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號---

終於,我同阿玲黎到長洲。

一年四季,我最中意夏天。

隻船啱啱到岸時,已經係下午四點幾,個天萬里無雲,個海風平浪靜。

雖然仲係又曬又熱,但還好我地行嘅地方已經有樓遮蔭,加埋少少海風。





來自海洋嘅暖風,吹拂住一雙手,係一雙由我和阿玲拖成嘅手

「喂,呢度有啲魚乾,不如睇下?」同阿玲拉起我隻手,指向我1點鐘嘅方向示意。

那檔小販,擺出咗好多魚乾製品,阿玲忍唔到手,最後都係買咗包魷魚乾。

「係咪真係咁好食?我又試一舊先。」我最後都係食埋一份。

我哋又繼續拖手仔行街,以極慢嘅步速,經過位於我哋左邊嘅兩間大排檔,係專食海鮮嘅大排檔。





路上嘅人流算唔少,但未至於迫爆;十個有六個都戴曬太陽帽同墨鏡,著曬沙灘風格嘅襯衫出嚟玩,唔⋯⋯有一種似嚟到西班牙嗰種feel?

一路直行,又經過一間恵康同埋7-11;而我哋嘅右邊,係個晴空萬里嘅大海,堆泊左一堆單車喺度。

我哋又路過一啲店鋪,漸漸地,聞到一陣陣嘅甜香未,係一陣熱香味。其實唔止甜香味,連魚蛋、三寶之類嘅鹹香味都聞到。

「多謝幫襯!」我哋最後幫襯咗一檔嘅雞蛋仔;長洲嘅地道小食,見好睇好食就買。

「小鼬,你打開個口呀。」阿玲徒手摵粒雞蛋仔出嚟,然後示意我開口。





Um一聲,一粒雞蛋仔溶在我口裡。

我輕輕伸出一隻手,用那像籣花手嘅動作,以中指輕輕點在阿玲嘅額頭上,對佢展示出如同呢粒雞蛋仔一樣甜嘅笑。

阿玲有點害羞得無語,但最後還是對我展現出同一樣的笑。

阿玲:好少見你笑,笑多啲嘛,你份人一唔笑,就俾我覺得好cool。

我地又繼續行下街先,都係行下唔同特色嘅店舖,有啲店鋪賣衫,有啲賣手工藝,亦都路過一啲茶記。

阿玲:一齊去果度呀!有煎釀三寶賣wor

我:好呀
(我笑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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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玲:小鼬,不如我哋租單車啦!

我:我都唔想行得咁辛苦

最後我哋一人一架單車,我哋又出返去靠住海邊嗰條大路。一邊踩,一邊留意住剛好喺海平線之上,那依然蔚藍嘅天空。

一架單車,可以去到好多地方,張保仔洞、五行石、小長城等等地方;不過今次黎,主要係想行呢度嘅大街小巷,食下野咁;何況太陽咁曬,冇乜人會去d山旯旮地方。

我踏上單車,享受住兩種風。

一種係海風,而另一種——就係單車郁動時,身體同空氣磨擦產生而成嘅風。

我好享受呢兩種涼爽嘅風,直接麻醉左熱嘅感覺。





阿玲:小鼬,你唔熱架咩?
(阿玲就喺後面)

我:踩快d就唔熱架喇!

最終,踩到嚟東灣沙灘,已經係夕陽無限好嘅時候。

我哋搵咗個石級坐低,石級下是個沙灘。

「嘩⋯⋯啪。」

「嘩⋯⋯啪。」

「嘩⋯⋯啪。」





浪花溫柔且有節奏地拍打住岸邊,就好似幫小朋友推鞦韆一樣溫柔,一去一回的響著。

霓虹嘅日落之下,雖然東灣沙灘位置係東邊,冇日落睇;但已經突顯出呢度天色嘅蔚藍美。

我隻手疊喺阿玲隻手上面,談起未來嘅共同願景,如同討論眼前呢一片宏大嘅景觀,願景時宏大的嘛。

我:就黎一齊升f.4喇,到時要準備DSE,好難再好似而家咁一齊啦。

阿玲:到時可以一齊去圖書館自修嘛,我地要一齊入U。

講完呢句,阿玲嘅眼神凝望著好遠好遠嘅海平線,彷彿將呢個願景寄托到呢條海平線之上;而呢個願景,就好似由我哋而家坐緊嘅呢個石級,去到嗰條海平線咁宏遠。

我:希望啦。





然後我哋又dead air左幾秒。

我:其實你一個女仔咁樣出黎過夜,屋企人唔阻止你㗎咩?

阿玲:梗係會啦,我屋企人雖然唔介意中學生拍拖,但⋯⋯
阿玲:但你同我始終都係出面cafe識嘅,我怕家人會反對我識你,唯有暫時唔講住。

夕陽和黃昏嘅另一個寓意——就係憂愁。

又真係幾應景,我哋又討論起一啲煩惱嘅話題。

呢幾個月同阿玲相識,我了解到佢家庭背景。原來佢同我一樣都係單親家庭,自小跟阿媽。

始終我地唔係真正嘅成年人,既然我同阿玲本身喺學校以外嘅地方識,唔好話你阿媽,我阿媽都係。

要完全釋除家人對我地嘅擔心,恐怕唔係一朝一夕嘅事。未完全公開之前,同家人慢慢溝通期間,總避不了要做地下黨。

何況,如果新校長禁止學生拍拖嘅事屬實,咁就真係要做地下黨了。我相信就算我轉到校;以我所知嘅阿玲母親,咁短時間內好難用「為左拍拖」的理由說服佢再轉校。

阿玲:呢3日之所以出到黎,係因為有個好師姐幫我同家人講大話;佢同我家人講『樂琪同我一齊去長洲』。
阿玲:同埋你都應該知新校長嘅事啦。

我:你都知道左新校長嘅事?

阿玲:樂琪好醒目,佢收到風然後同我講。

然後,阿玲就同我分享佢同樂琪嘅相遇,以及其關係。

有這樣的知己真好,沒錯,我都曾經有過一段關係,係好似阿玲同樂琪而家咁。

可惜,他已不在了。「他」,卻仍在我心底裡,永遠停留在心間;過去也是,現在也是,未來也必如是

阿玲:我希望暫時唔好同講,求下你。

阿玲以懇求嘅態度捉住我隻手,我也握住佢隻手,臉帶安慰:我應承你唔講,我地一齊突破難關。

老實講,我同你一樣,喺情況唔明朗之下,唔想隨便公開戀情,暫時呢件事只可俾David同樂琪知。

阿玲:有機會嘅話我想畫低呢一幅黃昏美景。

佢毅然起身,愁到盡頭,大家愉快嘅心情又返返嚟。

我:不如我喺度地影相呀。

我一手扶住阿玲條腰,不顧沙子入鞋,二人嘅腳踩入沙地裡,再走到臨海前。

「嘩⋯⋯啪!」迎接我哋嘅係,清脆嘅浪泊聲,同埋有少少強嘅海風,霓虹嘅天空幾乎佔據曬我哋嘅視角,簡直海闊天空。

「嚟,準備喇!」阿玲一手攬住我,另一手hold住枝自拍神器;而我一手攬返佢,另一手垂低;鏡頭對住個海景。

「喀嚓!」鏡頭裡面,我同阿玲都面對面,身子同臉都有少少側向鏡頭,一齊微笑。

呢個「喀嚓」,捉住咗呢一刻,我同阿玲最甜蜜嘅時光。

之後,我地好似上左癮咁,雙手緊緊地攬實對方,停不了,停不了下來。

我也主動kiss佢額頭。

由攬到實一實,到kiss落佢到嗰一刻,真係起咗頭,就唔會有完結;情情愛愛嘅事,真係同罌粟一樣,會令人上癮。

肢體緊緊地接觸在一起嘅呢個moment,我俾阿玲嘅體溫焗到好熱,但係呢種熱又好特別,令我愛不釋手。

這是「熱」戀,還是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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