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係樓下已經好耐,我甘願等,呢種戰戰兢兢嘅感覺係幾年前先感受完,但今次莫名地,無之前感覺得咁不安,係嗰種會失去佢嘅不安感。
 
經歷咗咁多,我有信心唔會再咁容易散,呢個係我此刻嘅諗法。
 
我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打一次電話俾呀詩,打得太密又驚chur住佢,太疏又會俾佢覺得我唔重視佢。
 
有時做人真係好難做⋯⋯
 
終於,唔知第幾次,佢聽咗。
 




「你終於聽電話啦?」我打到攰。
 
「點啊?」呀詩講得呢句,證明仲未下火。
 
「我係你屋企樓下啦,落嚟俾我氹返啦好無?」我冷靜而不失溫柔咁講。
 
「唔要啊!」佢好決斷。
 
「咁我衝上嚟㗎啦!我又唔係唔知你住邊。」我出絕招。
 




「你試下!?」呀詩似乎估唔到我玩呢招,開始失曬方寸。
 
「有咩唔敢啊?都夠薑激嬲你囉。」我自嘲。
 
「你真係好煩啊,又要人落街!」
 
其實佢住得唔高,佢住嘅公屋雖然唔係舊式公屋,但都唔算住得高,10幾樓左右啦,記得有一次係佢間房度講話:「咦,你間房都望到樓下喎,咁我之前係下面等你,你咪睇到曬囉?」
 
「我望唔到你喎,可能你之前係等另外嗰面掛?」呀詩不以為然。
 




然後繼續講:「咁你之後識得係邊度等我啦?」
 
我依家就企係佢可以望到我嘅位置,我知佢確實嘅樓層,估下佢嘅單位大約會係咩位置,然後慢慢數上去。
 
係嗰個窗口,佢個窗口有個好繁複嘅窗花,幾乎所有公屋都係呢啲窗花咁制。
 
我見到呀詩係窗邊,隱隱約約咁,最後咪又係俾我見到。
 
「做咩偷睇啊?以為我唔知啊?」我係電話裡頭同佢講。
 
「睇吓你係咪真係係樓下咋嘛。」今次,佢語氣好明顯放軟咗好多。
 
其實如果當時分手嗰陣,我肯厚面皮啲,可能呀詩就會心軟⋯⋯我依家先意識到呢個問題,我自己無再多嘗試幾次,因為要面;因為見到面都再無面對嘅勇氣。
 
「我記得㗎,我點會唔知姐?」




 
「咁你繼續係樓下等陣啦!」呀詩偷笑,然後係窗口度向住我舉中指。
 
個八婆⋯⋯
 
「咁我上嚟啦?反正公屋啲看更揮下手就會開門。」個看更就係公屋嘅通用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