。

但是被我弄了這麼久,已完全的濕潤起來,所以使進入變得容易了一點。

在她自己流出的淫水的幫助下,我用力的一推前,直頂到她的子宮口。

而樞晴亦抖動着身體,大聲地叫了起來。

我不斷的加速,九深一淺,九淺一深的,飛快地交合着。

剛剛歇着的紫瑜亦慢慢回過氣來,一邊嬌喘着,一邊從後面攬着我的腰。

她讓雙乳在我的背上打轉,而手指則不停地撥弄着我的乳頭。

此刻,我前可攻,退可守,有兩美雙伴,肉體的快感彷如提昇到頂點。

我一邊和紫瑜玩着法式濕吻,一邊飛快地抽插着,雙手一邊把玩着樞晴的雙乳。

過了不久,樞晴來到了高潮,而我亦腰上一陣酥麻,就在樞晴的體內射了出來。

將仍然堅挺的那話兒拔了出來,滾燙的液體自樞晴身流出,滴在床上。

紫瑜立刻再次把我推倒,口中叫道:「不公平啊!我要你射在我這裏!再來吧……」

樞晴邊喘着氣邊說:「不行!我還要啊!」

就是這樣,兩位欲求不滿的女生把我按在床上無間斷地交合着。

天昏地暗,彷若戰神的號角……

三天過後,她們兩個精神飽滿,總算滿意地躺着停了下來。

我全身乏力地躺在床上,一左一右的摟着那個淫蕩的可人兒,跌進了最香艷的温柔鄉……
 
忽地一驚,眨了眨眼睛,只見仍然身處機場的大堂,兩個美人兒仍然穿着整齊的衣服站在我的身前。

樞晴伸手在我的眼前揮了一揮,皺起眉頭,煞是可愛。

「怎麼了?突然好像撞邪般的動也不動……阿星你沒事嗎?坐飛機太累了?」

一下回過神來,吐了一下舌頭,心下為自己腦袋的聯想力暗暗喝一喝采。

媽的!我在想甚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沒……沒事……下一站金鐘……下一站金鐘……」我胡亂地答着話。

兩個女孩疑惑地看着我,最後還是拉着我慢慢的向車站走去……
 
坐在紫瑜的家中,悠閒的喝着可樂。

腦海中淫穢的畫面並沒有在現實中出現,倒還真是有點兒可惜。

坐着閒聊了一會兒,便開始進入正題。

原來,在半個多月以前,因為一次的交通意外,令到紫瑜的媽媽陷入了昏迷,至今仍然未酥醒。

而為了復完,需要動用大量的金錢以支付手術費。

一個區區十多二十歲的女孩,又何來一筆鉅款呢?

正當她在徬徨之際,巧合地讓她在街上遇到樞晴,商量過後,便決定向我求助。

「阿星,你就幫幫她吧!你看她,怪可憐的!」

「求求你了……足足十多萬……我拿不出來的……」

就是這樣,軟硬兼施底下,我決定幫助她支付媽媽的手術費。

「不過條件是……你不可以再離家出走。待手術成功後,你要和媽媽和好如初!」

就這樣吧……這便一口氣解決了幾個問題。

首先,可以幫助到紫瑜的媽媽,救人嘛!

第二,可以順道還了紫瑜一個人情,理論上便不用再糾結了。

第三,可以讓她們破鏡重圓,真是完美的結局。

媽的!我真是天才啊!

啜着可樂,沾沾自喜地吃吃傻笑,而紫瑜和樞晴亦像放下了心頭大石一般。

優悠的下午,就這樣不逕而走。
 
天,是藍的。

藍藍的,浩瀚而遠大。

雲,是白的。

白白的,純潔而自由。

看着看着,便呆呆的出了神。

此刻,離開了紫瑜的家,我正和樞晴漫步回家。

一步一步的,繞着舊路走回去。

經過了一個球場……就是那個我時常在放學後前去的球場,球場上正有一堆小鬼在亂跑着。

他們亂無章法地跑着,進退失據的,但是臉上,卻掛着一個個天真可愛的笑臉。

也許……這就是無憂無慮的快樂吧!
 
突然心念一動,放下背包,就向球場走過去。

「跟隊!」

盛夏的午後,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揮灑着血汗。

以前,是我一個小孩在數個大叔間轉來轉去;現在,卻是一眾的小鬼在我身旁亂舞。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在街場切磋球技,沒有甚麼比賽的壓力,沒有甚麼功利的算計,然而卻跑得份外多,份外落力。

慢慢地,太陽消失得無影無踪,在月牙兒的照射下,夜幕漸低垂。

球場邊的白光燈,卻依舊把這裏照得通明。

街場的小鬼們,亦一個一個的,逐漸離去。

放下自己對足球的狂熱,回到家裏去做回乖乖的學生哥。
 
躺在球場的中央,抱着頭看着迷離的夜色。

倏地,一個黑影出現在我的上方,遮住了頭頂上的月光。

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個人遞給了我一條毛巾,一個水樽……

「你看你,只顧着踢球,連背包都不用拿了!」

「嘻嘻……有你幫我看着嘛!」

「真是的,每次都是這樣……這麼多年來的壞習慣還是改不了……要是我不在,可怎麼辦?」

「不!你會在的,永遠……我肯定!」

「嗯……」

「樞晴……對不起……要你等了這麼久……」

「哼!我可沒說過是在等你!」

「不要扁嘴嘛……從當初開學的那一天,你在球場上等我,就已經注定了你要等我一世的!」

「呸!那有這麼蠻不講理的……」

「但是你在笑啊……咦!我又看到你的內褲了!」

「你去死吧!臭星星!」

「嗚呀……不要踢我啊……痛啊……斷喇斷喇!不要踩……啊……」

笑笑罵罵……

兜兜轉轉的,還是走到了一起。

也許,當初,在球場上的邂逅,

其實,

並不單純是一次的邂逅……
 
時間繼續推移,四年一度的世界盃亦即將開幕。

這個一期一會的盛事,可不單單止是屬於足球界,而是屬於整個世界的典禮。

而這,亦是不少球員們最快成名的舞台。

每一個人,無不磨刀霍霍,摩拳擦掌,期待在這賽事中橫空出世。

就我們而言,今次是香港隊歷史上第一次走上國際的視光燈之下,衝出亞洲,實可謂為零的突破。

無論可以走得多遠,我們亦已在足球的史冊上書下光榮的一頁。
 
世界盃採用的是小組分組賽制,每一個小組有四個國家,戰績最好的兩個則可以進入淘汰賽,亦即是十六強。

我們的同組對手有意大利、英格蘭和哥斯達黎加。

很明顯,我們和哥斯達黎加都只是陪跑份子,英格蘭和意大利都可是世界盃熱門的黑馬……

看來這次凶多吉少了……

只不過,據聞比利還未捧過我們香港隊,大埔Lulu亦沒有穿着我們的球衣……應該算是還有點希望吧!

出發啟程的早上,有很多市民都來歡送我們,甚至準備了很多的鮮花。

看着看着,淚水不禁滲了出來……

我們承載的,是多少人的夢想啊!
 
在來歡送的人群中,紫瑜亦有份。

她是特地來告訴我,媽媽手術成功的。

「真的嗎!那麼可真是幸運了!」

「嗯……全靠你的幫助……放心,我會盡快賺錢還給你的!」

「哈哈!慢慢來吧!對了……你……以後有甚麼打算?」

「呃……我想……我會搬回去住吧……」

「……」

「這次的意外讓我想了很多……其實一家人心連心,亦哪會有隔夜愁的……人生無常,我想珍惜和媽媽一起的日子!」

「那我也就放心了……加油啊!要自力更生!」

「嗯……你也是的,要加油啊!不要弄了香港的臉!還有……一路順風了!」

「那麼……好好保重……」
 
這次前往巴西,整個大軍二十三人加上教練團、軍醫和……後宮團,浩浩蕩蕩的近百多人,都坐上了包機,朝巴西飛去。

是的……作為我的正印女朋友,樞晴亦會隨隊出征。

領隊說,這是為了讓球員不要壓力過大……

前提是,他千叮萬囑我們不要做太過高難度的動作,要保重身體……

差點忘了說,我和阿晨都是海外回流,球隊中的中堅份子,隨了球技,平時亦深得隊友的信任。

雖然我們還很年輕……但是論經驗,在隊中亦以是數一數二。

有鑑於此,領隊破格讓我擔任隊長,阿晨則為副隊長。

在我的率領下,只希望,香港可以走得更遠……
 
時間一晃,抵達巴西快將兩個星期,世界盃亦已在喧鬧聲中開始了。

很快,來到了比賽前夕,我們的首戰對手是英格蘭。

在酒店的房間內,我卻坐立不安的。

浴室的門打開,裹着浴巾的樞晴全蒸騰的室內走了出來。

「阿星……明天比賽了,你很緊張嗎?」

「嗯……」

「放鬆一點吧!雖然我亦知這很難……但是,不用給太多壓力自己!」

「但是……假若表現不好……會使很多人失望的!」

「不會的,相信我!無論結果如何,你永遠都會是我們最厲害的香港隊長,謝向星!」

「那麼……承你貴言!來吧……大賽前,先來一場大戰!」

「喂!這不太好吧!」

「管他的,不做高難度動作就可以了吧!」

「喂……不要扯人家的內衣!」

「不要這麼見外嘛……」

「等等,先關燈吧!」

「好的……那麼……我來了!」

「啊……」

……
 
我們的比賽在巴西時間的晚上舉行,加上早前下過微雨,氣温比起午間稍稍低了一點。

列着隊,球隊在我的帶領下步出了球場。

在阿仙奴的時候,我亦見過不少的大場面,但是此刻的感覺,卻依舊使我有一種血脈沸騰的感覺。

看着那紫荊花的旗幟悠悠揚起,獅子山下的旋律緩緩的奏出……

心下的激動,實在是難以用筆墨形容。

只但願,這一朵明艷的紫荊花,可以在風中頑強地爭勝,將那花瓣開得更繁盛!
 
對方的隊長是謝拉特,和他握過手,交換過紀念品(一本白皮書)後,比賽便告開始。

呼……英格蘭嘛,還真是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畢竟大部份都是在英超球壇覓食的,不是朋友,就是結下了樑子的……

是故,我亦對他們球員的風格,有一點兒的認識。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在賽前準備的時候,便和領隊作過詳細的分析……

希望能夠起一點作用吧。

事實上,在世界足壇上,我們香港隊可算是一隊神秘之師,也許……這會成為我們的搶分關鍵吧!
 
哨聲響起,球賽開始。

英格蘭是一支較為傳統的球隊,鮮會作出特別大的變化。

只不過今屆的主帥鶴臣卻不知道那條腦筋出了差錯,染上雲加的怪辟,起用了很多的年輕球員。

而歐洲球員和亞洲球員的最大分野,從來就不在於技術,也不在於球商……

最大的差異,在於身體質素和體格。

我和阿晨在外地深造兩年,實在是深明這種無可扭轉的差異。

而明顯地,由於對我們的認識不太深,對方的戰術亦很簡單直接……

就是用體力化的打法拖跨我們!
 
看着他們,就好像有用不完的體力似的……

在中場,基本上可說是壟斷了整個控制球。

沒錯,我方的阿晨的確是可獨當一面的中場指揮官,但是終究又落得個雙拳難敵四手……

只見他數次在中路發難,卻都闖不過英軍的鐵壁防線。

而一旦被截下了,就遭到對家的快速反擊!

幾下傳球,簡單直接,便已經把球運過了半場。

只見謝拉特他帶波橫移數下,拉出了一點空間……

冷不防一個冷箭!

皮球朝地下平飛而!

幸好我早有準備,急忙向旁邊躺去……

只給了對方一個角球……
 
但是仍然未可以放鬆!

死球戰術,是我們這些矮小的東方人的一大弱點……

雖說我彈跳力和反應一流,但是始終身體條件有限……

開出角球,落點正在遠柱的小禁區側!

我連忙轉身,伸手剛好把球擋下。

卻冷不防敵方的一個補射!

開賽廿分鐘……

一比零……

失了一球後,英格蘭踢起上來更是得心應手,轉邊、突破、傳控……無不遠超我們的水準。

過了五分鐘,被他們的阿仙奴右翼張伯倫突擊得手!

二比零了……

落後兩球使得我們方寸大亂……

這和我們原本書寫的劇本相差太遠了!

我們本來是想盡力守住後防,嘗試搏一下反擊戰術的……

但現在,攻不銳,守不穩……

軍心一亂,就很容易犯錯……

又是一次死球戰術,一輪門前混戰後,數個球員都躺在地上。

球證直指十二碼點……

三比零!
 
場邊的英格蘭球員和工作人員都興奮得跳了起來。

只見有一個隊醫在慶祝時不慎受傷……還真是運氣背到家……

但現在可沒工夫恥笑他,看到球場上失控的局勢,實在是叫我萬分焦急。

媽的……第一次戴上隊長臂章上陣,難道就要慘敗?

接下來的十多分鐘,場面還是一面倒,但在我的全力以赴下,總算沒有再被拉開紀錄。

來到了上半場的補時階段,阿晨表演高難度動作。

他自我方的禁區開始運球,扭過了三個球員,還做了一個施舟轉身……

離門四十多碼的地方猛地腳面拉弓抽射!

我深信TVB直播室裏,黃興桂一定是在大喊「神奇、頂級、超卓」……

「碰」的一聲!擊中了門柱!

真是可惜啊……

只差一點點……
 
回到更衣室裏,大家都很是沮喪。

作為隊長,雖然我亦不太提得起精神,卻也只得硬着頭皮走上前,跟他們逐個擁抱一下,安慰他們。

是的……實力懸殊,假若我說甚麼「還有機會!」「繼續堅持!」的說話,其實亦只是自欺欺人的。

也許……轉個角度去想……

只要盡了力,便已經不辱使命吧!
 
戰鼓「隆隆」響起,下半場很快開始。

我步出球員通道的時候,突意向觀眾席看了看。

只見,球場邊滿滿的坐了都是球迷,有一些是遠道而來的香港人。

他們當中,有些更高高舉着寫了我們名字的紙牌。

也真是難得……我們那麼差勁,真是承蒙錯愛了!

這些支持……

我,一定會牢牢記住的!
 
阿晨走了過來,緊緊的擁抱着我,背後的照相機一下子全聚焦在我們的身上。

但我們沒有理會,只是默默的抱了在一起。

然後,阿晨在我的耳邊細細地說話。

「阿星……你,還記得嗎?」

「嗯?」

「那次……我們說要帶着香港隊打進世界盃的……」

「進是進了……只可惜……現在……」

「不打緊的!記住,我們已經書寫了歷史!」

「晨……」

「星!相信我……輸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曾經戰鬥過!」

鬆開手,我捉着阿晨的肩膀。

看着他那對堅定的黑色眼珠……

阿晨長大了,他變得堅強了!

是的,我也不可以落後!

微笑着點了點頭,我向着那白線走過去。

那一條……

伴我成長,渡過了多少年月的白線……
 
最後比賽的結果怎樣,我亦已經忘記了。

只記得,誠如阿晨所言,即使輸了,我亦沒有留下任何的遺憾。

其實,又有誰說過,足球比賽只重視勝負只在乎比分?

成敗得失,打緊嗎?

不打緊。打緊的是,曾經認真的踢過!

您,又有沒有為足球笑過哭過打過鬧過?

有的話,恭喜你,因為,你真的是一個喜歡足球的人。
 
而事實上,有多少的男孩子,是將自己的青春,奉獻了在球場上!

年少的時候,每一個人,肯定都曾經有過這麼一份的夢想,憧憬着闖出一番名堂。

然而,時間流逝了,人亦長大了,朋友都走了。

成年後,偶爾的拾起皮球,想重拾孩堤時的回憶,卻發現,經已人面全非。

只不過,當您再次能着皮球的時候,都仍然會有個衝動想去好好的瘋一下。

足球,不單單止是足球。

更多的,是一種回憶,一種寄託,一種精神。

若干年後,在藍天白雲之下,依然是想着那一份年少的輕狂,為昔日的自己而微笑。

天空,依然是藍的。

雲,依舊是白的。

若果時光倒流十年、一百年,讓我重新選一次,

我,

謝向星,

亦會選擇……

要跟足球談一場

轟.轟.烈.烈.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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