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時許,我和阿月依舊坐在卡拉OK的房間內。

吃過晚飯後,我們就輪流點唱不同的流行歌曲,而阿月每次去唱K都喜歡點林俊傑的歌曲,這次她點唱了林俊傑的舊歌《她說》:

「他靜悄悄地來過,

    他慢慢帶走沉默,





    只是最後的承諾, 

    還是沒有帶走了寂寞,

    我們愛的沒有錯,

    只是美麗的獨秀太折磨......」

阿月很喜歡唱K,在唱K的時候就很忘我地演唱。她的嗓音宛如細雨般,輕輕地灑在人們的心頭。而其沙啞的磁性低音亦甚具韻味、轉音更是完美,聽著她歌唱確實一件賞心樂事,聽著聽著自然容易被她的聲音吸引住,目光無法從她的身上抽離。





藉著悲情歌曲的抒發,阿月鬱悶的心情或許能排解不少。

「我要休息一下,到你唱啦。」阿月示意我拿起放在桌上的另一支麥克風。

電視熒幕上,顯示的歌曲是五月天的《私奔到月球》,我拿起麥克風自個兒唱起來,歌曲的旋律歡快,狹窄的房間瞬間洋溢著歡樂的氛圍。

此刻,我放在桌上的手提電話發出有短信的提醒,阿月很自然就把手機拿過來給我。

「嘿,你有Whatsapp訊息,要看嗎?」她把手機放到我的手裡。





「Cindy是誰呀?大半夜來找你,是你的女朋友哦?」在我回復信息的時候,阿月問我。

「才不是呀,公司初來的畢業生,老闆要我平時照顧她一點。」我忙不迭地澄清。

「那她找你幹嘛啦?都大半夜私人時間了。你不是説陪我唱歌的嗎?我想聽你唱歌呢......」阿月的臉上顯得有點不滿,嘟起小嘴表示抗議。

我趕快回覆訊息就放下手機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阿月剛才生悶氣的樣子,頓時覺得她很在意我。

我亦很在意她,這種情感早已越過朋友的界線,但她能感受到嗎?

之後,我和她都合唱了幾首熱門的歌曲,大家早已經累到不行,嗓子也開始有點疲憊。

凌晨5點,阿月已經倒臥在我的肩膀上睡著了。





我靜靜地端詳她熟睡的容顏。這是第一次,能如此靠近地觀看她的五官,甚至能清晰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

看著此刻的她,我的思緒進入了回憶漩渦,憶起第一次對她動心的時刻——

從初中一年級時,因為是前後桌的關係我認識了阿月,更發現她就是住在我那所大廈的鄰居。

青春時期,發育比較早的阿月,在任何方面都對我照顧有加。

在學業方面,她更如我的補習老師。我的學習成績不是很好,在小學派位的時候意外獲派到一所英文中學,可是我的英文底子無比其爛。後來,阿月便提議週末到她家寫作業和溫習,漸漸連我們彼此的家人也相熟起來。

那次,臨近中一大考前夕,阿月留校溫習到傍晚時分,而我剛好經過走廊的時候看到她趴在桌上睡著了。我進入課室後,看著她熟睡的倦容,完全能感受到她對於學習付出了多少心血。隨後,我躡手躡腳地把她披在椅子上的外衣覆蓋在她的身上,便離開了。

或許,情感的種子就在那時默默種下了。及至後期,發覺自己對她的關注日益增加,慢慢產生出好感與動心。





以致,後來讓我產生了想一直陪在她左右的念頭。


只是,後來站在她身邊的從來卻不是我。

這時,電視播放器傳來熟悉的音樂旋律,播放著周杰倫的《蒲公英的約定》,瞬間讓我重回了現實——

「一起長大的約定,

   那樣真心,

   與你聊不完的曾經,

   而我已經分不清,

   你是友情,





   還是錯過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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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阿月跟我商討要在旅行社辭職的想法。她因為無法再面對思朗工作,而感到相當痛苦。

那時,雖然我亦鼓勵她可轉換新環境以免觸景傷情,但心裡更加希望她能藉此早點忘卻思朗,好好重新開始。

經歷差不多一個月的通知期限,阿月終於離開了旅行社,離開有思朗的地方。

而我和阿月也走得越來越近了。

她辭職後,很多時候都來找我一起吃晚飯和進行各種消遣活動。

慢慢地,不管是我身邊的朋友、家人都以為我和她有機會發展了。





甚至,連我自己亦迷糊了。在和她很多與獨處的時候,她那些有意無意的親密舉動,都會令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看著書桌上的月曆,距離聖誕節還有2個月的時光,我希望那天能跟她好好表白,告訴她我十二年來對她真正的心意。


或許,我也在想告訴自己:是時候讓這份感情有個了結。

*章節插圖:作者拍攝之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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