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蔥勿語》(六)
 
 
根據蕊蕊亂說的地方,我在存零用錢的戶口提取了一筆金錢,還對母親說要去訪尋隱世名醫多要了旅費。
 
將所有金錢全以現款形式放到上學用的背包裡,買了張機票,都沒預訂住宿地方便匆匆忙忙的猶如趕上課的出發到機場去。
 
公車上,我搖晃中不小心撞到一位乘客。
 
「嘖!」




 
其實當時對方沒製造任何聲音,但我為她配音了。
 
她看我一眼。
眼神透露她斷定自己是不幸遇到了神經病人。
 
「我沒神經病,但我真的神經病。」
「請問,」她左看右看:「在對誰說?」
「空氣。」我欠打的繼續任由背上的背囊打撞在她身上。
「我不怪你生活壓力大,但也請體諒我亦有不少壓力。」




她心平氣和得過份,我一度懷疑這才是真正思想有問題的人。
我微笑一下,緩和一下內心錯綜複雜的情緒:「到機場上班?外遊?」
她抬頭看一下扶手吊環:「乘搭一下交通工具。」
 
真有趣。
 
我們互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兩秒內,我忘了她的眼睛,只深深地記住了她的粗黑眼線化妝。
蠟質眼線筆圍繞在眼眶,暢順地轉了一圈。
藍色與紫色,只比細菌略大的幻彩色閃粉均勻地灑在黑眼線液上。
 




「你欠揍啊?」
我靠近,在她耳邊說。
親密的距離使得我吐出的說話,熱氣會由她耳殼回彈唇上。
 
她看怪物般看着我。
公車行駛了一個車站後才懂得換個姿勢及表情,說:「來啊!」
公車再行駛了將近五分鐘後,我挨近在她耳邊:「癡線!」
 
這次,她換了個鄙視的眼神看我。
我刻意不理不睬,直至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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